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1985，半枚銅錢一個系統(tǒng)
---
周晚棠是被疼醒的。
心口像被什么東西碾過，那種鈍痛從骨頭縫里往外滲，讓她差點以為自己還躺在前世那個雨夜的巷子里，血從胸口往外淌，混著雨水流進下水道。
她猛地睜開眼睛。
入目的是一盞昏黃的白熾燈泡，墻皮斑駁脫落，空氣里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有人在她耳邊尖聲說話，那聲音她太熟了——繼母劉秀娥。
“裝什么死？不就是讓你嫁給那個窮當兵的，至于尋死覓活？我告訴你周晚棠，顧家那點彩禮我已經(jīng)收了，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周晚棠沒有回答。
她慢慢抬起右手，翻過手掌。
掌心躺著一枚銅錢。
半枚。
切口整齊，像被什么鋒利的東西一分為二。銅錢表面磨得發(fā)亮，像是被什么人攥在手里摩挲了很久很久。她的拇指撫過銅錢邊緣，一股說不清的溫度從指尖蔓延上來，一直燙到心口。
她還記得這枚銅錢是怎么到自己手里的。
那天晚上的雨很大，大到她分不清臉上是雨水還是血。有人在巷子盡頭找到了她，把她從地上抱起來，那只手粗糙有力，卻在發(fā)抖。他往她掌心塞了這半枚銅錢，聲音是啞的，像是很久沒開口說過話。
“活下去?！?br>他說。
“等我?！?br>她沒等到。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是躺在醫(yī)院的***里，白布蓋住了臉，有人在外面喊：“周晚棠的家屬呢？來認領(lǐng)遺體！”
沒有人來。
后來她才知道，是顧向北來收的尸。那個她嫌棄了半輩子、最終和她離了婚的男人，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舊軍裝，沉默地替她辦完了所有后事。
她飄在半空中看著那個男人彎下腰，把她冰冷的身體抱起來，動作輕得像在抱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
她沒有聽清他說了什么。
但她看見他的眼睛了。
那雙眼睛里裝著的，是一種她到死都沒能讀懂的東西。
“周晚棠！”劉秀娥的聲音把她從記憶里拽了回來，“你聽見我說話沒有？明天顧家那小子就來接你去領(lǐng)證，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再敢尋死——”
“好?！?br>劉秀娥愣住。
周晚棠坐起來，拔掉手背上輸了一半的針頭，平靜地看著繼母的眼睛：“我說，好。我嫁?！?br>劉秀娥準備好的長篇大論全噎在嗓子眼里，半天沒說出話來。她本來以為周晚棠會哭會鬧會摔東西——像以前一樣?？裳矍斑@個姑娘安靜得有些過分，那雙眼睛里帶著一種讓她覺得陌生的東西。
周晚棠沒理會她的反應(yīng)，掀開薄被下了床。護士正好推門進來，遞過來一張單子：“周晚棠，住院費欠了三天了，你家里人去交一下？”
劉秀娥臉色一變，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別看我，家里沒錢！她自己裝的病，讓她自己想辦法！”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腳步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周晚棠捏著那張欠費單，沒追，也沒求。她太了解劉秀娥了。前世她求過、鬧過、跪過，最后得到的只有更深的羞辱。這一世，她不會再向這個女人低頭。
她把欠費單折好收進口袋，走出了衛(wèi)生院的門。
1985年的夏天撲面而來。
街道灰撲撲的，兩邊是低矮的平房，供銷社門口排著長隊，有人騎著二八大杠叮鈴哐啷地過去，車后座馱著一袋白面。空氣里有煤爐子和蔥花炒雞蛋的味道，遠處工廠的煙囪正冒著白煙。
一切都還來得及。
她站在衛(wèi)生院門口的臺階上，慢慢攥緊了掌心的半枚銅錢。
然后銅錢燙了。
不是錯覺，是真的燙。那種灼熱的溫度像被火燒過，她條件反射地張開手，銅錢卻沒有掉——它貼著她的掌心，像生了根。
一道光幕在她眼前展開。
淡藍色的，半透明，上面的字跡一筆一劃地浮現(xiàn)出來：
檢測到信物：民生銅錢·陰面（殘片）
宿主身份確認：周晚棠
系統(tǒng)激活中……10%……40%……80%……100%
民生基建系統(tǒng)已綁定
當前狀態(tài)：殘片狀態(tài)，權(quán)限受限，部分功能未解鎖
