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輕舟已過,我自赴山海
律師老公為了避嫌,***月前我被侵犯的案子給了學妹。
“小姑娘需要機會轉正,這案子誰打都一樣,就當給喬念練手了。”
可他明知道被侵犯的陰影讓我患上了雙相,割腕**尋死過無數次。
“這個訴訟很重要,你給她打就是在逼我**。”
喬念一臉為難:
“學長,要不還是你來吧。”
秦淮安的態度軟了下來,輕聲安撫:
“別聽她的,這個案子輸贏意義不大,你別有心理負擔。”
“等你打完這個案子,我幫你申請提前轉正。”
轉頭對我說話卻冷若冰霜,
“你想多了,念念是替被告打官司,你到時候寫個諒解書,別讓她難做。”
所以他的意思是,我被侵犯了,卻還要我這個受害者低頭道歉。
我看著這個口口聲聲要保護我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不用了,我撤訴。”
既然他覺得輸贏不重要,那有沒有他也不重要了。
……
“撤訴?我好不容易幫你案件重新交了上去,你現在告訴我你要撤訴?”
秦淮安的聲音驟然拔高,眼里滿是不耐,
“許瑤,你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穩重一點。”
我被侵犯了,他現在卻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指責我不夠穩重,
他明明知道我一想起這件事就想**,
卻執意把我最想藏起來的傷疤拉到所有人的面前。
我死死攥住衣角,指甲陷進肉里,
“既然你讓喬念給被告做辯護,那我就撤訴。”
秦淮安上前一步,語氣里帶著警告,
“許瑤,別說氣話,在江城,沒有我點頭,誰還敢接你這個案子。”
“除了我,你還能指望誰?”
他話里帶著篤定,仿佛吃準了我離不開他。
“不用你管。”
秦淮安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你就非要這么固執嗎?”
“喬念轉正就差這一個案子了,你現在撤訴,你讓她怎么辦?”
“更何況這只是一個小案子,你大度一點,讓她贏一次怎么就不行了。”
一個小案子。
我被侵犯、差點死掉,在他口中就僅僅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案子,
他居然還要踩在我的身上給喬念鋪路。
那我算什么?我無數次的尋死又算什么?
我想起我們結婚十年,他永遠都是冷靜的、克制的。
我抑郁癥發作哭著求他抱抱我,他卻只丟下一句“多運動,別胡思亂想”。
我**被人送進急救室搶救,給他打電話只會不耐煩地說:
“我很累了,許瑤,你能不能不要鬧了。”
我以為真的是自己給他添麻煩了。
直到喬念進了律所,我才知道,原來是不在乎的人添的麻煩才叫麻煩。
他會在喬念輸了案子難過時把她抱進懷里安慰,
會在喬念隨口抱怨天熱時驅車十幾公里給她買涼飲。
現在更是為了給她鋪路,竟然讓我當庭寫諒解書。
我看了他一眼,平靜地說:
“秦淮安,你要是不同意我撤訴,那我就把這件事捅到所有人面前。”
他最愛面子,我知道。
果然下一秒他就將那些資料一把甩在我身上。
“行!許瑤,我倒要看看,除了我誰還能幫你!”
“別到時候跪在地上求我。”
臨走的時候我看見喬念坐在秦淮安的辦公椅上,
那一瞬間,我的心像是破了一個大洞。
秦淮安有極度嚴重的潔癖,那是整個律所甚至行業內都出名的。
哪怕是我,也只能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
可現在,他卻如此自然的讓喬念坐了上去。
強忍住嚴重的酸澀,我拿出手**了一個電話,
“麻煩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