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小閑打了個哈欠，隨手往嘴里丟了顆薄荷糖。
直播間在線人數兩千三百人，對于一個剛開播三天的新人來說，這個數據已經算不錯了。他調整了一下麥克風位置，屏幕上《快穿模擬器》的加載界面正好結束。
“來了來了，兄弟們，今天咱們試試這個新出的快穿游戲。”盧小閑點開角色創建界面，“據說這游戲有三百多個世界隨機，難度還挺高。”
彈幕飄過幾條：
主播能活過新手教程嗎？
這游戲我玩過，第一個世界就死了八次
坐等主播破防
盧小閑笑了笑，隨手選了個隨機角色。屏幕上數據跳動，一行系統提示彈出——
「歡迎進入快穿系統，正在匹配初始世界……匹配成功：武俠世界·風云變」
“武俠世界？可以。”他搓了搓手，正要點擊確認，屏幕突然閃了一下。
彈幕瞬間炸了。
滿屏的符號和數字瘋狂滾動，像是被人塞了亂碼程序。盧小閑皺眉，下意識想關掉彈幕，手指剛碰到鍵盤，那些亂碼字符竟在他眼中自動拆解重組——
“系統指令：場景渲染錯誤，貼圖文件缺失，需手動修復……”
盧小閑愣住了。
他一個學計算機的，自然看得懂這些代碼。問題是，這只是個直播畫面，彈幕怎么可能是系統指令？
彈幕還在滾，但他已經能清晰辨識出每一行指令的含義。其中一條格外顯眼：
「檢測到玩家直播中，強制修正場景數據，10秒后執行」
盧小閑心臟猛地一跳。
他不知道這行指令會帶來什么后果，但下意識已經動了。手指飛快敲擊鍵盤，在彈幕亂碼中精準找到那條指令，隨手改了三個字符——
「場景修正暫停，執行“直播特效模式”，觀眾可見」
回車。
屏幕上的畫面驟然炸開。
原本簡陋的游戲界面像被砸碎的玻璃一般寸寸龜裂，裂縫中涌出刺目的白光。等光芒散去，屏幕上已經出現了一個完整的武俠世界——山巒疊嶂，云霧繚繞，一座座古色古香的建筑矗立在云端之上。
彈幕瞬間瘋了。
**！這特效？？？
主播你用的什么，給個鏈接！
這畫面比3A大作還牛啊
假的吧，肯定是提前錄好的視頻
盧小閑盯著屏幕，手心全是汗。
他清楚的知道，這不是什么特效，也不是。眼前的畫面——那些山、那些云、那些建筑——每一幀都在以他從未見過的精度實時渲染，仿佛那個世界真的存在于屏幕另一端。
更詭異的是，他能感覺到什么東西正在透過屏幕看他。
“兄弟們……”他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干，“你們看到的，是這個武俠世界的畫面？”
不然呢？
主播你別演了，這特效多少錢，我眾籌
我已經錄屏了，這要是直播實時的我倒立洗頭
盧小閑深吸一口氣。他看了眼直播間右上角的系統時間，然后猛地伸手，把顯示器電源拔了。
屏幕黑了。
彈幕也停了。
他坐在黑暗的房間里，耳朵里只有主機風扇轉動的聲音。
三秒后，他把電源重新插上。
顯示器亮起，游戲界面還在。那個武俠世界依然立在上面，山還是那座山，云還是那朵云。
直播間里，彈幕重新開始滾動：
？？？剛才黑屏了？
我這邊也黑了
主播你不會掉線了吧
盧小閑盯著屏幕，后背的汗已經把T恤洇濕了一片。
他剛才拔的是顯示器電源，不是網線。
直播間沒掉，觀眾還在。但游戲畫面，根本沒有消失。
“這不是游戲。”
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很輕，像怕被誰聽見。
話音剛落，屏幕上那個武俠世界開始旋轉，視角猛然拉近——穿過山峰，穿過云海，最終定格在一座懸崖之上。
懸崖邊站著一個人，白衣如雪，背對鏡頭。
那人緩緩轉身。
盧小閑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瞳孔驟縮。
那張臉，和他剛才在角色創建界面捏出來的角色，一模一樣。
白衣人嘴角勾起，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下一秒，屏幕上方彈出一條系統提示——不是游戲里的，而是直接浮現在他電腦桌面上，加粗的紅色字體：
「快穿系統連接成功」
「玩家：盧小閑」
「通關要求：在三百個世界中活下去」
「計時開始」
桌面右下角的時鐘，秒針猛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