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苦無依的養妹隨我在京中求學,迷上了常來書院講學的溫先生,偷偷寫了情信要遞,說愿為他洗手作羹湯,生兒育女。
我知溫先生早已定下婚約,且出身書香世家規矩極嚴,便截下情信,還勸養妹以自身為先。
十年后,溫先生入閣拜相,原配早逝且未再娶。
養妹指著我罵:“都怪你!若不是你攔著,我遞了信未必沒有機會,何至于如今嫁入小官家中看人臉色!”
重生那一刻,我便知養妹也帶著記憶回來了。
她搶回那封字跡滾燙的情書,冷笑:“這次誰攔我飛上枝頭,誰就是我仇人。”
“哥,你說話啊?”沈薇見我不吭聲,語氣里帶了幾分急切,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
她大概是怕我還像前世一樣攔著她。
我淡淡開口:“你想遞,便遞吧。”
沈薇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說。
她狐疑地看著我:“你……你怎么突然不攔我了?”
我扯了扯嘴角,沒解釋。
攔了又如何?
前世我攔了,她記恨了我十年。
這一世,我倒要看看,她遞了情信,能有什么結果。
溫景然是什么人?
他是京城有名的才子,二十歲便中了進士,如今在書院講學,深受學生敬重。
他為人端正,極重禮數,且早已與吏部尚書家的小姐定了親,怎么可能會接受沈薇的情信?
沈薇見我不攔著,臉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她小心翼翼地將情信折好,放進袖袋里,然后匆匆忙忙地往外走。
“哥,我去書院了,晚些回來。”
看著她匆忙的背影,我搖了搖頭。
癡人說夢。
我轉身回了屋,拿起桌上的書,卻怎么也看不進去。
前世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涌來。
沈薇是我五歲時,爹娘從外面撿回來的孩子。
爹娘待她極好,幾乎是有求必應,我也處處讓著她。
可她性子卻越來越驕縱,越來越自私。
她總覺得別人對她好是理所當然的,一旦有什么不如她意,便會心生怨懟。
后來爹娘去世,我帶著她來京中求學,省吃儉用,供她讀書,可她卻心思不在學業上,整天想著些旁門左道。
前世她遞情信被溫景然婉拒后,便覺得丟了面子,回來后又哭又鬧,說溫景然不識抬舉,說我早就知道會這樣,故意看她笑話。
再后來,她為了嫁個好人家,四處鉆營,最后嫁給了那個從七品的小官。
本以為她能安分過日子,可她卻總覺得自己嫁虧了,整日抱怨,將家里攪得雞犬不寧。
而我,后來娶了蘇清沅,她是個知書達理的女子,待沈薇也極好,可沈薇卻總覺得蘇清沅搶了她的東西,處處針對她。
想到蘇清沅,我的心里泛起一陣暖意。
這一世,我一定要早些找到她,好好待她,不讓她再受前世的委屈。
正想著,外面傳來了沈薇的哭聲。
我放下書,走了出去。
只見沈薇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雙手捂著臉,哭得撕心裂肺。
“哥,溫先生他……他拒絕我了!”
我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可還是走過去,問道:“他怎么說?”
沈薇抬起頭,眼睛紅腫,臉上滿是不甘和憤怒:“他說他已有婚約,讓我自重!還說我心思不正,不該在求學期間想這些旁門左道的事情!”
“他怎么能這么說我!我不過是喜歡他而已,有錯嗎?”
我看著她,平靜地說:“你沒錯,喜歡一個人沒有錯。可錯在你明知他有婚約,還去打擾他,錯在你將心思都放在這些事情上,耽誤了學業。”
“你閉嘴!”沈薇猛地打斷我,“都是你!若不是你之前攔著我,我早就遞了情信,說不定溫先生早就對我動心了!都是因為你,我才會被他拒絕!”
