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哥，你用力啊！”

“你頭發也太多了，全堵在里面，我用力能把管子擰斷。”

王浩蹲在地上，手里的疏通器頂著下水口往里捅。

嘩啦。

“惡心死了惡心死了惡心死了。”

小橙子踮著腳往后退了三步，整個人縮在浴室門框邊，兩只手捂著嘴，露出一雙圓溜溜的杏眼。

她剛洗完澡出來。

頭發還是濕的，用一條粉色毛巾松松地裹著。

身上穿了一件寬松的白色短袖T恤，下擺堪堪蓋住大腿根。

155的個子，骨架小得跟紙片人似的，肩膀窄，腰細，兩條腿白凈纖細，光著腳踩在浴室門口的防滑墊上。

腳型很漂亮。

腳趾小巧勻稱，腳背薄而白皙，腳踝那截骨節纖細得像能一手握住。

王浩掃了一眼，又低頭繼續捅管道。

“你一個月掉多少頭發？我上個月剛來通過，又堵了。”

小橙子嘟了嘟嘴，“我每天要洗頭要做造型要戴假發片，頭發能不掉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干什么的。”

“你那個直播間不是坐著就行？”

“坐著也要換三四套衣服！每套都要重新弄頭發！”

水嘩嘩地往下走了。

“行了，通了。”

他走到洗手臺前沖手，水聲蓋住了空調的嗡嗡響。

小橙子松了口氣，從門框邊挪回來，光腳踩在干爽的地磚上，腳趾輕輕蜷了一下。

“浩哥，這次通下水道多少錢啊？”

“不要錢。”王浩甩了甩手上的水，“自家租客，這點小事不收。”

小橙子笑了，“還是浩哥好。”

“但是。”

王浩轉過身看著她。

“你上個月的房租還欠著呢。”

小橙子的表情變化肉眼可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神開始飄，最后兩只手絞在T恤下擺上。

“浩哥，我最近真的手頭緊。”

“欠了十二天了。”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這個月打賞收入不太行，榜一大哥出差去了，這兩周都沒怎么刷。”

王浩靠在洗手臺邊上，胳膊抱在胸前。

“你租我這套房子一萬一個月，押一付一，當初簽合同的時候你答應得挺痛快。”

“那時候我收入好嘛。”

“收入不好可以換便宜的房子。”

小橙子急了，“那不行，我直播**就是這個房間，粉絲都認這個裝修風格了，我要是換了個破地方，人設直接崩。”

王浩見過她的直播間，**就是這間公寓的大床和落地窗，奶油色調加暖光燈，評論區隔三差五就有人問

“姐姐你家好好看住哪里的”。

“人設是你的事，房租是我的事。”

王浩的語氣沒什么起伏，

“我上面也有大房東要交錢，你欠我的，我就得自己墊。”

小橙子咬著下唇不說話。

過了幾秒。

她走過來了。

光著的腳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走到王浩面前站定。

差了將近二十公分的身高差，她要仰著臉才能看到他。

“浩哥。”她的聲音軟下來，帶著點鼻音，

“能不能少一點？少兩千？”

“少不了。”

“一千也行。”

“不行。”

小橙子往前又走了半步。

T恤下擺蹭到了王浩的手臂。

她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整個人湊得很近，抬著臉看他，杏眼里水汪汪的。

“浩哥，你平時不是老看我直播嗎？”

“你不是說我腳好看嗎？上次你在評論區說的，我截圖了。”

王浩喉結動了一下。

上個月小橙子在直播間里展示新買的涼拖，鏡頭從上往下掃過去，那雙腳白得晃眼，彈幕瞬間刷了滿屏。

他當時也跟著打了一行字。

“那是給你捧場。”

“是嗎？”小橙子歪了歪頭，“那我要是給你看看呢？不是隔著屏幕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