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要結婚了，大伯母召集親戚們眾籌彩禮。

“彩禮加上車、房還有首飾，差不多得要三四十萬。”

“你們三家每家出十萬，剩下的錢我們自己來解決。”

這是把我們當冤大頭了，自己兒子結婚，讓我們出彩禮。

真搞笑，我剛要反駁，我爸就上趕著送錢。

“我閨女掙錢了，她出十五萬，再給她哥買三金。”

我媽不同意，我爸氣急了，打了我媽一巴掌。

我忍不了了，一把掀翻飯桌。

抓起菜盤子就往我爸臉上砸去...臨近年底的時候，有些人開始變著各種花樣擺酒席。

大伯母也設了一桌宴席。

她特意把我叫回了村里，不僅如此，當兩個姑姑說沒時間來吃飯時，她還抬出我奶奶來施壓，說：“回來看你老娘一眼的時間都沒有？”

宴席上只有兩盤熱菜和兩盤涼菜。

四家人坐在一起，這飯菜要是不一粒一粒地數著分，根本就不夠吃。

“大嫂這是節儉持家呢。”

我爸在一旁討好地說著，他喝了點二鍋頭之后，就開始有些忘乎所以了，“今天叫你們來，主要是說說周浩訂婚的事情，咱們老周家就出了這么一個獨苗，他的喜事那就是老周家的大事。”

“說得對。”

大伯母滿臉驕傲地仰起了頭。

她的眼神還時不時地有意無意掃過我媽，說：“光會生孩子有什么用？

也沒見生出個兒子來。”

啪！

脾氣火爆的小姑一下子把筷子摔在了桌上。

她板著臉站起來就準備走，說：“我已經看過老娘了，我還怕吃了你的飯會折壽呢，我先走了。”

小姑生了兩個女兒。

她婆家倒還高高興興地養著孩子，可每次小姑回娘家，大伯母都要陰陽怪氣地說上幾句，還總是明里暗里地說女兒是賠錢貨，讓小姑把錢都留給周浩這個大侄子。

小姑心里恨透了大伯母。

她這一走，也算是變相地替我媽出了口氣。

“站住！”

我還沒來得及懟大伯母幾句，就想著跟出去安慰小姑幾句，可我爸不僅沒有幫我媽說話，反而指著小姑的鼻子發起了脾氣。

“你還敢給大嫂甩臉色？”

“馬上給大嫂道歉！”

宴席上坐的全是周家人。

大伯喝著酒，好像壓根沒聽到這邊的吵鬧聲，周浩則沉著臉，掃視著在場的眾人。

三姑似笑非笑地靠在椅背上，也沒有要幫自己親妹妹的意思，我媽倒是低聲斥責了我爸一句：“喝了點酒就開始胡說八道！”

“閉嘴！”

我爸瞪了我媽一眼，“男人說話，哪有你女人插嘴的份兒？”

我媽被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不可能。”

小姑朝我媽搖了搖頭，邁開腿就繼續往外走，我爸大聲咆哮道：“周小芳，你今天要是敢走，就別再認自己是周家人！”

“那正好，我早就不想再受這份氣了。”

小姑回答得十分干脆。

“又在說胡話了。”

剛剛還在一旁看熱鬧的大伯母立刻熱情地去拉小姑，“別聽周老二瞎扯，咱們姑嫂之間道什么歉呀？

快坐下快坐下。”

她硬是把小姑按在了椅子上。

我媽譏諷地說：“周老二，熱臉貼冷**的滋味怎么樣？”

“那是大嫂不跟她計較。”

我爸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大伯母也直接切入了正題：“彩禮加上車、房還有首飾，差不多得要三四十萬，所以我安排了個任務，你們三家每家出十萬，剩下的錢我們自己來解決。”

她說話的時候理直氣壯的。

我媽小聲地罵道：“她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誰說不是呢。”

我媽沒少在大伯母那里吃虧，可惜她沒什么心眼，一輩子都沒能斗得過她。

三姑既沒有說答應，也沒有說拒絕。

只是追著小姑問道：“小芳，你是怎么想的？”

