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宋景年當眾撕掉了我手上的鉆戒，套在了他表妹的手指上。
只因白月清喝醉了酒，哭著說要嫁給哥哥。
"江晚星，月清從小就喜歡我，我不能讓她傷心。"
他拉著白月清走向臺前，留我獨自站在臺下，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話。
臺上的司儀愣住了，宋景年搶過話筒。
"各位，我宋景年今天要訂婚的人，是白月清！"
掌聲雷動，仿佛這才是他們期待的結果。
我呆呆地看著臺上相擁的兩人，白月清得意地朝我眨了眨眼。
"晚星，對不起。"宋景年的母親張慧嫻走到我身邊，"月清身體不好，從小就體弱多病，你讓讓她吧。"
"再說，你們還沒領證，這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
三年的感情，兩年的籌備，在她眼里竟然不算什么？
我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張阿姨，您說得對，確實不算什么。"
我笑了笑，轉身離開了酒店。
身后傳來白月清嬌嗔的聲音："哥哥，你看晚星姐姐好像生氣了呢。"
宋景年的聲音透過話筒清晰地傳來："沒關系，她會理解的。"
理解？
我步伐一頓，心臟像被人用力攥緊。
外面下著雨，我沒有打傘，任由雨水打濕全身。
手機響了，是宋景年。
"晚星，你在哪？我們談談。"
"沒什么好談的。"我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你別鬧了，月清她真的很可憐，從小父母雙亡，只有我和我媽照顧她。今天她喝多了才會說胡話，等她清醒了我就和她解釋清楚。"
我冷笑一聲："解釋什么？解釋你們兩個在我面前演了三年的戲嗎？"
"什么意思？"宋景年的聲音有些慌亂。
"宋景年，我不是**。"我看著車窗外模糊的雨景，"白月清的衣柜里有你給她買的情侶裝，她的手機殼上貼著你們的合照，你覺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良久，宋景年開口："晚星，我承認我對月清有感情，但我對你也是真心的。"
"真心？"我幾乎要笑出聲，"宋景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當然知道，我們的訂婚..."
"今天是我父親的忌日。"我打斷他，"三年前的今天，他出車禍死了。而你，選擇在這一天背叛我。"
宋景年倒吸一口涼氣。
我掛斷電話，關了機。
雨越下越大，我就這樣坐在出租車里，看著這個城市的燈火通明。
司機師傅從后視鏡里看著我，欲言又止。
"師傅，麻煩開到江邊。"
"小姑娘，這大雨天的去江邊干什么？"
"看看風景。"
到了江邊，我下車站在欄桿旁。
江水在雨中翻滾，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想起三年前，也是這樣的雨夜，我接到醫院的電話，說爸爸出了車禍。
那時候是宋景年陪我去的醫院，他抱著我哭得比我還厲害。
"晚星，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我會永遠保護你。"
永遠。
多么可笑的詞。
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晚星，是我。"程遠山的聲音傳來。
程遠山是我大學同學，現在***做生意。
"遠山？你怎么知道我的號碼？"
"我剛回國，聽說了今天的事。"他的聲音很低，"你現在在哪？"
我沒有說話。
"晚星，別做傻事。"程遠山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把位置發給我，我馬上過來。"
"我沒想做傻事。"我苦笑，"我只是想靜一靜。"
"那更不能一個人待著。"程遠山的聲音很堅定，"聽話，把位置發給我。"
我看著手機屏幕，最終還是發了定位。
半小時后，程遠山出現在江邊。
他沒有打傘，渾身濕透，黑色的頭發貼在額頭上。
"晚星。"他大步走向我。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壓抑了整晚的眼淚終于決堤。
"為什么？"我哭著問，"為什么我認真對待的感情，在別人眼里這么不值錢？"
程遠山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抱住了我。
"我***這三年，每天都在想你。"他在我耳邊輕聲說，"如果早知道他會這樣對你，我絕不會離開。"
我抬頭看著他，雨水模糊了視線，但我仍能看清他眼中的心疼。
"遠山..."
"跟我走吧。"他握住我的手，"離開這里，離開那些傷害你的人。"
我想起宋景年剛才在電話里的話，想起白月清得意的笑容，想起張慧嫻輕蔑的眼神。
"好。"我點點頭，"我跟你走。"
程遠山的眼中閃過一絲喜悅，他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們先回去收拾東西，明天就離開。"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晚星！"宋景年的聲音在雨中響起。
我回頭，看到他渾身濕透地跑向我們。
"你終于來了。"我冷冷地看著他。
宋景年停在我面前，大口喘著氣："晚星，我們回家談，好嗎？"
"回家？"我冷笑，"哪個家？是我們原本要一起住的那個家，還是你和白月清的愛巢？"
宋景年的臉色一變："你在說什么？"
"別裝了，宋景年。"程遠山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你以為自己做的事天衣無縫嗎？"
宋景年看著程遠山，眼中閃過敵意："程遠山？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就在今天。"程遠山冷笑，"正好見證了你的精彩表演。"
"這不關你的事。"宋景年想要繞過程遠山，"晚星，我有話要和你說。"
"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說的。"我走到程遠山身邊，"宋景年，從今往后，我們再無關系。"
"不可能！"宋景年大吼，"江晚星，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們在一起三年了！"
"三年？"我嘲諷地笑了，"在這三年里，你有一天真正愛過我嗎？"
宋景年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回答不了嗎？"我的心徹底死了，"那我替你回答吧。沒有。你從來沒有愛過我，你愛的只有白月清。我不過是個替身，一個當你得不到她時的安慰品。"
"不是的..."宋景年想要辯解。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轉身挽住程遠山的胳膊，"遠山，我們走吧。"
程遠山點點頭，和我一起離開了江邊。
身后傳來宋景年絕望的呼喊："江晚星！你會后悔的！"
我沒有回頭。
有些路，一旦踏出去，就再也回不了頭。
而我，已經做好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