楔子
凌晨三點十七分。
寧海一院住院部十一樓,安全通道里沒有開燈。
蘇念安站在消防門后,聽見里面傳來一聲極低、極重的喘息。
不像累。
像一個人被困在某場醒不過來的噩夢里。
她推開門。
昏暗的應急燈下,一個高大的男人蜷在樓梯轉角。
白大褂皺得不成樣子,額發被冷汗打濕,右手死死扣著自己的小臂,指節用力到泛白。
他一遍一遍地低聲說:
“別抬了。”
“血止不住。”
“先救他們……”
蘇念安站在原地,心臟一點點沉下去。
她認得這個男人。
白天,他站在心胸外科**室主位,冷得像一把沒有感情的手術刀。
全科醫生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們叫他——
沈主任。
寧海一院心胸外科主任,沈霽川。
也是她入科第一天,最不能得罪的直屬上司。
十七小時前。
七月的寧海熱得像一口蒸籠。
蘇念安拖著一只快散架的舊行李箱,站在寧海市第一人民醫院門口。
主樓頂端,“寧海一院”四個燙金大字在烈日下亮得刺眼。
這里是華東地區最頂尖的三甲醫院。
也是她唯一能翻身的地方。
蘇念安今年二十四歲,南方醫學院本碩博連讀畢業,優秀畢業生,規培第一站分到寧海一院心胸外科。
聽起來風光。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里只剩一千三百二十六塊。
母親去世前留下的四十萬債務,像一根勒在她脖子上的繩。每個月還完利息,她連吃飯都要算著花。
手邊那只行李箱,是她大一那年花五十塊錢買的二手貨。
輪子壞了一個。
一拖起來,就在醫院大廳光可鑒人的進口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吱嘎。
咔噠。
吱嘎。
路過的人紛紛看過來。
有人看她的舊箱子,有人看她洗到發白的帆布鞋,也有人看她那張過分年輕的臉。
她太小了。
一米六一,體重不到九十斤,骨架纖細,皮膚冷白,一雙杏眼干凈得沒有攻擊性。
站在人群里,不像博士,倒像誤闖醫院的高中生。
“蘇念安學妹?”
一個戴圓框眼鏡的年輕男醫生從住院部方向小跑過來,手里還拎著兩杯冰美式。
“我是賀朗,科教科讓我來接你。”
蘇念安立刻站直:“學長好。”
賀朗看見她的第一眼,明顯愣了一下。
“你……真是來心胸外科規培的?”
這句話蘇念安從小聽到大。
她已經很習慣。
“是。”她把工牌遞過去,“蘇念安,南方醫大,心外方向。”
賀朗看著工牌,又看了看她本人,表情復雜。
“行吧。跟我來。”
他遞給她一杯冰美式,一邊帶路一邊壓低聲音。
“學妹,來之前有人跟你說過咱們科嗎?”
“說過一點。”蘇念安問,“心胸外科很忙?”
賀朗笑了一聲。
“忙只是最輕的。”
他環顧四周,確認附近沒有心胸外科的人,才神神秘秘道:“你知道你直屬主任是誰嗎?”
蘇念安搖頭。
“沈霽川。”
這個名字被他說得像某種禁忌。
蘇念安一頓:“沈……主任?”
“對。寧海一院心胸外科主任,國內最年輕的心外大拿之一,人稱上帝之手。”
賀朗越說越小聲。
“他以前是戰地軍醫,后來回國進了寧海一院。手術做得是真神,脾氣也是真可怕。”
蘇念安安靜聽著。
“他罵人從來不帶臟字,但每一個字都能讓你懷疑自己是不是不配穿白大褂。上一個在查房時被他問哭的規培生,第二天就申請轉科了。”
蘇念安:“……”
賀朗繼續道:“還有一點,絕對不要打聽他的私生活。”
“為什么?”
“因為沒人敢。”
賀朗壓低聲音:“寧海一院背后最大的金主,是沈氏醫療集團。沈主任,也姓沈。”
蘇念安腳步微頓。
豪門繼承人。
頂級心外大佬。
這些標簽堆在一起,像小說里才會出現的人。
蘇念安默默咬著冰美式的吸管,把那些關于沈霽川的傳聞全都壓進心底。
豪門繼承人也好。
上帝之手也好。
魔鬼主任也好。
都跟她沒關系。
她來寧海一院,不是看男神,也不是攀高枝。
她只想低頭學技術,攢錢還債,平平穩穩熬過這三年。
只是那時的蘇念安還不知道。
幾個小時后,她會第一次見到沈霽川。
而那個男人只用兩個字,就讓她明白——
傳聞沒有夸張。
甚至還說輕了。
精彩片段
《樓梯間撞見他的秘密,從此賴上了》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蘇念安沈霽川,講述了?楔子凌晨三點十七分。寧海一院住院部十一樓,安全通道里沒有開燈。蘇念安站在消防門后,聽見里面傳來一聲極低、極重的喘息。不像累。像一個人被困在某場醒不過來的噩夢里。她推開門。昏暗的應急燈下,一個高大的男人蜷在樓梯轉角。白大褂皺得不成樣子,額發被冷汗打濕,右手死死扣著自己的小臂,指節用力到泛白。他一遍一遍地低聲說:“別抬了。”“血止不住。”“先救他們……”蘇念安站在原地,心臟一點點沉下去。她認得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