“沒錢。”

小姑黑著臉說道。

三姑聳了聳肩，“那我也沒錢。”

她倆都不肯拿出錢來，正在喝酒的大伯和一旁看戲的周浩臉色都變得難看了起來，他們只需要往我爸這邊看一眼，連話都不用說，我爸就立刻跳起來開始罵兩個妹妹。

“關我什么事？”

三姑淡淡地說道：“小芳不出錢，我也不出。”

我爸又開始咒罵小姑了。

小姑都被氣得哭了起來，“老大家蓋房子的時候找我借了八萬塊錢，到現在都還沒還呢，當初周浩想去城里讀書，也是我托關系找的學校，他住在我家的時候，我把他當成親兒子一樣照顧，吃喝拉撒的費用我都沒要過，你們還想讓我怎么樣！”

大伯母撇了撇嘴，“既然你把他當親兒子，那出點彩禮錢你還計較什么？”

“就是。”

我爸滿臉憤然地露出鄙視的神情，“嘴里說得好聽，其實就是掉進錢眼里了，就那點錢還拿出來說。

來，做哥哥的給你們倆做個榜樣！”

我眼皮不由得跳了一下，血壓瞬間就升上來了。

接著就聽到我爸在胡言亂語。

“周玉今年漲工資了，我出十五萬，她負責給她哥買三金！”

大伯母笑得嘴都快歪了。

大伯和周浩的臉色也緩和了下來，露出了高興的神情。

小姑冷笑了一聲，“你有錢你就給，我沒錢，我從此也不姓周了。”

她甩下臉就走了。

三姑看到這情形，馬上也跟著走了。

任憑我爸像個跳梁小丑一樣上躥下跳，大聲咆哮、破口大罵，她倆頭都不回一下。

“真**！”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周老二，你要是再敢管他們家的閑事，咱倆這日子就別再過下去了！”

“像什么話？”

一直裝作沒聽見的大伯突然重重地把酒杯放在桌子上。

他臉色陰沉地盯著我爸，“老二，你連個女人都管不住？”

我爸的臉漲得像豬肝一樣紅。

他反手就給了我媽一巴掌，“讓你多嘴！”

“媽！”

我沖上前去，扶住被打得趔趄的媽媽，她半邊臉都腫了起來，臉上露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周老二，你跟他們過去吧！”

“再吵吵，我還打你！”

我爸態度強硬地昂著頭，擺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勢，“那兩個**靠不住，周玉，你把工資都拿出來給你哥，不能耽誤了你哥的婚姻大事。”

“不給。”

我扶著媽媽往后退。

他猛地一拍桌子，瞪著眼睛罵我，“不就是要點你的錢嗎，別忘了你也姓周！”

我真是氣壞了！

“你以為我稀罕姓周啊！”

我當場就發了瘋，抓起菜盤子就往我爸臉上砸去。

湯汁四處飛濺，他捂著臉慘叫起來，我還覺得不解氣，又抄起其他菜往那家人身上砸去，“打我媽還想要我的錢？”

“等你們死了，我燒給你們！”

那一家子人尖叫著四處逃竄。

周浩頭上掛滿了菠菜葉，沖著我大喊，“你再發瘋，老子打死你！”

“來啊！”

我毫不畏懼。

我抄起椅子一把砸爛了他家的大電視。

椅子順勢橫掃過去，那些瓶瓶罐罐的小擺件被打得叮當亂響，全都碎了，大伯母想上前又不敢上前，在那里哭天喊地，“快攔住她啊！”

周浩剛一上來就被我用椅子掄得痛叫起來。

我護著媽媽回到了城里。

我爸在后面氣得跳腳。

“周玉，老子看你是不想活了，竟敢這樣對你哥！”

我根本就不理他。

當天晚上，我就在各個親戚群里出名了。

大伯母坐在一地的狼藉中，哭訴著說我沒有良心。

我爸也憤怒地在一旁作證。

“周玉就是個白眼狼啊。”

“她大伯母好心叫她到家里吃飯，結果就討論了幾句婚事，她就把人家家里砸成這個樣子！”

