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回家，我還以為自己走錯了門。
客廳里，我媽低著頭擦桌子、炒菜、拖地忙得滿頭大汗。
而那個保姆卻翹著腿坐在沙發(fā)上，嗑著瓜子、掏著耳朵、指揮我媽：“你鍋糊了，趕緊看看！”
我當場炸了，沖過去就甩了她一巴掌：“我請你是來當祖宗的嗎？”
沒想到保姆捂著肚子，哭哭啼啼地跑去跟我爸告狀。
我爸居然冷著臉看我：“你太過分了，人家好歹照顧**。”
我看著一邊委屈低頭的母親，心里一陣怒火，轉頭又給了他一巴掌：
“我只打她，忘了打你了是不是？！”
保姆還在那兒假惺惺地抹眼淚。
我拽著老媽往沙發(fā)上一坐，冷眼瞅著我爸在那兒哄保姆，說什么"孩子還小不懂事"。
差點沒把我氣笑了。
"我都二十好幾的人了，老爸你這借口也太假了吧？"老爸猛地轉過身來，氣得臉都紅了，沖我吼道：“好歹也是你長輩，你居然敢動手**？！”
沒錯，這個保姆是我特意給老媽找的，說起來還是我**遠房表妹。
按輩分算，我確實該喊她一聲“表姨”。
但現(xiàn)在我恨不得叫她“臭不要臉的”，趕緊從我家滾蛋。
都怪我太心軟，想著是親戚，看她家條件不好，就讓她來家里幫忙。
現(xiàn)在想想真是后悔，早知道就該讓她自生自滅。
“你來我家是干什么吃的？”
我冷冷地盯著柳婷，“當初你自己是怎么保證的？”
柳婷一下子被問住了，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女人長得確實漂亮，鵝蛋臉配上一雙細長的眉毛，一哭起來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特別招人疼。
雖說都四十出頭了，可那股子韻味還在，跟小姑娘似的。
我看老爸那心疼的眼神，差點沒笑出聲來，這都什么事兒啊？
柳婷在鄉(xiāng)下嫁了個好吃懶做的男人，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正好趕上我媽生病，我想著到底是親戚，能幫就幫一把。
可我是讓她來伺候我**，誰成想她倒打起表**的主意來了！
“她這不是突然鬧肚子疼嘛？”我爸說話聲音明顯小了，可還是嘴硬：“這有啥問題？”
我媽**里長了個瘤子，雖然不算特別嚴重，但我就是看不得我媽受罪。
我爸眼睛一瞪，我立馬懟回去：“你要是覺得柳阿姨該歇著，干脆把她開了得了。家里留個病號當保姆算怎么回事？不如你自個兒把家務活都包了，掃地做飯倒垃圾，還能省下雇人的錢。”
最氣人的是，他還總指使我媽這個病人干活。
這不是明擺著欺負我媽沒人護著嗎？
我爸臉都黑了，估計在心里罵我這個閨女太不孝順。柳婷聽說我要開除她，馬上帶著哭腔說："**，都怪我不好，悅悅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您別跟她計較。"
"切！這孩子現(xiàn)在越來越沒規(guī)矩了！"
老父親原本還能壓住的火氣，被柳婷這么一挑撥，眼看就要把我轟出家門。
我瞅著柳婷那副裝可憐的模樣，心里直翻白眼。
跟我耍心眼？
果不其然，老爹看我的眼神就跟看十惡不赦的罪犯似的。我昂著腦袋冷笑："爸，您給個痛快話？"
“您這為了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跟自個兒老婆閨女置氣，不如出去透透氣，冷靜冷靜。”
老爺子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悶聲不吭了。
“多大點事兒啊，你們娘倆聊著，我去廚房整倆菜總行了吧。”我爸主動打破了僵局，說完就鉆廚房忙活去了。
邊上的柳婷一看這架勢，立馬就要跟進去。我直接給氣樂了：“柳姨，您這是要干啥呢？”
合著我爸不去廚房她也不動彈，我爸前腳剛進廚房，她后腳就急著往里鉆？“**做飯不行，我去搭把手……”
“剛才不還嚷嚷肚子疼得直不起腰嗎？趕緊躺著去。”
我直接懟回去，“請你來是伺候我**，不是伺候我媽老公的，搞不清楚狀況就收拾東西走人。”
別把我家搞得雞飛狗跳的。
柳婷眼圈一紅，呆呆地看了我?guī)酌耄蝗晃嬷炀屯鶚巧吓埽瑥N房里緊接著傳來“哐當”一聲。
我轉頭一看，我爸正撅著**撿鍋鏟呢。
發(fā)現(xiàn)我在看他，他趕緊轉過身去，表情特別不自在。
看得我直撇嘴。客廳就剩我們娘倆了，我看老媽一臉倦容，忍不住開口：“媽，他們鬧騰多長時間了？”
“閨女，這事你別摻和了。”老媽搖搖頭，拉著我的手說，“專心學習才是正經事。”
“媽！”我板起臉追問，可她死活不松口，逼急了還抹起眼淚。
我這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您就這么忍著讓他們欺負？”