系統(tǒng)核心功能：以民心為基，筑萬世之業(yè)。宿主可通過“以物易物技能轉(zhuǎn)化民心凝聚”三種途徑獲取建設(shè)點數(shù)，解鎖基礎(chǔ)設(shè)施圖紙
警告：當前為殘片綁定，僅開放第一層級功能。請尋找銅錢另一半——陽面，完成合璧。屆時系統(tǒng)將完整解鎖，宿主將獲得全部權(quán)限
光幕閃爍了一下，緊接著彈出第二個彈窗：
觸發(fā)支線任務(wù)：尋找另一半
任務(wù)提示：銅錢殘片之間有相互感應(yīng)的能力，陽面進入一定范圍時，宿主可感知其方位
任務(wù)獎勵：系統(tǒng)完整權(quán)限解鎖
隱藏獎勵：未知
周晚棠盯著那行字。
另一半銅錢。
前世，那個人給了她半枚銅錢。那另外半枚呢？在他自己身上嗎？還是說——
他也重生了？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光幕閃了閃，又彈出一條新消息：
新手任務(wù)已生成：在24小時內(nèi)，使用系統(tǒng)完成一次“以物易物”交易
任務(wù)獎勵：基礎(chǔ)建設(shè)圖紙×1
失敗懲罰：系統(tǒng)休眠30天
24小時。
她抬頭看了一眼街對面的供銷社。長隊已經(jīng)排到了馬路邊上，有人舉著糧票在喊：“香菇還有沒有？干貨柜臺的香菇？”
售貨員不耐煩地擺擺手：“賣完了！下個月再來！”
周晚棠看著那個空蕩蕩的干貨柜臺，腦子里忽然閃過一段記憶。
前世，有個南方的老板來鎮(zhèn)上收過一批東西。那東西現(xiàn)在沒人要，被當成垃圾堆在供銷社后院的墻角，再過兩個月就會爛光。
可是兩個月后，那個老板會發(fā)現(xiàn)，這批“垃圾”里藏著一種特殊的菌種。他用這批菌種培育出的新品種，在南方市場上賣出了十倍的價格。
那老板后來成了她前世的合作伙伴，有一次喝多了酒，拍著大腿跟她感慨：“早知道那批貨那么值錢，我當年就該早點去收！去晚了，爛了一半，心疼死我了！”
周晚棠抬起腳，朝供銷社走去。
她的口袋里只有七毛三分錢。
但她知道，再過兩個小時，這七毛三分錢會變成她在1985年的第一桶金。
而她更想知道的是——
另外半枚銅錢，到底在誰手里。
那個人，現(xiàn)在在哪里。
他是不是也在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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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晚棠是被疼醒的。
心口像被什么東西碾過，那種鈍痛從骨頭縫里往外滲，讓她差點以為自己還躺在前世那個雨夜的巷子里，血從胸口往外淌，混著雨水流進下水道。
她猛地睜開眼睛。
入目的是一盞昏黃的白熾燈泡，墻皮斑駁脫落，空氣里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有人在她耳邊尖聲說話，那聲音她太熟了——繼母劉秀娥。
“裝什么死？不就是讓你嫁給那個窮當兵的，至于尋死覓活？我告訴你周晚棠，顧家那點彩禮我已經(jīng)收了，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周晚棠沒有回答。
她慢慢抬起右手，翻過手掌。
掌心躺著一枚銅錢。
半枚。
切口整齊，像被什么鋒利的東西一分為二。銅錢表面磨得發(fā)亮，像是被什么人攥在手里摩挲了很久很久。她的拇指撫過銅錢邊緣，一股說不清的溫度從指尖蔓延上來，一直燙到心口。
她還記得這枚銅錢是怎么到自己手里的。
那天晚上的雨很大，大到她分不清臉上是雨水還是血。有人在巷子盡頭找到了她，把她從地上抱起來，那只手粗糙有力，卻在發(fā)抖。他往她掌心塞了這半枚銅錢，聲音是啞的，像是很久沒開口說過話。
“活下去?！?br>他說。
“等我?！?br>她沒等到。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是躺在醫(yī)院的***里，白布蓋住了臉，有人在外面喊：“周晚棠的家屬呢？來認領(lǐng)遺體！”
沒有人來。
后來她才知道，是顧向北來收的尸。那個她嫌棄了半輩子、最終和她離了婚的男人，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舊軍裝，沉默地替她辦完了所有后事。
她飄在半空中看著那個男人彎下腰，把她冰冷的身體抱起來，動作輕得像在抱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
她沒有聽清他說了什么。
但她看見他的眼睛了。
那雙眼睛里裝著的，是一種她到死都沒能讀懂的東西。