親戚們都炸開了鍋。

紛紛在群里發語音，組成方陣來討伐我。

我試圖解釋，卻遭到了他們的**，“**都那樣說了，還能有假？”

有親爹在一旁作證，我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了。

我媽都被氣得哭了起來。

她剛在群里說周老大家的人先做得不地道，下一秒就被踢出了群聊。

周浩打電話來威脅我，“要么賠老子三萬塊錢，要么我就報警，花點錢讓你在牢里過年。”

“錢我沒有。”

“這事我也不承認。”

他們家不要臉，那我就**了跟他死磕到底。

但是第二天**就找到了我租的房子里。

周浩說我損壞了他家的財物，請求**嚴懲我，我讓他拿出證據，他卻一下子噎住了，急得臉紅脖子粗地說家里人都親眼看著我砸的。

“他們是你的父母，當然會幫著你說話。”

我條理清晰地反駁了他。

接著又說道：“而且無緣無故的，我為什么要損壞你家的財物呢？”

他回答不上來了。

“說得好。”

我媽給我豎起了大拇指。

因為證據不足，**詢問完之后就讓大家都散了，我正慶幸事情這么順利就解決了，我爸卻匆匆忙忙地出現了。

“我作證，那些東西就是周玉砸的！”

他是被親戚叫去喝酒了。

說是知道周浩報警之后才急急忙忙從村里趕過來的。

“就是她砸的。”

我爸痛心疾首地指著我，“同志，我這個女兒從小就喜歡說謊，您可千萬別信她，我哥家要多少賠償我都出，不給你們添麻煩。”

“五萬。”

周浩坐地起價。

我爸掏手機的速度都快得不行了，“馬上轉給你。”

“周老二！”

我媽想要搶手機，“你說砸了就砸了啊？

我給女兒作證，就是沒砸！”

“你算老幾？”

我爸無恥又蠻橫，這讓我都忍不住笑了。

人家的爸爸都是想盡辦法給女兒創造更好的條件，我的爸爸卻恨不得把我按斤賣了，然后把錢送給他的好侄兒。

“叔給你轉六萬，就當給你添的新家具錢。”

他大方得很。

而我冷冷地盯著他數錢的動作，突然飛起一腳，把他的手機踹出了家門，手機一直滾落到了樓下。

“周玉！”

他氣得大喊，連忙和周浩往樓下沖去。

我則叫我媽趕緊轉賬。

“一分錢都別留。”

我媽顫抖著手把錢轉到了我的賬上，樓下也傳來了我爸的咒罵聲，說我把他的手機摔壞了。

周浩都氣瘋了。

當著**的面就想動手打我。

被強行拉開的時候還沖我吐口水，“我叔說了，你們家的錢就是我的錢，你今天不給，明天也得給！”

“那就明天再說吧。”

我猛地把門摔在了他的臉上。

手機摔壞了。

周浩掏錢給我爸買了個新手機。

我爸當時就在群里炫耀說侄兒比親女兒還孝順，恨不得把周浩捧上天，把我踩在腳下。

可他沒錢了。

卡里的錢都到了我的賬上。

他打電話來罵我，“你是不是窮鬼投胎的，你哥的錢你也惦記？”

“我媽只生了我。”

就算是親兄妹也得明算賬。

我和周浩可沒有那么深厚的血緣關系。

“你不給試試看！”

他大聲咆哮起來，威脅我說如果我今天不給他錢，他明天就到我公司去鬧事。

一直在旁邊聽著的我媽失望到了極點。

“周老二，我們離婚吧。”

我爸不肯離婚。

我媽回鄉下準備離婚的材料，可我爸卻沒有回去，他跑到我公司里大吵大鬧。

逢人就說我不孝順，還說我騙了父母的養老錢。

剛好在年底的時候，大領導下來巡視。

剛好就碰到了他。

我還在準備年底總結的資料，就被叫到了大廳，當我看到我爸跪在大領導面前，哭天喊地地求大領導給他主持公道的時候，只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往頭上涌。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他怎么能為了周浩就毀掉我呢！

