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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你的情感告別師
蘇妄有兩副面孔。
人前,她是江嶼白的全職**。
溫順、安靜、事事以老公為先。
人人都說,她離了江嶼白活不了。
沒人知道,她還有另一個身份:業內傳奇情感告別師“渡姐”。
專門幫人從感情里抽離,沒有她拆不散的關系。
結婚第三年,她接了個新單子。
客戶是她老公的白月光。
要求是:讓江嶼白徹底告別他老婆。
工作室的門被推開的時候,蘇妄正在修剪一支白玫瑰。
她把工作室的燈光調得很暗。
暖**的壁燈只打在她身后的墻上,逆光里,沒人能看清她的臉。
她戴著黑色口罩,架著一副平光眼鏡,連聲音都壓得比平時低了三分。
這是她的規矩:見客戶的時候,永遠不讓對方看清全貌。
**們這行的,知道得越多,越要低調。
來的是個女人,戴著墨鏡,裹得嚴嚴實實。
坐下第一句話:“我要你幫一個男人告別他老婆。”
蘇妄抬了抬眼,沒說話,她把剪刀放下,朝對方做了個“請講”的手勢。
女人摘下墨鏡,露出一張清麗的臉。
林知夏。
江嶼白的白月光。
蘇妄在心里笑了一下,面上不動聲色。
“他不愛他老婆。”林知夏的語氣帶著點委屈,“可是他不離婚。他說她太脆弱了,離了他活不了。”
“我想讓他徹底放下她。”她看著蘇妄,眼神變得堅定,“只有他真的不愛了,他才會主動提離婚。渡姐,我聽說你最擅長的,就是讓一個人徹底從另一個人心里搬出去。”
蘇妄的指尖摩挲著桌面。
“出價。”她說。
“一百萬。”林知夏很干脆。
蘇妄挑了挑眉。
比她預想的還多。
“幾個問題。”她拿起一支筆,翻開一個筆記本,“第一,他們現在的關系怎么樣?”
“名存實亡。嶼白哥跟那個女人結婚三年,分房睡都快兩年了。”
“第二,他為什么不離婚?”
林知夏猶豫了一下,隨后說道,“他說那個女人太脆弱,離了他活不了。他不忍心。”
蘇妄差點笑出聲。
江嶼白啊江嶼白。
你還真看得起自己。
“第三,你有什么**?”
“我有江伯母的支持。”她立刻說,“江伯母一直不喜歡那個女人,覺得她配不上嶼白哥。還有,我和嶼白哥認識二十年了,我們有很多共同回憶。”
蘇妄放下筆。
“可以。這個單子我接了。”
林知夏眼睛一亮,“真的嗎?太好了!”
“但是,我有我的規矩。”蘇妄看著她,“第一,全程聽我的,不許自作主張。第二,事成之前不許暴露我的存在。第三,尾款到賬,合作結束,從此兩清。”
“沒問題!都沒問題!”林知夏激動地說。
蘇妄遞了一份合同過去。
“簽字,付定金三十萬。”
她飛快簽完,又立刻轉了定金。走的時候,腳步看起來都輕了許多。
蘇妄坐在椅子上,看著合同上“林知夏”三個字,輕笑一聲。
江嶼白,你看,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花一百萬來買你了。
————
晚上十一點,門鎖響了。
江嶼白回來了。
身上帶著淡淡的香水味道。
蘇妄正坐在沙發上看書,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回來了。”
“嗯。”他解開領帶,隨手扔在沙發上,“知夏心情不好,我陪了她一會兒。”
“哦。”蘇妄應了一聲,繼續低頭看書。
江嶼白愣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看了她幾秒,眉頭皺了起來。
“你就沒什么想問的?”
蘇妄抬眼,“問什么?”
他的臉色沉了沉,“沒什么。”轉身往臥室走,走了兩步又停下。
“蘇妄,你能不能別整天這副死樣子?”
蘇妄合上書,看著他,“那我應該是什么樣子?”
“你......”他被噎了一下,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算了,跟你說不通。”
江嶼白摔門進了浴室。
蘇妄坐在沙發上,安靜地聽著里面的水聲。
死樣子。
他大概以為她會哭會鬧會歇斯底里。
可惜了。
她蘇妄,最擅長的就是不動聲色。
過了一會兒,江嶼白擦著頭發出來了。
他看了蘇妄一眼,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回了客房。
他們分房睡已經一年零八個月了。
他的理由是:他熬夜畫圖怕影響她休息。
蘇妄沒拆穿他。
其實她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手機里那個置頂的“知夏”。
知道他口袋里偶爾出現的電影票根。
知道他襯衫領口偶爾沾染的香水味。
知道他說“加班”的那些夜晚,其實都在陪另一個女人。
她只是在等。
等自己徹底死心的那一天。
窗外飄起了小雪,蘇妄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
她忽然想起大學的時候。
也是這樣一個下雪天。
江嶼白在樓下等她下課,凍得鼻子通紅。
看見她出來,他立刻跑過來,把她的手揣進他懷里。
“傻不傻?不知道戴手套?”
他的胸口很暖,暖得她以為,那就是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