“您要是不說實話，我今兒個就把柳婷攆走，讓她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好心幫忙反倒騎到您頭上作威作福？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肯定不答應，你別去觸他霉頭。” ?老媽眼里**淚，硬是沖我擠出個笑臉，我也樂了，“我找來的人，還開不掉了？”
“閨女啊……”
老媽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向來話少，性格溫柔，這些年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幸虧老爸待她也好，小日子過得挺滋潤。
嘿，現(xiàn)在倒好，柳婷給我爸下了什么**，讓他這么護著她？
晚飯桌上，我故意把這事挑明，想看看老爸到底啥態(tài)度。老爸眉頭擰成了疙瘩，“你這孩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還跟個長不大的娃娃似的。”
柳婷腦袋耷拉著，眼淚啪嗒啪嗒掉進碗里，“悅悅，那會兒我確實身子不得勁兒，你二話不說就打了我。要是你覺得還不夠解氣，干脆再扇我?guī)紫碌昧恕！?br>“家里等著用錢呢，我哪能說走就走啊。”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睛腫得跟桃子似的，兩只手捂著臉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老爸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兇，直接攆我走：“再在這兒耍無賴，現(xiàn)在就給我滾回學校去！”
我一下子傻眼了。他竟然為了個保姆就把我這個親生女兒往外攆？
這事兒可太離譜了。
要說他倆沒點貓膩，打死我都不信！
"爸，你為了個才來倆月的保姆，就要趕走養(yǎng)了二十二年的親閨女？"我氣得直跺腳。
老爸眼神飄忽不定，"小婷命苦，你性子又野，好不容易回家住幾天，就不能消停點？"
老媽悄悄拽了拽我的衣角，示意我別再說了。
正說著我手機突然響了，我撂下句"我吃飽了"就鉆進房間接電話去了。“喂，是我閨蜜打來的。”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過幾天我生日，咱們晚上聚個餐唄。對了，你要不要順便做個體檢？我在醫(yī)院上班，能給你走個內部價。”
剛放下電話，推**門就看見老媽在廚房忙活。老爸和柳婷阿姨正窩在沙發(fā)里看電視，倆人挨得可近了。
我立馬就炸了：“媽！你干嘛呢？”
老爸扭頭瞥了我一眼：“嚷嚷啥？你柳姨手腕不舒服，**幫著收拾下碗筷怎么了。”
柳婷阿姨看我臉色不對，趕緊站起來打圓場：“別別別，還是我自己來吧。”我撇著嘴，一把將老媽護在身后，“行啊，你來收拾，媽跟我看電視去。”
柳婷當場就變了臉色，最后還是不情不愿地跑去廚房刷碗了。
老爸氣得滿臉通紅，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摔，茶水都濺得到處都是。
老媽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我立馬扯著嗓子喊：“柳姨，刷完碗記得把桌子擦干凈！”
老爸立馬不吭聲了，自己拿紙巾把桌子擦得干干凈凈。
嘖嘖，這就心疼上了？
剛消停沒兩分鐘，廚房就傳來碗碟摔碎的聲響，還夾雜著柳婷的尖叫。我爸跟觸電似的從沙發(fā)上蹦起來，三步并作兩步往廚房沖，我媽拽著我也趕緊跟上。
"哪兒傷著了？嚴不嚴重啊？"
"收拾悅悅杯子的時候手滑了，撿碎片時把手給劃了。"
柳婷眼淚汪汪地把受傷的手指伸到我爸跟前，我爸輕手輕腳地給她貼上了創(chuàng)可貼。
瞧我爸對她那個溫柔勁兒，再看看我媽那副受傷的表情，我心里直犯嘀咕。
柳婷酸溜溜地來了一句："悅悅啊，你不會記恨柳姨吧？"
我抱著胳膊，冷冷地瞅著她："哪能啊。"柳婷臉上樂開了花，剛要張嘴說話。
我板著臉打斷她：“這杯子可是我哥們兒特意從**捎回來的，換算****得三千多，就從你這個月工資里扣吧。”
還敢在我面前擺譜？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你講不講理啊？”
柳婷立馬就急眼了，“就這破玩意兒值三千？夜市上三塊錢能買倆，你這不是存心坑人嗎？”
我掏出手機，把朋友**的小票亮給她看。
柳婷一看這架勢，趕緊摟住我爸的胳膊撒嬌：“老趙，我真不是成心的。”我爸溫柔地拍拍她的手背，沖我瞪眼道：“這可是你親表姨，自家人還分什么你我？不就三千塊嘛，我馬上打給你。”
柳婷沖我揚了揚下巴，陰陽怪氣地說：“趙哥真好，可惜我這手傷著了，這些碗筷......”
