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設計的第一套盲盒賣爆，拿到三百萬分成。
媽媽辦了場慶功宴，在客廳擺下九只親情盲盒。
「一家人都出了力，今天按手氣分錢。」
姐姐拆開第一只。
八十萬，替姜琳還清房貸。
弟弟拆開第二只。
一百八十萬，給姜浩開店。
爸媽拆開第三只。
四十萬，養老旅游。
三百萬，一分不剩。
輪到我。
姜念辭職回家，負責父母余生。
全家鼓掌。
姜琳笑著抱我。
「你有本事，還能再賺。」
姜浩晃了晃手里的卡。
「二姐，親情比錢重要。」
我拿起他面前的盒子。
「既然靠手氣，我們換。」
媽媽啪地拍開我的手。
「不許換！」
我看著她。
「為什么？」
她把盒子護進懷里。
「因為這只本來就不是給你的。」
...
我把手收回來。
「不能換，還叫什么盲盒？」
爸爸拉下臉。
「今天是給你慶功，不是讓你審父母。」
我看向桌上卡片。
「拿我的三百萬慶功？再把錢分給你們？」
姜琳抱緊自己的盒子。
「什么叫分給我們？」
「你**生意不好，我一個人還房貸。」
「這八十萬是幫我渡過難關。」
姜浩也把卡收進口袋。
「我開的是潮玩店，以后專門賣二姐的作品。」
「一百八十萬又沒給外人。」
我看著他。
「誰同意讓你賣我的作品？」
姜浩笑了。
「一家人還談什么同意不同意？」
媽媽拿出一張紙。
三百萬已經分好。
姜琳八十萬。
姜浩一百八十萬。
爸媽四十萬。
每個人的****都填好了。
最下面留著我的簽名。
「你簽完，明天去銀行轉。」
媽媽把筆遞給我。
「省得一家人為了錢傷感情。」
我沒接。
「這筆錢是我的作品分成。」
爸爸重重放下茶杯。
「沒有我們養你，你能畫出什么？」
「小時候買畫筆不要錢？」
「上大學交學費不要錢？」
姜琳也紅了眼。
「姜念，你真以為家里沒幫過你？」
「我結婚前那臺舊電腦，不是留給你了嗎？」
那臺電腦開機要半個小時。
是她賣二手沒人要，才扔給我的。
后來我熬夜接稿，換了第一臺新電腦。
媽媽卻一直對外說：
姜琳把最好的電腦讓給妹妹，才有了今天的姜念。
姜浩敲了敲桌子。
「二姐，你別只記別人欠你的，親情不能算這么清。」
「那你把一百八十萬讓給姐姐。」
他立刻閉嘴。
姜琳也抱緊盒子。
媽媽瞪了我一眼。
「你明知道他們都困難，還故意挑撥。」
「你拿三百萬，明年還能賺。」
「他們錯過這次，可能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我指著自己的卡。
「他們拿錢，我為什么要辭職？」
媽媽嘆了口氣。
「我和**年紀大了。」
「你姐姐有家庭。」
「你弟弟要開店。」
「只有你最自由。」
「我不自由。」
「公司給我建了工作室，年底還有新項目。」
爸爸冷笑。
「畫幾個小玩意，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公司離了你照樣轉。」
「爸媽離了你，誰管？」
我心口堵得發疼。
從前我沒賺錢時，他們說畫畫沒出息。
現在賺到錢了，他們又說誰都能畫。
我的成功可以分。
我的工作可以丟。
只有他們的房貸、店鋪和晚年，不能受一點委屈。
媽媽把筆塞進我手里。
「先把錢轉了。」
「剩下的盒子，吃完飯再拆。」
我放下筆。
「不看完，我不簽。」
爸爸站起來。
「姜念，別給臉不要臉。」
「今天親戚都知道我們給你辦慶功宴。」
「你要鬧得一家人下不來臺，以后別進這個門。」
姜琳拉住他。
「爸，別生氣。」
她轉頭勸我。
「就是個家庭游戲。」
「抽到什么做什么，別掃大家的興。」
「你剛才還說盒子不能換，現在又說只是游戲？」
她臉色一僵。
姜浩打開蛋糕，上面沒有我的名字。
只有八個字：全家同心，共享成功
媽媽拿起手機。
「都過來拍照。」
姜琳站在八十萬的卡片后面。
姜浩舉著一百八十萬。
爸媽拿著養老旅游卡。
只有我面前，放著辭職和終身陪護。
快門按下。
他們笑得像真的中了獎。
切蛋糕時，剩下的盒子被推到墻邊。
我彎腰撿起一個掉在地上的盒子，盒底有顆紅點。
我又翻過剛才拆開的幾個。
姜琳的盒底是藍點。
姜浩的是黑點。
我的盒底也是紅點。
剩下五只盒子，同樣做了記號。
兩紅，兩黑，一藍。
我趁媽媽分蛋糕，交換了紅盒和黑盒的位置。
姜琳端著盤子走回來。
她只掃了一眼盒底，立即把兩只盒子換了回去。
動作熟練得沒有半點停頓。
我看著她。
她早就知道。
這九只盲盒里，哪一只屬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