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的兒子突發嚴重骨折伴血管壓迫，下午三點，被送進骨科急診。
醫生說必須立刻做微創復位手術，全市只有老婆——頂尖骨科專家能操刀，否則孩子可能落下終身殘疾。
我給剛結束進修的老婆打電話，苦苦哀求她回來給兒子手術。
老婆說馬上動身，可等了五個小時，始終沒見她人影，我打了777通電話，一直處于占線或無人接聽狀態。
醫生說再拖延神經可能受損，我在醫院走廊急得團團轉，瀕臨崩潰。
當電話終于打通，我歇斯底里地喊：“何潔，兒子等著你的手術救命，你在哪？！”
她隨即掛斷電話。
與此同時，她的前男友發了朋友圈。
謝謝吉吉百忙之中來陪我女兒參加鋼琴比賽，有你在孩子發揮超棒，愛你喲～
配圖是老婆陪著一個小女孩在鋼琴賽場微笑的畫面。
我如遭雷擊，渾身冰涼。
原來我兒子的救命手術，她竟在陪別人的孩子參加比賽。
“動脈壓迫超過六小時就會壞死，必須馬上做微創復位，全市只有你愛人何潔醫生能做這個術式，晚了孩子這條腿就廢了！”
六歲的兒子躺在推床上，小腿腫得比大腿還粗，醫生剛才拉著我手腕說的話還在耳邊炸響。
我手抖得連手機都握不住，撥號鍵按了三次才撥通何潔的電話。
她昨天剛結束為期一年的進修回來，我原本還想著晚上帶斯越去機場接她，給她個驚喜。
“阿潔，你在哪？斯越出事了，腿骨折壓住血管了，醫生說只有你能救他，你快回來！”我聲音發顫，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嗆得我喉嚨發緊。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接著傳來何潔略顯不耐煩的聲音：“知道了，我馬上動身。”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松了口氣，蹲在推床邊摸斯越的頭。他小臉煞白，咬著嘴唇沒哭，只是抓著我的手小聲問：“爸爸，媽媽什么時候來呀？我的腿好麻。”
“快了，媽媽馬上就到，”我強忍著眼淚笑，“媽媽是最厲害的醫生，一定能治好斯越的腿。”
可我等了一個小時，何潔沒出現；兩個小時，電話打過去占線；三個小時，醫生第三次來找我，語氣已經帶著焦慮：“周先生，再等下去神經損傷就不可逆了，你愛人到底能不能來？我們得準備備選方案，雖然風險高，但總比眼睜睜看著好。”
“再等等，再給她半小時！”我紅著眼眶哀求，又一次撥何潔的電話，這次通了，卻沒人接。
斯越的呼吸越來越弱，額頭上全是冷汗，我抱著他的腿，感覺那片皮膚的溫度越來越低，心像被一只手攥著，疼得快要窒息。我開始瘋狂地給何潔打電話，一遍又一遍，手機屏幕上的通話記錄從十幾通變成幾十通，再到后來的上百通，始終是占線或無人接聽。
走廊里的時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敲在我心上。五點、六點、七點……五個小時過去了，我在急診室門口來回踱步，皮鞋底磨得發響，喉嚨干得像要冒火。醫生最后一次找我時，臉色凝重得可怕：“周先生，不能再等了，我們現在立刻準備手術，你簽個字。”
我看著手術同意書上“可能導致終身殘疾術后感染風險”等字樣，手一抖，筆差點掉在地上。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是何潔的號碼！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接起，聲音因為激動和憤怒變得嘶啞：“何潔！你到底在哪？斯越快不行了，等著你手術救命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咔噠”一聲，被掛斷了。
我愣在原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緊接著，手機彈出一條朋友圈提示，是張清霖發的——他是何潔的前男友，這些年一直沒斷過聯系，我勸過幾次，何潔總說我小心眼。
點開那張照片，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照片里，何潔穿著一條漂亮的連衣裙，正笑著幫一個小女孩整理鋼琴比賽的號碼牌，小女孩依偎在她身邊，張清霖站在旁邊，配文寫著：“謝謝吉吉百忙之中來陪我女兒參加鋼琴比賽，有你在孩子發揮超棒，愛你喲～”
吉吉是何潔的小名，只有親近的人才會這么叫。
原來，我兒子在醫院里等著她救命，她卻在陪前男友的女兒參加鋼琴比賽！
我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手機“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走廊里有人驚呼，我***也聽不見，只覺得渾身冰涼，像被扔進了冰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