又來了。
永遠都是別人的錯,永遠看不到自己的問題。
我懶得跟她爭辯,轉身回了屋。
沈薇見我不理她,哭得更兇了,嘴里還不停地咒罵著溫景然和我。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停了下來,擦干眼淚,眼神里多了幾分陰狠。
她站起身,朝著我的房門看了一眼,然后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知道,她不會就這么算了。
前世她被溫景然拒絕后,就到處散播謠言,說溫景然假清高,說我嫉妒她,故意破壞她和溫景然的好事。
這一世,她大概會做得更過分。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去書院上課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在背后議論我。
“你們聽說了嗎?沈硯的妹妹沈薇,昨天給溫先生遞情信了,結果被溫先生拒絕了。”
“我也聽說了,聽說沈硯還攔著沈薇,不讓她遞情信呢。”
“為什么啊?難道沈硯也喜歡溫先生?所以才不想讓他妹妹跟溫先生在一起?”
“不會吧?沈硯是男的啊,怎么會喜歡溫先生?”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是沈硯嫉妒他妹妹,不想讓他妹妹嫁得好呢。”
這些議論聲雖然不大,但我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不用想,也知道是沈薇傳出去的。
她就是這樣,自己得不到的東西,也不想讓別人好過,還喜歡把臟水潑到別人身上。
我沒理會這些議論,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這時,我的同桌陸子瑜湊了過來,小聲對我說:“沈硯,外面那些話你別放在心上,都是無稽之談。”
我看了陸子瑜一眼,笑了笑:“我知道,謝了。”
陸子瑜是我的好友,他家境不錯,為人正直,前世在我遇到困難的時候,也幫了我不少。
“沈薇也太過分了吧,自己遞情信被拒,居然還到處造謠,連累你。”陸子瑜有些憤憤不平。
我搖了搖頭:“隨她吧,清者自清。”
話雖如此,可沈薇的謠言卻越傳越離譜。
到了下午,甚至有人說我和沈薇之間有不清不楚的關系,說我是因為喜歡沈薇,所以才不想讓她嫁給溫景然,才攔著她遞情信。
我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氣得差點笑出來。
沈薇這腦子,還真是能編。
我和她名義上是兄妹,她居然能想出這種謠言來。
放學回家的時候,我剛走到門口,就看到沈薇站在院子里,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容。
她看到我回來,故意提高聲音說道:“哥,你回來了?今天在書院,有沒有人跟你說什么啊?”
我看著她,眼神冰冷:“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薇被我的眼神嚇得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鎮定下來,她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說:“我沒干什么啊,我就是跟別人說了說我遞情信被拒的事情而已,難道還不讓人說了?”
“你跟別人說這些也就罷了,為什么要編造我和你之間的謠言?”我冷聲問道。
沈薇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后嘴硬道:“什么謠言?我沒編造啊,是別人自己猜的,跟我沒關系。”
“跟你沒關系?”我冷笑一聲,“整個京城,除了你,還有誰會編造這種惡心的謠言?”
“沈薇,我警告你,別太過分了。如果你再敢編造謠言,毀我名聲,我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對你客氣。”
沈薇見我動了真怒,心里有些害怕,但嘴上還是不服軟:“你嚇唬我?我才不怕你!你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不然為什么攔著我和溫先生?說不定你就是嫉妒我!”
“我嫉妒你?”我覺得有些荒謬,“我有什么好嫉妒你的?你自己不努力,整天想著走捷徑,被拒絕了就怨天尤人,還編造謠言毀別人名聲,你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
沈薇被我說得啞口無言,她漲紅了臉,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哭著喊道:“你就是不喜歡我!你就是不想讓我好!爹娘去世得早,你就應該照顧我,滿足我的一切要求,可你卻處處跟我作對!你根本就不是我哥!”
