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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已過,愛意難存
男朋友有哮喘,所以總是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
他從不讓我噴香水,床單被罩兩天一換。
甚至還把我養了五年的貓悄悄送人:
“我和它,你總得有個抉擇。”
為了讓他的哮喘減少發作,我每天花錢請人上門打掃衛生,每天定時消毒。
朋友們都說,余硯澤是個被我養起來的玻璃娃娃。
但有天他還是住進了醫院。
等我趕去的時候,醫生告訴我,他是因為摔進了泥坑,大量吸入泥土導致。
我想不通,一個生活里潔癖得不行的人,怎么會去那種地方。
直到我站在病房門口,聽見他的初戀激動地問他:
“一個破時間膠囊就那么重要?值得你賭上命去拿?!”
我心里發寒,看見余硯澤虛弱地撐起身子來嗆她:
“你怎么會懂?你這種沒有心的人,怎么會珍視我們的回憶?”
......
他眼眶都紅了,情緒一上來,胸口劇烈起伏。
我心里空了一片,看著趙菁沖出來喊醫生。
她見到我就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十分不自然:
“他有些喘不過氣,所以我……”
趙菁聲線有些發抖,措辭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她手上還拿著那個鐵盒子。
里面放著她和余硯澤的時間膠囊。
我也有。
當時大學畢業,輔導員送了我們一人一個:
“可以放你最珍貴的東西,也可以是對五年后的自己說的話。”
趙菁和余硯澤選擇把他們的回憶放進去。
而我看著恩愛的兩人,還是固執地在紙條上寫下:
“五年后,我還是希望每天都能看見余硯澤。”
他們是人人稱贊的一對,哪怕我喜歡余硯澤這么久,也從來沒想過要去拆散他們。
對于我來說,只要能有機會默默地看著他,就已經足夠。
可是畢業剛半年,趙菁卻意外地跟余硯澤提出了分手:
“留在這座城市的代價太大了,我爸媽都希望我能回去。”
她說她沒辦法為了一個男人放棄自己的未來。
最絕望的時候,余硯澤差點辭職跟她回了老家。
但在啟程的前一天,趙菁在朋友圈官宣了新的戀情。
而我,陪在余硯澤的身邊,從他抗拒到接受我的存在,整整用了三年的時間。
醫生給余硯澤用了霧化,他很快就緩和下來。
他探著頭在找趙菁,卻意外看見我站在門外:
“你不是去出差了嗎?怎么會來醫院?”
他皺著眉頭,對我的到來并不歡喜。
我鼻頭猛地發酸,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醫院給我打電話了,我擔心你。”
就是因為擔心他,我才會冒著被開除的風險折返。
今天出門的時候,我突然胃疼,本想著讓余硯澤開車送我。
但我一直打不通他的電話。
等到時間快要來不及時,他才給我回了消息:
“有急事在忙,不要一直打擾我。”
我偷偷愧疚,以為自己耽誤了他的工作。
但卻沒想到,他口中的要緊事,只是去挖出他和趙菁的時間膠囊。
余硯澤聽了我的回答,不僅沒有半分感動,反而冷下聲音說:
“你回來能有什么用?我這邊又不需要你。”
他的臉上是很明顯的煩躁。
我的腳邊放著行李箱,來的時候太急。
我還在樓下摔了一跤,膝蓋擦破了皮,隱隱作痛。
趙菁看見氛圍不對,連忙出來道歉:
“都怪我多嘴,提了一句想看時間膠囊里的照片,所以硯澤才去挖的……”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先回家好好休息,這里我留下來照顧,他是病人,你別跟他慪氣行不行?”
她像一個替愛人解決麻煩的合格伴侶。
自然得像是,我才是那個上門叨擾的陌生人。
余硯澤聽到這話臉色緩和了不少。
但看向我的時候,嘴上還是在趕人:
“你身上很臟,我現在聞不了不干凈的東西,趕快回去洗一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