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開學剛進宿舍，室友用方言對我說了句什么。
我沒聽清，下意識問：“你說什么？”
三個室友相視一笑。
“我就說是外地的吧，檔案寫著呢，河市?！?br>“三線城市的***也配和我們一個宿舍？晦氣！”
“那不才有意思嗎？話都聽不懂，我們罵她告訴她是夸她，她還得謝我們呢。”
幾個**笑出聲：“以后有得耍猴戲咯?！?br>我沒說話，默默彎腰收拾行李。
我是外地的不假。
可我媽是海江人。
海江話？我兩歲就會了。
……
室友李晴有些不放心，繼續用方言問我：
“你是哪來的??？”
想到她們剛才的話，我打消了解釋的念頭。
何必破壞別人的興致呢？
我假裝沒聽懂，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李晴切換了普通話：“你不是海江的？”
我點點頭：“我是河市的。”
趙琳對李晴揚了下下巴，再度說起方言：
“我說什么來著？你還不信。”
“她一進門我都聞到土味兒了。”
陳雪玩味一笑。
“聽說外地人聽咱們說話像聽外語，正好試試?！?br>她走過來，拽了拽我的衣服：
“你們看她穿這個，像不像**豬裹了塊床單？”
幾個**笑出聲。
我抬起頭，看向她們。
“你們笑什么呢？”
“夸你好看，衣品也好?！?br>我也彎起眼睛笑了：
“謝謝啊，你們喜歡的話我把鏈接發給你們?！?br>她們幾個笑得更大聲了。
“***家沒鏡子也沒尿嗎，哪來的自信？”
李晴眼珠一轉：“自信好啊，一會兒讓她丟人丟個大的?！?br>她們幾個大聲議論起來。
我裝著收拾的樣子，把每句話都記在了心里。
下午的新生典禮，校長要親自給十名優秀學生頒獎。
趙琳在臺下拉著我不斷聊天，讓我無暇旁聽。
直到***宣布完優秀學生名單。
人群里有同學起身上臺。
李晴和陳雪猛地轉身，激動地拽我：
“你還在這干什么，快上臺??！”
我莫名地看著她們。
“上臺干嘛？”
“領獎啊，剛才叫你名字了！”
“你快上臺吧，不然校長要生氣了，你看那九個人都上去了，就差你一個?！?br>我看向講臺，九個人整整齊齊站著。
學生會代表捧著一沓證書，站在一旁。
校長也等在那里，沒有開始頒獎的打算。
我內心輕笑一聲，站起身往臺上走去。
別人臺子都給我搭好了，讓她們失望多不好。
李晴她們得逞地笑了。
“另一個學生是殘疾人要拄拐，校長等他呢?！?br>“想到一會兒要發生什么，我就已經忍不住笑了。”
她們神秘地給其他人耳語幾句，周圍幾人都興奮起來。
我踏上領獎臺的同時，那個拄拐的學生也被扶上了臺。
校長看著臺上的十一個人，愣住了。
“你們都是聽到自己名字上來的嗎？”
大家都點點頭。
校長疑惑地拿起優秀學生名單，挨個念了一遍。
念到名字的人，向前邁了一步。
只剩下我孤零零地站在后面。
李晴她們捂著嘴，憋笑到身體都在顫動。
臺下的人都懵了。
“什么情況，沒她的獎她上臺干什么？不會以為只要站上去就能蹭個獎吧？”
“看她穿的比別人都隆重，估計是想****假裝得獎?！?br>“丟人死了，為了虛榮心臉都不要了。”
我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學生會的學姐伸手示意我**。
我困惑地望向她。
“為什么**？我要領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