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不當侯府假千金,我去亂葬崗里撿皇帝》是偷顆星星糖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
我是全京城最晦氣的侯府假千金。
別家姑娘出門撿簪子、撿荷包,我不一樣。
我撿尸。
五歲撈浮尸,八歲葬乞丐,十二歲便敢獨闖亂葬崗,跟野狗搶死人骨頭。
京中人人嫌我晦氣,侯府也將我視作恥辱。
真千金回府后,我更是一夜間成了萬人嫌。
母親燒了我的往生經(jīng)。
父親推平我替無名尸立的小墳。
就連曾經(jīng)最疼我的兄長,也砸碎了我珍藏三年的木牌,逼我跪下給真千金賠罪。
那木牌上沒有姓名,只有一個歪歪扭扭的“七十三”。
真千金將碎片踩進泥里,滿臉譏諷。
“一個早就爛透的死人,也值得你護著?”
“我今日便毀了他的牌位,你能拿我怎樣?”
我提醒她: “他沒死。”
她笑得更厲害了。
“那你把他叫來啊!”
“我倒要看看,一個從亂葬崗里爬出來的窮鬼,能不能救得了你!”
可真叫來后,她怎么又哭了?
......
謝寶珠回府那日,我剛從義莊回來。
城南有個賣花姑娘落了水,尸身泡了七日,親爹嫌她橫死晦氣,連認領(lǐng)都不肯。
我替她擦干凈臉上的泥,換了身新衣,又花二兩銀子買了口薄棺,這才趕回侯府。
認親宴已經(jīng)開席。
我剛踏進花廳,謝寶珠便捂住口鼻,紅著眼往母親身后躲。
“妹妹身上是什么味道?”
我聞了聞衣袖。
“尸水。”
滿堂賓客瞬間變了臉。
離我近的幾位夫人,連人帶椅往旁邊挪了三尺。
母親臉色鐵青。
“明知今日是寶珠認祖歸宗的好日子,你還去碰死人?”
“謝長寧,你就這么見不得她好嗎?”
我沒解釋,只將懷里的錦盒放在謝寶珠面前。
里面是一串紅珊瑚珠。
那是我十歲生辰時,母親親手送我的。
她說紅珊瑚能驅(qū)邪避災(zāi),保我一世平安。
如今她的親女兒回來了,這東西理應(yīng)還給她。
可謝寶珠剛碰了一下,便驚叫著將錦盒掀翻。
珠子滾了滿地。
“妹妹戴過這么久,誰知道有沒有沾上死人的臟東西?”
“我不敢要。”
我彎腰去撿。
母親不但沒怪她,反而將她摟進懷里。
“不要就不要,娘再給你買新的。”
父親也沉下臉。
“趕緊滾回你的院子,別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
我撿起最后一顆珠子,轉(zhuǎn)身離開。
可還沒走到小院,便聞見一股焦糊味。
后墻下,那排我親手堆起的小墳已經(jīng)被人推平。
替無名尸抄寫的往生經(jīng)散了一地,謝臨舟正站在火盆旁,將一塊塊木牌往里扔。
我沖過去抓住他的手。
“別燒!”
謝臨舟從前也嫌我撿尸晦氣。
可我被野狗堵在亂葬崗時,是他提著刀來接我。
我夜里守靈害怕,他還會坐在墳邊,陪我熬到天亮。
如今,他卻一把甩開我。
“寶珠膽子小,看見這些東西會做噩夢。”
“不過是幾塊破木頭,你鬧什么?”
“他們不是破木頭。”
我跪在灰燼里翻找。
“他們有名字,也有家,只是沒人愿意替他們收尸。”
謝臨舟不耐煩地踢翻最后一排木牌。
一塊發(fā)黑的舊木牌滾到謝寶珠腳邊。
上面沒有姓名,只有歪歪扭扭的三個字。
七十三。
我臉色一變,伸手去搶。
謝寶珠卻先一步將它撿了起來。
“七十三?”
她撲哧一聲笑了。
“妹妹不但撿尸,還給死人排號?”
“還我。”
我朝她伸出手。
她非但沒還,反而當著我的面,雙手一折。
木牌斷成兩截。
“不要!”
我撲過去接,只接到滿手木屑。
謝寶珠順勢跌進謝臨舟懷里,眼淚說來就來。
“哥哥,我只是好奇看了一眼,妹妹便要打我。”
謝臨舟想也沒想,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我耳邊嗡嗡作響,嘴里瞬間嘗到了血腥味。
謝寶珠將碎片踩進泥里。
“一個早就爛透的死人,也值得你發(fā)瘋?”
“我今日便毀了他的牌位,你能拿我怎樣?”
我攥著僅剩的半塊木牌。
“他沒死。”
院里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fā)出一陣哄笑。
謝寶珠笑得直不起腰。
“埋進亂葬崗的人還能活?”
“那你把他叫來啊!”
“我倒要看看,一個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窮鬼,能不能救得了你!”
父親聞聲趕來,正好聽見這句話。
他認定我故意用死人嚇唬謝寶珠,命人將我按在碎石上跪了兩個時辰。
直到夜深,我才被阿葵扶回房中。
她一邊替我清理膝上的血,一邊抹眼淚。
“小姐,七十三到底是誰?”
“一個欠我棺材錢的窮鬼。”
“那他住在哪兒?”
我把僅剩的木牌碎片塞進信封,又在封面畫了一只缺耳朵的王八。
這是我和七十三約好的記號。
“把信送到城西棺材鋪。”
第二日清晨,送信的小廝連滾帶爬地回來。
“小姐,那邊回話了。”
“七十三說,讓砸木牌的人等著。”
“他親自上門來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