“周晚棠！”劉秀娥的聲音把她從記憶里拽了回來，“你聽見我說話沒有？明天顧家那小子就來接你去領(lǐng)證，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再敢尋死——”
“好?！?br>劉秀娥愣住。
周晚棠坐起來，拔掉手背上輸了一半的針頭，平靜地看著繼母的眼睛：“我說，好。我嫁?！?br>劉秀娥準備好的長篇大論全噎在嗓子眼里，半天沒說出話來。她本來以為周晚棠會哭會鬧會摔東西——像以前一樣?？裳矍斑@個姑娘安靜得有些過分，那雙眼睛里帶著一種讓她覺得陌生的東西。
周晚棠沒理會她的反應(yīng)，掀開薄被下了床。護士正好推門進來，遞過來一張單子：“周晚棠，住院費欠了三天了，你家里人去交一下？”
劉秀娥臉色一變，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別看我，家里沒錢！她自己裝的病，讓她自己想辦法！”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腳步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周晚棠捏著那張欠費單，沒追，也沒求。她太了解劉秀娥了。前世她求過、鬧過、跪過，最后得到的只有更深的羞辱。這一世，她不會再向這個女人低頭。
她把欠費單折好收進口袋，走出了衛(wèi)生院的門。
1985年的夏天撲面而來。
街道灰撲撲的，兩邊是低矮的平房，供銷社門口排著長隊，有人騎著二八大杠叮鈴哐啷地過去，車后座馱著一袋白面。空氣里有煤爐子和蔥花炒雞蛋的味道，遠處工廠的煙囪正冒著白煙。
一切都還來得及。
她站在衛(wèi)生院門口的臺階上，慢慢攥緊了掌心的半枚銅錢。
然后銅錢燙了。
不是錯覺，是真的燙。那種灼熱的溫度像被火燒過，她條件反射地張開手，銅錢卻沒有掉——它貼著她的掌心，像生了根。
一道光幕在她眼前展開。
淡藍色的，半透明，上面的字跡一筆一劃地浮現(xiàn)出來：
檢測到信物：民生銅錢·陰面（殘片）
宿主身份確認：周晚棠
系統(tǒng)激活中……10%……40%……80%……100%
民生基建系統(tǒng)已綁定
當前狀態(tài)：殘片狀態(tài)，權(quán)限受限，部分功能未解鎖
系統(tǒng)核心功能：以民心為基，筑萬世之業(yè)。宿主可通過“以物易物技能轉(zhuǎn)化民心凝聚”三種途徑獲取建設(shè)點數(shù)，解鎖基礎(chǔ)設(shè)施圖紙
警告：當前為殘片綁定，僅開放第一層級功能。請尋找銅錢另一半——陽面，完成合璧。屆時系統(tǒng)將完整解鎖，宿主將獲得全部權(quán)限
光幕閃爍了一下，緊接著彈出第二個彈窗：
觸發(fā)支線任務(wù)：尋找另一半
任務(wù)提示：銅錢殘片之間有相互感應(yīng)的能力，陽面進入一定范圍時，宿主可感知其方位
任務(wù)獎勵：系統(tǒng)完整權(quán)限解鎖
隱藏獎勵：未知
周晚棠盯著那行字。
另一半銅錢。
前世，那個人給了她半枚銅錢。那另外半枚呢？在他自己身上嗎？還是說——
他也重生了？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光幕閃了閃，又彈出一條新消息：
新手任務(wù)已生成：在24小時內(nèi)，使用系統(tǒng)完成一次“以物易物”交易
任務(wù)獎勵：基礎(chǔ)建設(shè)圖紙×1
失敗懲罰：系統(tǒng)休眠30天
24小時。
她抬頭看了一眼街對面的供銷社。長隊已經(jīng)排到了馬路邊上，有人舉著糧票在喊：“香菇還有沒有？干貨柜臺的香菇？”
售貨員不耐煩地擺擺手：“賣完了！下個月再來！”
周晚棠看著那個空蕩蕩的干貨柜臺，腦子里忽然閃過一段記憶。
前世，有個南方的老板來鎮(zhèn)上收過一批東西。那東西現(xiàn)在沒人要，被當成垃圾堆在供銷社后院的墻角，再過兩個月就會爛光。
可是兩個月后，那個老板會發(fā)現(xiàn)，這批“垃圾”里藏著一種特殊的菌種。他用這批菌種培育出的新品種，在南方市場上賣出了十倍的價格。
那老板后來成了她前世的合作伙伴，有一次喝多了酒，拍著大腿跟她感慨：“早知道那批貨那么值錢，我當年就該早點去收！去晚了，爛了一半，心疼死我了！”
周晚棠抬起腳，朝供銷社走去。
她的口袋里只有七毛三分錢。
但她知道，再過兩個小時，這七毛三分錢會變成她在1985年的第一桶金。
而她更想知道的是——
另外半枚銅錢，到底在誰手里。
那個人，現(xiàn)在在哪里。
他是不是也在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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