我爸轉頭對我媽發(fā)話：“小婷手不方便，這幾天家務活你就多擔待著點。”
我媽低著頭沒說話。
“啪嚓！”
我抄起我爸最寶貝的紫砂壺就往地上摔，他嚇得臉都抽抽了，看到我冰冷的眼神才回過神來。我樂呵呵地湊過去：“老爸，要不家務活交給我唄，正好練練手？”
我這招可高明著呢！
專門演給我爸看的！
摔東西誰還不會啊？
“放著我來洗，最近公司不忙，家務我全包了。”
我爸一看這架勢，立馬戴上手套開始收拾殘局。
柳婷想搭把手，可我在旁邊盯著呢，她只能灰溜溜躲屋里去了。
瞅著我媽眼睛紅紅的，我趕緊把她拽進屋里：“媽，你跟閨女說實話，他倆到底咋回事？”
我媽一個勁兒地抹眼淚，就是不吱聲。我特別見不得我媽掉眼淚，趕緊抱住她安慰道：“媽你別難過，不管發(fā)生啥事我都支持你，要是你跟爸實在過不下去，我來照顧你。”
“傻孩子別瞎說。”
我媽總算說話了：“**可能就是看你表姨日子不好過，多幫襯幫襯。”
我都被氣樂了：“媽，你當我是傻子嗎？”
我媽反過來勸我：“**平時對我也挺好的，從來沒動過手，也沒說過重話，錢也都交給我管。咱們女人啊，不就求個踏實日子嘛。閨女啊，你別操心媽，媽活這么大歲數(shù)啥沒見過。倒是你，眼瞅著明年就要畢業(yè)了，對象找著沒？媽不是催你，就是覺得你也該考慮這事了。”
我太了解我媽了，她這性格就是典型的遇事就躲，都是被我爸這些年給折騰的。
我得想辦法讓她從這個怪圈里跳出來。
“哎，媽，咱不說這個了，你要是不想聊咱就歇會兒。”我無奈地搖搖頭。
躺床上翻來覆去跟烙餅似的，怎么也睡不著。
一想起柳婷那副嘴臉，就跟吞了只**似的，心里膈應得慌。國慶假期就短短七天，我得抓緊時間把這事兒搞定。
天剛蒙蒙亮，我就爬起來直奔商場買攝像頭，趁著家里沒人，把每個犄角旮旯都裝上了。
要是真拍到啥不該拍的，那可別怪我翻臉。
今天柳婷倒是挺乖，吃完飯主動收拾碗筷，還切了盤哈密瓜端過來。
“老趙，你嘗嘗這個，我朋友特意從**帶回來的，可甜了。”
我爸平時連水果都懶得碰，這回居然主動拿起一塊，邊吃邊夸：“哎喲，這瓜真不錯，又甜又水靈，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柳婷一聽，立馬笑嘻嘻地擠到我爸媽中間，挨得那叫一個近，腿都快貼一塊兒了。“老趙，這哈密瓜營養(yǎng)可豐富了，你多來兩塊。”
我媽看見我爸吃得挺歡，趕緊提醒：“別吃太多，這玩意兒糖分可不低。”
我爸立馬拉下臉，“管天管地還管人吃水果，平時也沒見你主動給我削個蘋果。”
柳婷沖我媽挑了挑眉，“嫂子平時事兒多。”
我爸鼻子一哼，“成天在家閑著，能有什么事兒。”
我媽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吭聲。
我直接掏出血糖儀往桌上一拍，“上禮拜誰說自己血糖高頭暈來著？趕緊測個血糖看看。”
我態(tài)度強硬，老爸也就沒再推辭。
血糖儀顯示12的時候，老爺子臉色立馬不對了。
我抱著胳膊質問：“以前我爸血糖從來沒超過11，怎么柳阿姨你來了就飆到12了？我媽交代的食譜你為啥不照著做？”
柳婷支支吾吾地解釋：“**定的食譜太費工夫了，我哪有空做其他家務啊？””
我猛地一拍大腿：“哎呀，敢情老媽以前做飯這么費勁啊，怪不得老爸的血糖一直穩(wěn)穩(wěn)當當?shù)模悄虿『脦啄甓紱]犯過。”
柳婷的臉刷地就紅了，跟熟透的蘋果似的，可憐巴巴地朝我爸叫喚：“老趙啊...”
