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媚骨奶娘撩且勾人,攝政王不裝了
“牙婆,您瞧我這身子骨,真能……真能賣出十兩銀子?”
姜宜縮著肩膀站在牙行廊檐下,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袖口磨出了毛邊,腳上那雙布鞋大拇指都要頂出來了。
牙婆圍著她轉了一圈,那眼神就跟相看牲口似的,又捏她胳膊又掐她腰。
“嘖,瘦是瘦了點,不過這……倒是夠本。”
牙婆伸手在她胸前比劃了一下,姜宜本能地往后縮,臉漲得通紅。
“躲什么躲!要不是看你這個……還能值幾個錢,就你這皮包骨頭的模樣,五兩銀子都嫌多!”
姜宜咬著下唇,眼眶子發熱,硬是沒讓淚珠子掉下來。
弟弟還躺在家里那張破草席上,臉燒得跟火炭一樣,鎮上的郎中說了,再不抓藥,人就沒了。
爹死得早,娘改嫁后就沒了音信,家里就剩她和弟弟相依為命。
她一個姑娘家,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能有什么法子弄來十兩銀子?
前天村里王嬸子提了一嘴,說鎮上的牙行在收人,專要那種……那種身子好的年輕女子,送進大戶人家做奶娘。
姜宜當時還臊得慌,她一個黃花大閨女,連男人的手都沒摸過,怎么能做奶娘?
可偏偏老天爺就給她開了這么個玩笑。
她從及笄那年起,身子就跟旁的女人不一樣。
起初她還以為是得了什么怪病,嚇得半夜偷偷哭了好幾回。
后來村里的老穩婆瞧了,嘖嘖稱奇,說她這是天生的……天生就有奶水。
為這事,她在村里沒少被人指指點點,說她不檢點,肯定是在外頭偷了漢子。
姜宜只能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如今倒好,這見不得人的毛病,反倒成了救命的稻草。
“牙婆,那十兩銀子……”
“急什么!”牙婆翻了個白眼,“算你運氣好,攝政王府那邊傳話來,說要給府里的小世子找個奶娘。你要是被挑中了,別說十兩,二十兩都使得!”
姜宜心口一跳。
攝政王府?
那可是京城里頭頂了天的人物,手握重兵,權傾朝野,連皇上都要讓他三分的主兒。
她一個鄉下丫頭,進那地方,還不得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可轉念一想弟弟那張燒得通紅的小臉,姜宜把那點害怕生生咽了回去。
“我去!”她聲音發顫,但眼神卻透著一股子狠勁兒,“牙婆,我去!”
牙婆滿意地點點頭,領著她進了里屋,讓兩個婆子給她驗身。
姜宜被扒得只剩一件小衣,羞得渾身發抖,那倆婆子卻跟擺弄物件似的,把她從頭到腳摸了個遍。
“嘖,還真是個沒開過苞的,這倒是稀罕。”
“這……不錯,白**嫩的,一掐都能出水兒。”
“就是太瘦了,回頭得好好養養。”
姜宜閉著眼,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牙關咬得咯吱響。
驗完了身,牙婆讓她畫了押,又扔給她一套半新不舊的衣裳換上,說是王府的管事傍晚就來領人。
姜宜揣著那十兩銀子,先跑回家把銀子塞給了隔壁的張嬸,求她幫忙請郎中給弟弟抓藥,又說自己要出趟遠門,少則半年多則一載才能回來。
張嬸瞧著她那身打扮,什么都明白了,紅著眼眶應了下來。
姜宜跪在弟弟床邊,看著他燒得迷迷糊糊的小臉,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燙得嚇人。
“小石頭,姐姐走了,你可得好好兒的……”
她抹了把眼淚,頭也不回地走了。
傍晚時分,一輛青布騾車停在了牙行門口,趕車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婆子,穿著一身藏青色的綢布衣裳,頭上插著銀簪子,瞧著就比村里的婦人體面得多。
“這就是新來的?”那婆子上下打量了姜宜一眼,語氣不咸不淡的。
牙婆連忙賠笑:“劉嬤嬤,您瞧瞧,這可是我費了好大力氣尋來的,身子干凈,底子也好,保管小世子吃了她的奶水,長得白白胖胖的。”
劉嬤嬤走上前,也不避諱,當著街上人的面就伸手探進姜宜衣襟里捏了一把。
姜宜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僵在原地。
“嗯,還行。”劉嬤嬤收回手,在帕子上擦了擦,“上車吧。”
姜宜低著頭,手忙腳亂地爬上了騾車。
騾車晃晃悠悠地走著,穿過鎮子,上了官道,一路往京城方向去。
劉嬤嬤坐在她對面,開始給她講王府的規矩。
“進了王府,第一要緊的就是管住你的嘴,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一個字都別往外蹦。”
“是。”
“小世子才三個月大,先頭那個奶娘犯了錯被打發走了,你要是伺候得好,王爺自然不會虧待你。可要是出了什么差池……”劉嬤嬤冷笑了一聲,“王府里打死個把下人,比碾死只螞蟻還容易。”
姜宜聽得后背發涼,連連點頭。
“還有,”劉嬤嬤盯著她的臉看了看,“你這張臉倒也周正,不過在王府里,長得好可不是什么好事。你最好把那些不該有的心思都收起來,安安分分做你的奶娘,否則……”
她沒把話說完,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姜宜趕緊低下頭:“嬤嬤放心,奴婢只想掙銀子給弟弟治病,絕沒有別的心思。”
“最好如此。”
騾車在官道上走了兩個多時辰,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終于在一座氣勢恢宏的府邸前停了下來。
姜宜從車簾縫里偷偷往外瞧了一眼,只見兩扇朱漆大門足有三丈寬,門口立著兩只石獅子,面目猙獰。
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借著燈籠的光,隱約能看見“攝政王府”幾個鎏金大字。
她從側門被領進去,穿過一條長長的甬道,又繞過幾重院落,最后被安置在一間下人房里。
劉嬤嬤扔給她一套衣裳:“明日一早去給小世子請安,今晚你先歇著。”
說完就走了,留姜宜一個人坐在那張硬板床上。
她環顧四周,這屋子比她家的堂屋還大,桌上點著一盞油燈,窗上糊著雪白的窗紙,處處都透著富貴氣。
可姜宜心里卻慌得厲害,這地方太大了,大到讓她覺得喘不過氣來。
她起身走到窗邊,想推開窗透透氣,手剛搭上窗欞,就聽見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兵器碰撞的聲響。
緊接著,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王爺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