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失業時，我把她介紹去給男友做助理。

剛入職那陣，裴敘言每天回家都向我抱怨。

“咖啡太甜，文件也總放錯。”

“進休息室不知道敲門，笨手笨腳。”

我替姜妤說好話，還把他所有習慣整理好發給她。

后來，裴敘言不再抱怨。

姜妤知道他的胃藥放哪個抽屜，領帶該配哪件襯衫。

他一抬手，她便自然地替他解開袖扣。

我給裴敘言打電話，接聽的人也變成了她。

“知意，他在忙，有事告訴我就好。”

我不愿把戀人私事交給她轉達。

裴敘言卻淡淡道：“她是我的助理，替我篩選消息很正常。”

戀愛五周年那天，也是公司新品發布會。

我抱著蛋糕趕到**。

聚光燈下，裴敘言笑著發表感言。

“多謝姜妤照顧我，也替我擋住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臺下掌聲雷動。

我低頭點開和裴敘言的聊天框。

這一個月，我給他發的三十七條消息，

回復我的全是姜妤。

裴總在忙。

藥已經吃過了。

這種小事不用特意告訴他。

原來我在裴敘言口中，成了不必要的麻煩。

看著聚光燈下并肩而立的兩個人。

忽然分不清，姜妤替他擋在生活之外的，究竟是我的消息。

還是我。

……

發布會結束后，我抱著五周年蛋糕去了**。

裴敘言正在接受采訪。

姜妤手里拿著他的外套和保溫杯。

看見蛋糕，先一步攔住我。

“采訪前不能攝入糖分，會影響上鏡狀態。”

說完，她自然地從我手里接過蛋糕，隨手擱在角落。

裴敘言看也沒看。

“今天是新品發布會，別拿紀念日影響工作。”

姜妤走到他面前替他整理領帶。

裴敘言微微抬起下巴，配合得自然又熟練。

我愣住，心口一陣發悶。

這個動作，還是姜妤入職前專程向我請教的。

失業的三個月里，她一直住在我家。

簡歷是我逐字幫她修改的。

面試穿的西裝，也是我借給她的。

就連這份助理工作，都是我竭力向裴敘言爭取來的。

入職前一晚，姜妤抱著我保證：

“知意，你放心。”

“我只處理工作，絕對不會介入你們的私生活，還能幫你看好他。”

怕她剛入職出錯，熬夜整理了一份裴敘言的生活清單。

咖啡不加糖，胃藥放在右手邊第二個抽屜。

空腹不能喝酒，胃疼時不吃止痛藥。

最后一頁，我特意加粗注明：

私人消息必須交由裴敘言本人處理。

可最近一個月，我的所有消息都被姜妤攔下。

我朝裴敘言伸出手。

“把手機還給你自己。”

姜妤卻打開平板，調出一份消息分級表。

客戶、家人，還有她自己的消息，都被列為即時處理。

我的名字單獨在最下面。

后面標注著：非必要情緒信息，每晚統一回復。

審批人一欄，清楚寫著裴敘言的名字。

我強忍心中酸澀，看向他。

“所以你知道？”

裴敘言不以為意。

“姜妤替我減少了很多無效溝通。”

“知意，你也該有自己的生活，別老關注無關緊要的事。”

我攥緊手掌。

我的關心和在意，在他眼里不重要。

“那五周年紀念日，也不重要嗎？”

他明顯愣了一下。

視線掃過角落里的蛋糕，像是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最近太忙，忘了。”

“以后可以補。”

姜妤也在這時提醒我：

“對了，你訂好的紀念日晚餐，我已經取消了。”

我怔住。

“你憑什么取消？”

“裴總今晚有慶功宴。”

“我看是同一家餐廳，就把雙人包廂改成了團隊宴，

這樣不會浪費預約，也能提高效率。”

裴敘言沒有責怪她。

反而點了點頭。

“處理得很周全。”

我提前一個月訂好的雙人座，被并進了慶功宴長桌。

原本寫著我名字的桌牌，也被換成了姜妤。

裴敘言帶著團隊離開前，沒有挽留我：

“把蛋糕交給工作人員，別浪費。”

晚上，團隊群發出慶功宴照片。

蛋糕上的“五周年快樂”被刮掉，空出來的位置插了一塊新品標牌。

姜妤站在裴敘言身旁。

握著他的手，替整個團隊切下第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