我爸趕緊打圓場：“婷子天天忙得腳不沾地，這點小事你就別跟她計較了，她怎么說也是你阿姨。”
我瞅著他倆的手跟粘了膠水似的黏在一塊兒，再看看我媽悶不吭聲盯著電視的樣子，忍不住往墻角那個不起眼的攝像頭瞄了一眼。
但愿這玩意兒能派上點用場。
......
天擦黑的時候。我媽擔心我和我爸鬧別扭，專門跑到我屋里開導我半天，臨走時還輕手輕腳地把門虛掩上，生怕打擾我看書。
我剛合上書打算休息，突然聽見走廊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要知道我爸媽都住樓下，隔壁就柳婷一個人住，這大半夜的她搞什么名堂？
我悄悄關掉燈，拉開門縫一瞧，好家伙，我爸摸著黑從樓梯上來，連門都不敲就溜進了柳婷房間。
這一下子可把我驚著了，腦子里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我數(shù)到三就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躡手躡腳地摸到柳婷房門前。我爸怕關門聲太大把我驚醒，門都沒關嚴實。
柳婷靠在我爸胸口，嗲聲嗲氣地說：“老趙啊，你家閨女太不懂事了，難怪你對她沒感情。”
“別擔心，這丫頭打小就不跟我住，過幾天就走了。”我爸緊緊抱著柳婷，猴急地說，“等以后你給我生個大胖小子。”
“討厭死了，人家也想給老趙生兒子呢，你可要對我們母子倆負責到底啊。”柳婷嗲聲嗲氣地說："順便讓你閨女，就我那遠房**女也嘗嘗社會的厲害，老趙啊，我說啥你都會答應吧？"
我在邊上聽得直犯惡心。
好嘛，敢情柳婷在這兒給我下套呢！
"必須答應啊！只要你給我生個大胖小子，我立馬讓她卷鋪蓋走人！離了婚就娶你！"
我爸樂呵呵地接話："你想要啥都行，我都依你！"
真行。
這都開始盤算著要離婚，把我媽掃地出門了。我捏著鼻子硬撐了三分鐘才拍完，轉頭就溜回屋里，趕緊給法學系的杜師兄發(fā)了消息。
“師兄，給你發(fā)個紅包，幫我看看這事兒。”我順手轉了個紅**去，“我手里有我爸在外面亂搞的證據(jù)，能讓他一分錢都拿不到嗎？”
杜師兄很快回復：“這事兒不好辦啊，最多就是能證明他有過錯，讓他多賠點錢。”
我又追問：“那要是離婚的話，還用等那個冷靜期嗎？主要是我媽這些年都在家?guī)Ш⒆樱瑳]啥收入，能分到的家產估計也就三成左右。”
謝過師兄后，我盯著手機里那段視頻看了半天，最后還是沒敢發(fā)給我媽。天剛蒙蒙亮，我就拽著老媽直奔商場。
望著貨架上五顏六色的新衣裳，老媽一臉疑惑："閨女，大清早的帶我來這兒干啥？"
"給您挑幾件新衣服唄！"
我順手拿起一條時髦的緊身裙，"媽，您試試這個。"
老媽瞅著那件亮橙色的裙子直擺手："這顏色太扎眼了，我這把年紀哪能穿這個。"
"瞎說，您穿啥都好看！"
我使出撒嬌**，老媽終于被我哄進了試衣間。配上一件白色泡泡袖上衣，整個人立馬精神了不少。我媽對著鏡子照了半天，突然來了句：“年輕那會兒我也愛這么打扮，可***總念叨說干活不方便。”
“現(xiàn)在奶奶在醫(yī)院養(yǎng)病呢，媽您想穿啥就穿啥唄。”我趕緊接話。
老媽一聽樂開了花，立馬又挑了好幾身衣服試穿。
店員笑瞇瞇地湊過來：“阿姨，這些都要嗎？”
老媽摸著衣服有點猶豫。雖說現(xiàn)在家里條件好了，可當年跟著老爸吃苦的日子讓她養(yǎng)成了習慣，對我和老爸都舍得花錢，就是對自己摳門。
我二話不說掏出***：“都打包吧，身上這身就不換了，直接穿著走。老媽，別老想著給老爸省錢了，該花的錢就得花，你不花別人就替你花了。”
我媽嘆了口氣說：“你說得對。”
接著我拉著老媽去美發(fā)店，把她那一頭黑長直燙成了時髦的咖啡色**浪，整個人立馬年輕了十歲，氣質都變溫柔了。
下午陪她做美甲的時候，碰巧遇見了她年輕時候的老姐妹，幾個阿姨圍著老媽直夸漂亮。還有個叔叔特別熱情，非要請我們下館子。