說完,她轉身跑進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我看著她的房門,只覺得一陣心累。
我照顧她這么多年,省吃儉用供她讀書,到頭來,卻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罷了,既然她不知好歹,那我也沒必要再對她心軟。
接下來的幾天,沈薇倒是安分了不少,沒有再繼續編造謠言。
我本以為她是想通了,可沒想到,她是在憋更大的壞。
這天,我放學回家,剛走進院子,就看到一個陌生的婦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沈薇站在她身邊,臉上帶著委屈的神色。
那婦人看到我回來,立刻站起身,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滿是不滿和指責。
“你就是沈硯?”婦人語氣不善地問道。
我點了點頭:“我是,請問您是?”
“我是你表妹的姨母,”婦人說道,“我聽說你對你表妹不好,還毀她名聲,是不是真的?”
我皺了皺眉,我什么時候有個表妹了?
沈薇在一旁立刻哭了起來:“姨母,您可算來了!我哥他……他不僅攔著我跟溫先生好,還到處跟別人說我壞話,毀我名聲,現在大家都誤會我了,我都沒臉見人了!”
那婦人一聽,頓時火冒三丈,指著我罵道:“沈硯!你還是人嗎?薇薇可是**妹,你怎么能這么對她?她喜歡溫先生有什么錯?你憑什么攔著她?還毀她名聲,你安的什么心?”
我算是明白了,這又是沈薇搞出來的幺蛾子。
她大概是覺得之前的謠言還不夠勁爆,所以找了個所謂的“姨母”來給自己撐腰,繼續抹黑我。
“這位夫人,”我平靜地看著她,“首先,沈薇不是我表妹,她是我爹娘撿回來的孩子,我們名義上是兄妹。其次,我沒有攔著她跟溫先生好,是她自己遞情信被溫先生拒絕了,她不甘心,所以才編造謠言毀我名聲。最后,我對她怎么樣,周圍的鄰居都看在眼里,我供她讀書,給她吃穿,從未虧待過她,倒是她,不知感恩,反而處處針對我。”
“你胡說!”沈薇立刻反駁道,“我明明就是你表妹,是你爹娘怕我受委屈,才對外說我是撿回來的!你就是不想承認我們的關系,不想對我負責!”
那婦人也跟著附和道:“就是!薇薇說得對,你肯定是不想對薇薇負責,所以才不承認你們的關系!沈硯,我告訴你,你必須對薇薇負責,不然我跟你沒完!”
我看著這兩個胡攪蠻纏的人,只覺得頭都大了。
沈薇這**說得,連自己都信了。
“負責?我對她負什么責?”我冷笑道,“她自己做錯了事,不思悔改,反而編造謊言污蔑我,我沒找她算賬就算不錯了,還想讓我對她負責?簡直是笑話!”
“你……你居然敢這么說!”婦人氣得渾身發抖,“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教訓你不可!”
說著,她就朝著我撲了過來,想要打我。
我側身躲開,她撲了個空,差點摔倒在地。
沈薇連忙扶住她,然后對著我哭喊道:“哥!你怎么能對姨母動手?你太過分了!”
“我動手了嗎?”我看著她們,“是她自己撲過來,我躲開而已,難道我還要站在那里讓她打?”
這時,鄰居們聽到動靜,都圍了過來。
沈薇看到鄰居們來了,哭得更兇了,她指著我,對鄰居們說道:“大家快看看啊!我哥他不僅毀我名聲,還對我姨母動手!他******!”
那婦人也跟著哭訴道:“各位街坊鄰居,你們評評理啊!這個沈硯,對他妹妹不好,還毀她名聲,我來替我外甥女討個公道,他居然還想打我!你們說,這還有天理嗎?”
鄰居們聽了她們的話,都議論紛紛。
有些人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懷疑。
我知道,現在我說什么,他們可能都不會相信。
畢竟,沈薇和那個婦人哭得那么傷心,看起來好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我可以作證,沈硯沒有對這位夫人動手,是這位夫人自己撲過去的。”
我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淺藍色衣裙的女子站在人群中,她眉目清秀,氣質溫婉。
是蘇清沅。
她怎么會在這里?