“你快起來！”

“你起來呀！”

我顫抖著雙手拼命地拽他，可他卻死死地賴在地上號啕大哭。

“農村人供個孩子不容易啊，我們在土里刨食，省吃儉用才把她養大，可她卻還要來騙我們的養老錢，她這是要把我和****啊……”大領導的臉色變了。

所有人都用**的目光看著我。

我腦袋里嗡嗡直響，眼眶燙得厲害，一開口說話，眼淚就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

“我沒有，爸，你明明知道不是這樣的。”

我用乞求的眼神看著他。

我努力讀書，拼命工作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我不奢望他能像愛周浩那樣愛我，只求他看在我是親女兒的份上改口，放過我，別讓我所有的努力都毀于一旦。

“那你是說我在騙領導嗎？”

可他并不肯。

他撒潑打滾，一邊哭一邊罵我沒良心，說我騙走了養老錢還要倒打一耙，還讓領導查我的賬，把養老錢退給他。

大領導皺著眉頭看了過來。

我握著手機，手腳發麻，渾身發冷。

農村攢錢不容易，我媽總共轉給我四十三萬，可這筆錢，我怎么退給他呢？

把錢給他，他肯定就拿去給周浩了，而且這樣也證實了我確實拿走了錢；不給吧，可錢在我的賬上，我也沒辦法洗脫騙養老錢的嫌疑。

“我媽，我媽可以作證……她被你**了！”

我艱難地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可我爸卻一口咬定我媽是個糊涂人。

他徹底把我給堵死了。

他把我死死地釘在了恥辱柱上，用他父親的身份把我塑造成了一個忘恩負義、喝父母血還啃父母肉的無恥之徒。

“我辭職。”

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主動放棄了剛提干漲工資的職位，放棄了我點燈熬夜才換來的成就。

在各種異樣的眼神中，我極力控制著顫抖的身體走出了公司。

“不管你們信不信。”

“我都沒有騙過父母的錢。”

我心里充滿了恨意。

如果我對他不好，他怎么控告我我都認了，可他冷了、熱了、病了、不舒服了，都是我忙前忙后地照顧，周浩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要抹殺我的好，把周浩當成親兒子一樣對待。

“爸，我想通了。”

他追了出來。

我掐著掌心，朝他笑了笑。

“咱們老周家就只有周浩這么一根獨苗苗，他的婚禮，就是老周家的婚禮。”

“不就是結婚首飾嗎，我包了。”

我爸罵我賤。

說非得挨了巴掌才知道好歹。

我退掉了租的房子，低眉順眼地跟著他回鄉下過年。

我媽知道后抱著我哭了，說當年不知道我爸是個**，如今把我害慘了。

可這又怎么能怪她呢。

村里的年味已經很濃了，時不時能看到有小孩在放炮仗玩。

知道我回村以后，大伯母天天都來催要彩禮錢，可我說我已經買了短期基金，剛好在臘月十六能贖回來。

周浩臘月十八訂婚過禮，臘月十七去買首飾，這樣安排怎么算時間都來得及。

我爸瞪著眼睛警告我別耍什么花樣。

我只好賠著笑臉。

為了表示我的忠心，我天天都往大伯母家跑，還主動承認錯誤，說：“那天是我太沖動了，經過我爸的深刻教育，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我指著她家空蕩蕩的電視墻，接著說：“咱不做畫餅的事，現在就給你們買臺大電視。”

我問大伯母喜歡什么牌子的電視，然后當場就下單購買了。

她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還留我吃中午飯，并且特意加了一個肉菜。

我一高興，又指著空調和冰箱說：“這空調太舊了，以后我嫂子哪能用得慣呢？

我給換個新的！”

“而且現在流行**門的大冰箱，我嬸也得有一個！”

大伯母一下子變得特別熱情，恨不得把土豆絲里那一點點肉末都夾給我吃。

周浩倒是滿臉懷疑，說：“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我還能騙你不成？”

我當著他的面在某東上下單買了三臺空調和一臺**門的大冰箱，全都是大品牌的豪華款式，而且當時就把錢付了。

然后我驕傲地抬起頭看著他，問：“你結婚的時候我有沒有資格坐在主桌呀？”