老媽推辭不過，只好答應了。飯桌上聽他們聊起老媽年輕時候的事，我才知道原來她當年這么受歡迎。她是村里頭一個考上大學的姑娘，學的還是當時特別吃香的翻譯專業(yè)，英語溜得很，連外國人都請她當翻譯。
老爸是在一次酒席上相中老**，老媽也看上了這個長得俊又體貼的男人。他們結婚那天，好些偷偷喜歡老**人都喝得酩酊大醉。
“那***真不是東西，把你這么好的媳婦不當回事，還嫌棄生閨女！”那個醉醺醺的大叔拽著我胳膊說："當年你外公**那會兒，**在病房外頭熬了整整三天三夜，最后直接累趴下了，不光肚子里的娃沒保住，身子骨也垮了。"
"這事兒全村人都曉得！**啊，真是遭了大罪了。"
聽完這話，我看見老媽眼睛都濕了。
這些事兒我媽從來沒跟我提過......
我趕緊握住她的手，想給她暖暖。這頓飯我吃得心里特別不是滋味，原來我媽年輕時候這么耀眼，現(xiàn)在卻整天圍著鍋碗瓢盆轉，天天為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發(fā)愁。
瘋玩了一整天，到家都快九點了。
我媽樂呵呵地打趣道：“要是讓**看見我這副模樣，估計得嚇一大跳吧？”
我刷完指紋推門進去，話還沒說出口，就撞見沙發(fā)上兩個慌慌張張分開的人影。
說不上為啥，我下意識就擋在了老媽前面。
“媽，我特別想吃冰淇淋，咱倆現(xiàn)在去買吧。”
我爸干咳了兩聲，有點尷尬地說：“你們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好一會兒，我媽才回過神來，哆哆嗦嗦地彎下腰去解鞋帶，可那鞋帶就跟打了死結似的。
我趕緊蹲下身子，麻利地幫她把鞋子換好了。
我爸這時候才注意到我媽今天穿的衣服，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這才像樣嘛，當年追你那會兒你就愛這么打扮。結婚以后倒好，整天邋里邋遢的。閨女啊，這幾天帶**多去商場轉轉，她那些舊衣服我都嫌丟人。"
忽然感覺手背上濕濕的，低頭一看，原來是媽**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她發(fā)現(xiàn)我看見了，趕緊用手背抹了把臉。突然覺得老媽真不容易，辛苦了大半輩子，到頭來卻被人挑三揀四。
我盯著那個舊沙發(fā)，語氣硬邦邦地說：“這破沙發(fā)太埋汰了，明兒個我就找人來把它拖走。”
老爸站在那兒，臉色有點尷尬，一聲不吭算是同意了。
進屋后，老媽這回沒忍住，摟著我嚎啕大哭，眼淚把整包紙巾都浸透了。等她稍微平靜點，我趕緊擰了條涼毛巾給她敷眼睛。
我輕聲問她：“媽，剛才的事兒您都瞧見了，您還打算瞞著我，說啥事兒都沒有嗎？”我媽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說：“興許是搞錯了呢，咱倆回來得這么突然，他們能干啥呀。”
都到這份上了，我媽還在那兒裝糊涂呢。
不行，我得讓我媽認清現(xiàn)實！
我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掏出手機，把昨晚錄的那段視頻翻出來給她看。
里頭那些話簡直沒法聽。
我媽聽完臉都白了，過了老半天才憋出一句：“閨女，今晚讓媽跟你擠一擠行不？”
我眼眶一熱，趕緊答應：“成啊，媽你都多久沒跟我一塊兒睡了。”黑燈瞎火躺了半天，老媽突然一把抱住我，“哎呦喂，咱家閨女現(xiàn)在可真出息，都知道照顧老媽了。”
我沒吱聲，老媽又接著念叨：“你剛生下來那會兒，還沒個熱水瓶大呢，整天就知道哭鼻子。上***那陣兒，在家嚎了整整三天，死活不肯去上學……”
