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站在蘇氏集團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城市車水馬龍，指尖輕輕敲打著手里的牛皮紙檔案袋。
“林助理，董事長讓你過去一趟。”
秘書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林晚轉過身，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知道了。”
她低頭看了眼腕表——上午十點整。
董事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林晚敲了三下，里面傳來蘇振國低沉的聲音：“進來。”
推開門，林晚瞳孔微縮。
辦公室里不止蘇振國一個人。
蘇振國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旁邊站著他的兒子蘇明遠——蘇氏集團的太子爺。而在對面的沙發上，還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正端著茶杯，眼神玩味地打量著林晚。
林晚腳步頓了頓，很快恢復鎮定，走到辦公桌前：“董事長，您找我？”
蘇振國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那個中年男人：“王總，就是她。”
王總放下茶杯，站起身，繞著林晚走了一圈，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林晚眉梢微挑，心里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不錯，長得漂亮，身材也好。”王總點點頭，露出滿意的笑容，“蘇董，這門親事我同意了。今晚就把人送到我別墅，明天領證。”
林晚瞳孔驟然收縮。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蘇振國已經笑著站起身：“王總爽快！那明晚的合作簽約——”
“自然沒問題。”王總拍了拍蘇振國的肩膀，“都是一家人了，好說好說。”
“等等。”
林晚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辦公室的氣氛瞬間凝固。
蘇振國皺起眉頭：“林助理，你有什么意見？”
林晚深吸一口氣，目光直視蘇振國：“董事長，我只是您的助理，不是您的貨物。這門親事，您至少應該先問問我本人的意愿。”
“意愿？”蘇振國冷笑一聲，“你在蘇氏工作三年，我供你吃供你穿，現在公司需要你幫個忙，你跟我說意愿？”
王總走回沙發坐下，翹起二郎腿：“小姑娘，別不識抬舉。跟著我王某人，保你吃香喝辣，比當個小助理強一萬倍。”
林晚攥緊了手里的檔案袋，指節泛白。
她咬了咬嘴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董事長，我為蘇氏集團創造了多少價值，您心里清楚。去年那個價值三億的項目，是我連續加班一個月拿下來的。前年……”
“夠了！”蘇振國一拍桌子，“林晚，你別不識好歹。今天這事，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你要是識相，我還能給你一筆安置費。不識相的話——”
他冷笑一聲：“你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滾蛋，另外，賠償公司違約金八十萬。”
林晚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八十萬。
她工作三年，攢下來的錢都寄回老家給父親治病了，哪里拿得出八十萬？
蘇明遠靠在墻邊，嘴角掛著戲謔的笑：“林助理，你就別掙扎了。我爸都安排好了，你跟了王總，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多好。”
林晚看著這一屋子的人，心里的怒火一點點升騰起來。
她忽然笑了。
“好，我答應。”
蘇振國一愣，隨即滿意地點頭：“這才對嘛……”
“不過——”林晚打斷他，揚了揚手里的檔案袋，“在去王總那里之前，我想請董事長看看這個。”
她把檔案袋扔在辦公桌上。
蘇振國皺眉，打開檔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只看了幾眼，他的臉色就變了。
“這……這是什么？！”
林晚雙手抱胸，神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董事長，這是我三年來的工作記錄。順便，還有您讓我做的那些‘特殊項目’的全部證據。包括去年那筆五千萬的賬外資金流向，以及您通過海外賬戶收受賄賂的轉賬記錄。”
辦公室里死一樣的安靜。
蘇明遠猛地站直身子：“爸，她說的是真的？”
王總也皺起了眉頭，放下二郎腿，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蘇振國的額頭上冒出冷汗，他死死盯著林晚：“你……你什么時候……”
“從您讓我做第一筆假賬開始，我就留了一手。”林晚淡淡一笑，“董事長，您覺得這些東西送到經偵科，您還能在這里跟我談條件嗎？”
辦公室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蘇振國癱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林晚走過去，輕輕抽出他手里的文件，裝回檔案袋。
“董事長，五分鐘后我還有一個會議要參加。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先出去了。”
說完，她轉身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身后傳來蘇振國沙啞的聲音：“林晚，你……你想要什么？”
林晚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很簡單。第一，剛才的事就當沒發生過。第二，我明天遞交辭呈，正式離職，違約金**。第三——”
她的目光掃過辦公室里三個男人的臉：“你們永遠不要再來找我。”
推開門，林晚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她的腳步比來的時候急了幾分，一直走到茶水間，鎖上門，她才靠在墻上，深深呼出一口氣。
手心里全是冷汗。
那個檔案袋**本沒有所謂的證據，只有一個U盤，里面裝的是她上個月做的備份。
她賭了一把。
賭蘇振國不敢冒險。
手機震動起來，林晚低頭一看，是父親發來的消息：“閨女，媽又住院了，醫生說需要手術費十五萬……”
林晚閉上眼，眼淚差點掉下來。
八萬，她都沒有。
更別提十五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