“有有有，當然有資格！”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我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微妙的笑意，舉起了酒杯。

“來，為了慶祝即將到來的這樁喜事，咱們干杯！”

臘月十七這天，天剛蒙蒙亮，周浩他們全家人就來接我了。

我爸看起來就像打了一場大勝仗一樣。

他滿臉紅光，昂首挺胸的，開口閉口都是：“要是想要什么東西，就跟周玉說，讓周玉出錢買就行。”

我對他說的話全都答應了下來。

周浩早就和他的準未婚妻約好了在市里的金店門口碰面，我們到的時候，她已經在那兒了。

我打量了她一下，她長得確實好看，但是臉上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斜著眼睛看人，估計對周浩不是很滿意。

直到周浩說讓她隨便挑首飾，她臉上才露出了一點笑意。

她也不客氣，一進金店就直接朝著大金鐲子的柜臺走去。

我看了一下價格，一個大金鐲子要兩萬八。

戴在手上感覺沉甸甸的，不太方便活動，但是她直接就戴在手上不摘下來了。

她又挑了一條四萬的鉆石項鏈，還選了一對兩萬的對戒和其他一些小配飾，然后她淡淡地笑著說：“我媽說了，八萬八這個數字寓意好。”

“親家母說得對，咱們不差這點錢。”

大伯母連忙在一旁附和著。

反正又不是花她的錢，八萬八還是六萬六對她來說根本沒有什么區別。

“這哪夠呢？”

我熱情地把準未婚妻往翡翠專柜那邊拉，說：“咱嬸都說了不差錢，嫂子你就放心大膽地買，你看看玉鐲怎么樣？”

扭頭又和大伯母笑道：“我嫂子就得左手黃金右手玉，以后肯定是個好媳婦！”

“對對對，這枚冰種翡翠玉鐲極配美女的氣質。”

銷售小姐姐瞬間心領神會。

又是戴上不取了。

玉鐲七萬七，大伯母臉色有絲不自然起來，我悄悄沖她眨眼，她這才定了定神。

反正都買上頭了，又買了點東西湊到十六萬八。

人就說喻意好。

大伯母估計怕她再挑下去，錢都得花在首飾上，急忙把我懟到收銀臺。

“干嘛？”

我故意裝傻。

“你不是……還磨蹭什么？”

收銀小姐姐和導購員眼巴巴的看著我倆，大伯母臉皮再厚也沒好意思說出逼我付錢的話，只憤憤的說要給我爸打電話。

我恍然大悟的高聲道：“找我借錢啊？”

一屋子人都望過來。

我看到準未婚妻瞬間變了臉色。

周浩尷尬又憤怒，而大伯母恨不能生吃了我。

我無辜的兩手一攤。

“我沒錢。”

“什么，你也沒錢？

沒錢你結什么婚？”

大伯母追我追到了家里。

破口大罵。

“周老二你敢耍老娘，你不得好死！”

我爸聞聲出來。

得知我坑大伯母買下十六萬八的首飾才把準媳婦哄住，頓時抄起門后攆狗的竹棍一下悶在我身上。

“我打死你個小**！”

竹棍又猛又急。

一剎那間我只感覺半邊身子都動不了了，痛到渾身抽搐。

“周老二！”

我媽尖叫著撲過來。

撩起衣服，就看到我胳膊迅速紅腫起來。

“打得好！”

大伯母拍手稱快。

我爸看都沒看我，還賠著笑臉討好她，“你跟我哥說，今晚我就把首飾錢送過去，保管阿浩能順順利利的結婚。”

“這才像話。”

大伯母傲慢的斜眼看我，“下回管嚴點，這種小**不揭她的皮她都要反天。”

我爸連連點頭。

抄起竹棍又要打我，“讓你不聽話！”

“**！”

我媽像顆小炮彈似的沖上去，把我爸撞了個趔趄，一**摔在地上。

我疼的齜牙咧嘴。

但更恨。

我向來睚眥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