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手機余額超過十塊錢，老婆就會轉走。
她說這是男人應該給女人的安全感。
可女兒病重垂危，我向她要5w的手術費，她卻不耐煩地回：
“錢我都給李鋒做醫學研究了，他是專業的骨科醫生，說媛媛就是缺鈣。”
女兒得的是肝病，和骨科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為了賺手術費，我報名了測試藥計劃。
不知名藥液涌入血管，我下意識以為自己要死了。
等清醒后，我踉踉蹌蹌地走到繳費窗口。
到賬信息一彈出來，立馬掃碼付款。
支付失敗，余額不足！
我崩潰地給蘇怡欣打去電話，卻都被拒接。
絕望之時卻看到她剛更新的朋友圈：
“慶祝未來的醫學專家三十歲生日，你的人生路上每一程都有我~”
配圖是市里最豪華的餐廳，還有一雙限量版球鞋。
我顫著手評論：
“拿女兒的救命錢給**過生日，你算什么媽？！”
蘇怡欣立馬打來電話：
“程明你有完沒完，一個男人拿女兒的命撒謊要錢，我都替你丟人！”
旁邊傳來男人的抱怨：
“程明，你真小心眼，連我生日都要搗亂……”
我看著女兒生命監測儀上逐漸拉平的線條，掛斷了電話。
用最后一次報名試藥的錢，給我和女兒預約了殯葬一條龍服務。
家屬***一欄：無。
……
剛加上殯儀館的****，蘇怡欣就重新打電話回來。
“程明，你怎么這么沒禮貌，隨便掛別人電話。”
“你在朋友圈底下的胡言亂語，讓李鋒的抑郁癥復發了，你得向他道歉。”
我胸口一悶，差點沒喘上氣。
和害死女兒的兇手道歉？
就在幾個小時前，奄奄一息的媛媛還握著我的手問：
“媽媽去哪了？她是不是嫌我麻煩，不要我了……”
我還違心地替蘇怡欣辯解，現在看來，她根本不配見媛媛最后一面。
我深呼吸一口氣：
“李鋒的心理健康，要比媛媛的命更重要嗎？”
“你說了這么多，連句對媛媛的關心都沒有，難道她只是我一個人的女兒？”
電話那頭沉寂了幾秒鐘，隨后傳來蘇怡欣無奈的口吻：
“你又不是不知道，李鋒是因為救我才得了抑郁癥，他病情發作的時候，只有我待在身邊能讓他好受些。”
“等李鋒情況好些，我馬上回去陪你和媛媛看病，行不行？”
我連呼吸都感到心痛，只要李鋒說自己不開心，蘇怡欣便立馬***去陪他。
不管是在結婚紀念日的餐廳，還是在媛媛的家長會上。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媛媛的病情有多嚴重，也不知道我得靠試藥來攢手術費。
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男聲：
“怡欣，我要的那件西裝**了，你快去給我買！”
蘇怡欣答應一聲，扔下手機就走開了。
李鋒拿起手機，得意洋洋：
“程明，我還要感謝你呢，雖然我不缺錢，但用你的錢我就是莫名的心情舒暢。”
“還有用女兒生病要錢這招太老套，下次換高明點的招數。”
我攥緊手機，指節發白，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李鋒不缺錢，蘇怡欣也不缺錢，明明5w就可以救媛媛的命，為什么他們要捉弄我……
試藥帶來的副作用，讓我忍不住反胃，腿一軟跪在地上。
恰好被媛媛的主治醫生看見，他跑過來扶起我：
“剛試藥完不能隨意走動，身體還沒恢復，會有危險的。”
我眼里閃著淚花，抬起頭：
“我還要試藥，媛媛還需要錢。”
醫生一愣，隔著口罩我都能看出他的震驚。
“不行，你身體已經到極限了。媛媛她已經走了，你要節哀……”
我抓住他的手，擠出笑容：
“媛媛要火化下葬，我身上只剩十塊錢。”
醫生摘下口罩，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向醫院的人道基金會申請吧，別再為難自己了。”
旁邊一個小護士經過，同情地看著我：
“要是我們科室的李鋒醫生在就好了，他人很善良的，說不定會資助你呢。”
“哎，也不知道你老婆干什么去了，孩子病這么久也沒見過她……”
我苦笑著點點頭：“她出車禍……沒了。”
周圍陷入死寂，醫生推了推小護士，后者反應過來向我連聲道歉。
兩個人左右攙扶著我到椅子上休息。
他們走后，我突然想吐，剛走到樓梯拐彎處。
卻看見蘇怡欣和李鋒匆忙跑上樓。
我躲閃不及，被直直撞倒，眼前一黑失去意識，只聽見：
“怡欣！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