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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軍訓妹妹幫我練膽后,我把自己送入了劍橋
軍訓第二周的晚上,妹妹在新生群發起膽王挑戰。
抽到我的任務,是獨自去廢棄教學樓三樓拍照打卡。
我以為只是破冰游戲,頂著剛曬脫皮的臉,攥著手電走進去。
門卻在我身后被人從外面鎖上。
妹妹在家族群開了視頻,笑得快喘不過氣。
“姐,你不是總說自己膽子大嗎?給大家表演一個哭著求開門。”
爸媽坐在屏幕那頭剝葡萄。
“苗苗也是幫你練膽。”
哥哥懶洋洋接話。
“她最多三分鐘就會求饒。”
我給竹馬沈硯打電話,想讓他通知輔導員。
電話接通,那邊卻傳來妹妹的笑聲。
“念念,大家都在玩,你別這么掃興。”
“苗苗剛入學,你這個當姐姐的讓她高興一次嘛。”
我看著手機屏幕,突然想起很多次。
妹妹把我的軍訓鞋藏進水房,害我赤腳跑操。
哥哥說她小孩子心性。
爸媽說我太敏感。
竹馬說一家人別計較。
這一次,我沒有哭著。
我摸黑拆下窗邊的舊**,翻到隔壁樓梯間,朝操場走去。
夜風吹散了屏幕那頭的笑聲。
也吹斷了我對他們,最后一絲期待。
……
“向念,氣撒夠了就自己走下來吧。”
電話里,沈硯的聲音透著一絲無奈。
我站在草叢里,低頭看著自己被鐵絲劃破的手心。
血珠一滴滴砸進泥土里。
“我不在三樓了。”
“苗苗都把鎖門的視頻發群里了,你還要嘴硬?”
沈硯輕笑了一聲。
“她剛上大學,想在新生群里活躍一下氣氛。”
“你當姐姐的,配合她笑一笑就過去了。”
夜風吹過,我的臉頰泛起一陣刺痛。
“沈硯,廢棄教學樓沒有燈,三樓的窗戶是沒有護欄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隨即傳來他不以為意的聲音。
“你膽子不是一直很大嗎?當初帶你去玩密室逃脫,你連***都不怕。”
“而且有我給你打電話陪著,能出什么事?”
“行了,別耍小性子了。”
“我給你買了你最愛喝的冰搖紅茶,趕緊下來。”
我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三樓。
“我不喝冰搖紅茶很久了。”
“那你想喝什么?我再去給你買。”
他的語氣依舊溫和。
“不用了。”
掛斷電話,我順著操場邊緣的林蔭道,一步步走回宿舍。
推開門時,室友們正聚在一起看手機,發出陣陣笑聲。
看到我進來,笑聲戛然而止。
“向念,你回來了啊?”
睡在我對床的女孩有些尷尬地放下手機。
“**妹在新生群里開直播呢,說你還在三樓關著。”
我走到洗手臺前,擰開水龍頭。
冷水沖刷過手心的傷口,帶起一陣鉆心的疼。
“我翻窗出來的。”
室友愣住了。
“翻窗?你瘋了,萬一摔下來怎么辦?”
我沒說話。
只是拿起經沒電自動關機的手機,插上了充電線。
屏幕亮起,微信提示音轟炸般響起。
家族群里已經有上百條未讀消息。
向苗發了一個大笑的表情包。
“我姐怎么還沒動靜?不會真嚇暈過去了吧?”
哥哥向峰回復。
“哪那么容易暈!”
爸爸發了一條語音。
“苗苗,差不多行了啊,別耽誤你姐明天軍訓。”
媽媽緊接著跟上。
“怕什么,念念身體好,熬個夜不算什么。”
我滑動屏幕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沒有一個人問,廢棄教學樓里有沒有蛇蟲鼠蟻。
也沒有一個人想起來,我從小就有幽閉恐懼癥。
小時候被向峰關在衣柜里,我哭到休克。
后來他們說,那是因為我太嬌氣。
為了證明我不嬌氣,我強迫自己去玩密室逃脫,強迫自己看恐怖片。
我以為只要我表現得足夠勇敢,他們就會多看我一眼。
直到高考填志愿那天。
我的分數超了重本線六十分,夠上這所985大學的王牌金融專業。
向苗只比提檔線高了兩分。
爸爸拿著志愿表,嘆了口氣。
“念念,苗苗一個人上大學我們不放心。”
“你和苗苗報同一個學校和專業吧,這樣你也好照顧她。”
我看著自己熬了無數個大夜換來的成績單。
“那我的未來呢?”
媽媽摸了摸我的頭。
“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最重要。”
“你是姐姐,懂事一點。”
因為這句懂事,我放棄了金融系。
沈硯當時也勸我。
“念念,歷史系也挺好的,以后我養你。”
我以為我的退讓,能換來他們的珍惜。
可現在,我看著群里向苗發出的那張我被鎖在門內的照片。
照片里,我的臉貼在玻璃上格外扭曲,像個小丑。
下面是沈硯點的一個贊。
我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我點開群設置,開啟消息免打擾。
然后從抽屜里翻出了一份全英文申請表。
那是學校前天發的,劍橋大學交換生項目選拔表。
只限大一新生,全額獎學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