蘇清沅走到我身邊,對著眾人說道:“我剛才路過這里,正好看到了事情的經過。這位夫人不分青紅皂白就指責沈硯,還想動手打他,沈硯只是躲開了而已,并沒有對她動手。”
“而且,我也聽說了沈薇姑娘遞情信被拒,然后編造謠言毀沈硯名聲的事情。沈硯為人正直,待人友善,他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蘇清沅的話,讓周圍的議論聲小了不少。
大家都知道蘇清沅是吏部尚書家的小姐,她為人正直,從不撒謊,她說的話,可信度很高。
沈薇沒想到會有人出來為我作證,而且還是蘇清沅,她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那婦人也有些慌了,她看著蘇清沅,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是誰?你憑什么替他作證?你跟他是不是一伙的?”
蘇清沅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是蘇清沅,吏部尚書蘇明哲的女兒。我跟沈硯只是同學,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吏部尚書的女兒!
周圍的人都驚呆了,看向蘇清沅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那婦人更是嚇得不敢說話了,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招惹到了吏部尚書的女兒。
沈薇也不敢再哭了,她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攥著衣角,心里滿是慌亂。
蘇清沅看著沈薇和那婦人,語氣嚴肅地說道:“沈薇姑娘,我勸你還是不要再編造謠言了。溫先生已有婚約,你這樣糾纏不休,不僅會讓自己難堪,還會影響溫先生的名聲。而且,你編造謠言毀沈硯的名聲,這種行為是極其惡劣的,若是傳出去,對你以后的名聲也不好。”
“還有這位夫人,”蘇清沅看向那婦人,“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指責沈硯,還想動手**,這種行為也是不對的。希望你以后能明辨是非,不要再聽信謠言,隨意指責別人。”
那婦人連忙點頭:“是是是,蘇小姐說得對,是我不對,我不該聽信謠言,隨意指責沈公子。”
沈薇也低著頭,小聲說道:“我知道錯了,我以后不會再編造謠言了。”
蘇清沅見她們認錯,也沒有再追究,她轉身對我說道:“沈硯,我們走吧,該去書院了。”
我點了點頭,跟在蘇清沅身后,走出了院子。
身后,沈薇和那婦人的眼神,我不用看也知道,充滿了怨毒。
我知道,這件事不會就這么結束。
沈薇是個記仇的人,她今天受了這么大的委屈,肯定會想辦法報復我。
果不其然,沒過幾天,又一件麻煩事找上門來了。
這天,我正在書院上課,突然有幾個官差走進了教室,徑直走到我面前。
“你是沈硯?”為首的官差問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我點了點頭:“我是。”
“有人告你與人私通,還讓對方懷了孕,你跟我們走一趟吧。”官差冷冷地說道。
私通?懷孕?
我愣住了,我什么時候與人私通了?還讓對方懷了孕?
教室里的同學也都驚呆了,紛紛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驚訝和懷疑。
陸子瑜立刻站起來,對著官差說道:“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沈硯不是那樣的人,他怎么可能與人私通?”
“是不是搞錯了,我們帶他回去問問就知道了。”官差說著,就要來抓我。
我一把推開他們的手,冷聲說道:“我跟你們走,但我要知道,是誰告的我。”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她非給有婦之夫遞情書,我隨她造孽》,是作者安辰許的小說,主角為沈薇溫景然。本書精彩片段:孤苦無依的養妹隨我在京中求學,迷上了常來書院講學的溫先生,偷偷寫了情信要遞,說愿為他洗手作羹湯,生兒育女。我知溫先生早已定下婚約,且出身書香世家規矩極嚴,便截下情信,還勸養妹以自身為先。十年后,溫先生入閣拜相,原配早逝且未再娶。養妹指著我罵:“都怪你!若不是你攔著,我遞了信未必沒有機會,何至于如今嫁入小官家中看人臉色!”重生那一刻,我便知養妹也帶著記憶回來了。她搶回那封字跡滾燙的情書,冷笑:“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