我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媽，你既然這么心疼我，為啥小時候非要把我送去住校啊？”
老媽身子明顯僵了一下，長長地嘆了口氣：“這事兒你還記著呢。”打小我就住校，從***一路讀到大學，回家的次數(shù)掰著手指頭都能數(shù)過來。
“閨女，你心里怨媽不？”
屋里黑漆漆的，可我還是聽出來她說話時那股子忐忑勁兒。
我轉過去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說：“媽，我打心眼里就沒怪過你。”
她聲音跟蚊子似的：“那時候你爺爺奶奶住咱家，成天念叨著要媽再生個兒子。媽就是不想讓你聽見那些閑話，有你這個寶貝閨女，媽這輩子就知足了。”眼眶突然有點發(fā)熱，模模糊糊記得小時候爺爺奶奶好像嫌棄過我不是個帶把兒的，不過那都是陳年舊事了。
“媽，這些年你過得咋樣啊？”
老媽明顯愣了一下，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臉蛋，“有高興的事兒，也有糟心的時候。”
“比今晚跟叔叔阿姨們在一塊兒還樂呵嗎？”
活這么大頭一回見老媽笑得這么燦爛，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這些都是***老同學，當年可鐵了，后來成家立業(yè)各忙各的，聚的機會就少了。”我媽跟我嘮嗑，說她年輕那會兒可不像現(xiàn)在這么文靜，也是個愛鬧騰的主兒。
嫁給我爸以后，她這性子才慢慢變了樣。
那會兒她可是大公司的翻譯，追她的小伙子排著隊呢。她還接過好幾單外企的活兒，有個老外對她有意思，可惜我姥姥思想保守沒答應。
后來我爺爺身子骨不好，我媽就把工作辭了在家照顧老人。沒過多久又有了我。
等我奶奶住院那會兒，我媽總算能喘口氣了。可這么多年不跟外人打交道，她早就不敢往外頭跑了。老爸總嫌她干啥啥不行，她也慢慢覺得自己真不行。
我鉆進老媽懷里蹭了蹭，“媽，你生我后悔不？”
老媽在我腦門上吧唧親了一口，“傻閨女，你可是老天爺給媽最棒的寶貝。”
我一把摟住她，抱得緊緊的。
我得趕緊把事兒給辦了！
誰知道柳婷這傻娘們兒這么快就送上門來了。
那天。
我**黨實習的醫(yī)院做體檢。
“大姐，你穿這么厚實不怕熱暈過去啊？””
好姐妹盯著我臉上那副遮住半張臉的大墨鏡和歪歪扭扭的口罩，一臉懵逼。
我一**癱在椅子上，嘆了口氣：“別提了，昨晚上陪我媽哭到半夜，我爸居然把野女人帶回家，正好被我們娘倆撞個正著。”
閨蜜聽完下巴都要驚掉了，沖我比了個666的手勢。
“等我給最后一個病人看完，咱倆下館子去。”
我趕緊把墨鏡口罩扶正，這要是讓熟人看見我這副鬼樣子，老臉往哪擱啊。我剛劃開手機屏幕想刷會兒視頻，突然聽見一個特別耳熟的女聲。我抬頭一看，好家伙，這不是柳婷嗎？她正跟個染黃頭發(fā)的年輕小伙手挽手走進來。
“大夫，我懷孕快四個月了，想做個羊水穿刺檢查。”柳婷對著醫(yī)生說道。
她旁邊那男的一聽這話，趕緊插嘴：“對對對，順便給我們做個親子鑒定，看看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我閨蜜就抬頭瞥了他們一眼，啥也沒說，低頭繼續(xù)翻看病歷本。
我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這柳婷居然背著我爸在外面偷人？還找了個這么年輕的小白臉？
我悄悄掏出手機，開始錄視頻，還拍了幾張照片留證據(jù)。柳婷就掃了我一眼，可我今兒個穿得跟個粽子似的，連個脖梗子都沒露，她壓根兒沒認出我是誰。
看完最后一個病人，閨蜜這才伸著懶腰站起來問我："剛才那女的你認識？"
我頓了一下才開口："這就是我爸在外頭找的那個**。"
閨蜜直接傻眼了："......"
