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后我胖到了80斤，也落下了打鼾的毛病。

老公拉著臉搬去側臥：

"你的呼嚕聲簡直像拉風箱，吵得我根本沒法睡。"

體諒到他工作辛苦，我咽下委屈，這才同意分房。

半夜女兒突發高燒，我急得求他開車送我們去醫院。

他連門都沒開，隔著門板滿臉不耐：

"我睡眠不好，別拿這種小事煩我行嗎？"

我紅著眼，用冰貼敷在女兒額頭，這才熬到天亮。

直到他剛離婚的青梅回國，借住進我們家。

半夜沖奶粉時，我路過客房，卻聽見里面甜膩的喘息聲。

"不是嫌吵才分的房嗎？我剛剛睡著也打呼嚕了，哥哥怎么不嫌我吵呀？"

老公寵膩一笑。

"傻瓜，你打呼嚕像小貓一樣，只會讓我更心疼。"

"我找借口分房，還不是為了半夜能來陪你？"

"乖，別提那胖子，掃興……"

我渾身冰冷，手里的奶瓶差點滑落。

原來他不是睡眠淺，只是把所有的溫柔和耐心都給了別人。

我轉身回房，平靜地給律師閨蜜發去消息。

"幫我擬定一份離婚協議，越快越好。"

.......

早上醒來，手機震了一下，是閨蜜陳婧的消息。

"協議已發你郵箱，隨時待命。寶，你還有我。"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刪掉了對話記錄。

打開臥室房門，沈皓看到我沒有任何尷尬。

蘇蔓看到我，下意識往他身后縮了一下。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把一張A4紙遞過來。

"蔓蔓情緒很不穩定，昨晚又夢到她女兒了。"

"這些東西，家里暫時不要出現，會刺激到她。你收一下。"

我低頭一看，紙上列著一排清單：

月月的滿月照、帶"寶寶"字樣的繪本、嬰兒床的音樂鈴……

最后一行，用紅筆加粗標注：

"那個會唱歌的兔子玩偶。"

蘇蔓帶著哭腔解釋道：”嫂子，那個玩偶的聲音太像我女兒了，每次聽到心像在滴血。“

我攥著那張紙，指甲陷進掌心。

我女兒的東西，竟要為她一個"不存在的女兒"讓路。

兔子玩偶就放在月月枕頭邊，她每晚都要聽著它放出的音樂才能入睡。

她睜開眼看到我手里的兔子，立刻伸出兩只小手，咿咿呀呀地要。

但蘇蔓的反應比我女兒還快。

"沒關系的……"她聲音顫抖，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能忍住的，別委屈孩子，她還那么小。"

我轉頭看向沈皓，聲音很平：

"月月喜歡這個兔子，是她的東西。”

“蘇小姐如果覺得不舒服，可以回自己房間。"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沈皓沒想到我會頂嘴。

他一步跨過來，從我手里奪走兔子玩偶。

然后大步走向廚房。拿出一把剪刀，將里面的發聲機芯整個挑了出來。

"沈皓！"

他沒理我。

然后他把兔子扔回嬰兒床上。

月月夠不到，急得小臉漲紅，"哇"的一聲哭出來。

沈皓盯著我，強忍嫌惡。

"林晚，你就為了這么個破玩意兒，非要跟蔓蔓計較？"

"她剛失去孩子，你就不能懂點事嗎？"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還是說，你生完孩子，腦子也跟著身體一起不清醒了？"

我沒有回答他。

我走過去，抱起哭到發抖的女兒，輕輕拍著她的背。

然后轉身回了臥室，反鎖了門。

那個兔子玩偶的粉色肚子被剪開，露出里面凌亂的線頭。

而我心里對愛情的最后那一點僥幸，也沒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