我哼了一聲："正好，給我爸和她肚子里那個野種做個親子鑒定！"
我爸可別高興得太早，誰知道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種。
幸好我大四課不多，主要就忙著實習這檔子事兒。正好趁這機會，把家里這些煩心事都收拾利索了。
……
晚上到家一推門，就看見老爸老媽和柳婷在客廳坐著，茶幾上堆著幾個購物袋。
我翻出袋子里的新衣服，美滋滋地往身上比劃，“媽，這些不都是昨天我逛商場時相中的款式嘛，您可真細心。”
果然還是親媽最懂閨女心思。
“這條裙子挺適合我的，給我穿吧。”
柳婷一臉得意地沖我揚下巴，那副嘴臉看著就來氣。
我忍不住冷笑，上下打量著她這副德性。
“既然你柳姨看上了，悅悅你就大方點讓給她唄。”我爸轉頭就跟我媽念叨：“小婷現(xiàn)在懷著身子，可不能再讓她干活了。往后洗衣服做飯這些活兒還得你來，記得每天給她燉點補湯，她這身子骨太弱了，得好好養(yǎng)著。”
我媽眼里的光一下子就暗了下去。
看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我氣得直想笑。
“老公，我現(xiàn)在才剛懷上，不礙事的……”她摸了摸肚子，“悅悅雖然愛鬧騰，總喜歡動手動腳，不過我躲著點她就沒事了。”
聽完這話，我惡心得差點吐出來。
這特么真是惡心到家了，惡心得不能再惡心了。眼瞅著就要揭開柳婷那張假惺惺的面具了。
老爸立馬朝我瞪眼："閨女啊，你都這么大了，別老是任性胡來。柳姨怎么說也是長輩，你得學著懂點禮貌。"
我慢悠悠走到柳婷跟前，剛要去拿桌上的茶杯，她就跟見了鬼似的尖叫："悅悅，你要干啥？"
老爸"蹭"地蹦起來："你又要整啥幺蛾子？"
"口渴了想喝水。"
我一邊說一邊給自己和媽媽各倒了杯水："媽，大半夜的不睡覺傷身體，喝口水潤潤嗓子。"我媽愣愣地接過水杯，手指頭把杯子攥得緊緊的，好像心里頭在琢磨啥大事兒。
我咕咚咕咚灌了三杯水下肚，我媽這才慢悠悠地說：“閨女啊，媽想明白了，你說得在理，媽還有你呢。”
我爸跟柳婷倆人都是一臉懵，完全沒整明白這話啥意思。
我這心里頭的大石頭可算落地了，老媽總算是轉過彎來了。
這下可好，我啥也不用顧忌了，管他什么親戚情分、父女情深的，全都****吧。
我把茶杯往桌上一撂，抬手就給了柳婷一個大耳刮子，直接把她扇倒在沙發(fā)上。
“我媽給我置辦的新衣裳，憑啥讓你穿？”"你算哪根蔥，連我的東西都敢動？"
我抱著胳膊斜眼瞅著她，"不就是花錢雇來伺候我**傭人嗎？居然敢使喚我媽干活，還讓她給你煲湯，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說你是保姆都抬舉你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當我爸的***呢。白天干活嫌累，晚上還想加班？要不要給你發(fā)兩份工錢啊？"
我打小就住校，在家待的日子屈指可數(shù)，他們根本不曉得我發(fā)起火來有多厲害。柳婷被我罵得狗血淋頭，連個還嘴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從沙發(fā)上跳起來要跟我動手。
我靈活地往邊上一閃，開玩笑，大學那會兒我可是專門練過防身術的。
這個所謂的表姨，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反手就把她按回沙發(fā)上，她捂著肚子直叫喚：“老趙，你閨女都騎到我頭上來了，你還不管管？”
我爸立馬擼胳膊挽袖子，瞪著眼睛沖我過來：“反了你了，現(xiàn)在都學會打長輩了？”
看他那副假惺惺的樣子，真是讓人作嘔。
我媽趕緊護在我前面：“你瘋了嗎？為了個外人要打自己親閨女？”
“瞧瞧你養(yǎng)出來的閨女，連最基本的規(guī)矩都不懂，今天我非得給她點顏色看看。”
“跟你們說個事，柳婷懷上了，孩子是我的！”
老爹剛把這話撂下，就看見我從廚房抄起個酒瓶子沖出來了，他立馬慫了，“你、你這是要干啥？”
我掄起酒瓶子就往茶幾上砸，只聽“嘩啦”一聲，酒瓶和玻璃桌面碎了一地。
柳婷嚇得直往我爸身后鉆，連氣兒都不敢出。“當年你生意黃了，是咱媽把房子都賣了給你翻本，你可是發(fā)過毒誓的，要是敢對不起咱媽，就把自己兩條腿給廢了。擇日不如撞日，今兒個就把這事兒給了結了吧！”
我爸被我這話嚇得直往后退，連正眼都不敢瞧我一下。
“這些年你出門哪次不是穿得筆挺，皮鞋擦得锃亮？你那胃病和糖尿病，不都是我媽天天伺候著才慢慢養(yǎng)好的？”
“你忘了嗎？爺爺奶奶當年是怎么欺負我**？”老爺子躺在床上動彈不得，我媽天天伺候著，從擦身子到倒便盆，樣樣都親力親為，街坊鄰居誰不說她是個好媳婦？
"我媽年輕時候可是出了名的漂亮姑娘，追她的人能排一條街，現(xiàn)在天天窩在家里伺候你，連打扮的時間都沒有了，你就這么說她懶？"
"今天這事必須有個說法。"
我爸低著頭不吭聲。
我抄起破酒瓶對著門口，"馬上給我滾蛋，再磨蹭我可不敢保證會干出什么事來。"老爸拽著柳婷就往外拖，那女人還想狡辯，結果被老爸一個眼神嚇得立馬閉嘴。
老媽一把搶過我手里的破酒瓶，一邊給我擦眼淚一邊嘆氣：“閨女懂事了，知道護著媽了。”
看來老媽早就猜到了老爸那些破事，連柳婷懷孕的消息都沒讓她太吃驚。
我抄起掃帚把滿地的玻璃碴子收拾干凈，又上樓把那個女人的破爛全扔到樓道里。
瞅著客廳里那張扎眼的沙發(fā)越看越來氣，直接打電話叫物業(yè)給抬走了。客廳一下子變得特別冷清，我待著都覺得心里堵得慌，更別說我媽了。
正想去廚房看看她，沒想到她端著兩碗香噴噴的雞蛋面出來了。
面條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鉆，我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折騰這么晚，悅悅肯定餓壞了，陪媽吃點兒。"
我乖乖挨著老媽坐下，一邊吹著面條一邊問："媽你晚飯還沒吃啊？"
"是啊，就等著你回來一起吃呢。"
吃著吃著，突然看見老**眼淚掉進了碗里，"悅悅啊，媽想跟**離了。"我小聲嘟囔著：“媽，你想咋整我都挺你。”
老媽這回總算開竅了。
這些年被老爸精神控制得都快找不著北了。
不過現(xiàn)在醒悟還不算晚，啥時候開始都不遲。
“**年輕那會兒可不像現(xiàn)在這樣，對我可好了，誰知道后來慢慢就變味兒了。”
“結婚前說好讓我接著上班，結果你爺突然病倒了，我只能辭職。家里破事兒一多，上班這事兒就再沒人提了。”我媽瞅著我爸襯衫上那些紅印子越來越多，心里就跟刀絞似的。
"那會兒我真想一拍兩散，可**姥非攔著不讓，說什么男人都這德性，你男人還算好的。我要是離了婚，帶著你能去哪兒？"
她眼神越來越黯淡，"我在家的時候，他倆還知道避著點兒。誰能想到他們膽子這么大，連你這個小孩子在場都不避諱！你才多大啊，哪能讓你看見這些腌臜事？"“我剛從商場溜達回來，一進門就瞅見**正忙著給那女的熬湯呢。我跟他過了二十多年，就算我發(fā)高燒躺床上，他連碗白粥都沒給我煮過。現(xiàn)在倒好，讓我伺候他的相好。”
她每回都忍氣吞聲，反倒讓我爸越來越得寸進尺。這么多年憋著的火氣，最后被這鍋湯給徹底點著了。
我拉開抽屜抽出那本老相冊，指著媽媽穿著旗袍跟外國客人合影的照片說。
“媽，你看你年輕時候多俊啊，街坊鄰居都說我隨你才長得這么水靈。”老媽輕輕**著那張泛黃的老照片，嘴里念叨著：“那會兒剛干翻譯這活兒，心里直打鼓，就怕說錯話。”
再往后翻，瞧見老爸穿著筆挺西裝跪地求婚那張，老媽披著白紗笑得可甜了。
那時候老媽眼里閃著星星，老爸看她的眼神也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誰能想到啊，這么個漂亮姑娘，結婚后愣是變成了不愛說話的趙**。
不過有我在呢，老媽受的委屈，我非得替她討個說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