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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情像雨滴似斷難斷
婚禮當(dāng)天,凌晨四點我就起床等化妝師。
可等到七點,一個人都沒來。
我慌忙給閨蜜許薇打電話。
她在那頭笑出了聲。
“念初,你怎么這么粗心呀?”
“接親環(huán)節(jié)昨晚臨時取消了,大家都直接去酒店了。”
我抱著婚紗匆匆趕往酒店。
滿頭汗水趕到,酒店卻依舊空無一人。
許薇的電話再次打來,她忍著笑問:
“跟你開個玩笑,你不會真跑去酒店了吧?”
“現(xiàn)在都流行目的地婚禮,我們早就把婚禮改到海島了,所有人都在機場等你。”
我拖著沉重的婚紗袋,從一個航站樓跑到另一個航站樓。
可找遍整個出發(fā)大廳,連他們一個人影也沒看到。
這時,許薇發(fā)來視頻,笑得前仰后合。
“你太慢了,我們已經(jīng)先走啦!”
“根本沒有什么目的地婚禮,我們只是想去海島玩七天,等回來再給你補辦婚禮。”
畫面一轉(zhuǎn)。
我的未婚夫裴敘川正替她拖著行李。
爸媽站在兩人身后,笑得比拍全家福時還開心。
媽媽見我臉色發(fā)白,反而皺起眉。
“不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嗎?”
“還是薇薇有意思,哪像你,從小就沉悶,什么事都較真。”
裴敘川將外套披到許薇肩上,看向鏡頭。
“先回家乖乖等我。”
“等旅行結(jié)束,我回來再娶你。”
看著視頻里每一個人的笑臉,我忽然連質(zhì)問都覺得多余。
沒有生氣,沒有悲傷,空蕩蕩的心里只剩麻木。
我抬手給婚慶公司發(fā)去取消婚禮的消息。
從此以后,這場**游戲。
我不奉陪了。
......
電話掛斷的下一秒,機場廣播忽然響起。
受臺風(fēng)影響,所有航班全部取消。
裴敘川、許薇和爸媽正從貴賓通道走出來。
他們的海島航班也被取消了。
許薇看見我懷里的婚紗,笑得直不起腰。
“你真的抱著婚紗追到機場來了?”
“念初,你怎么還是這么好騙?”
爸媽也跟著笑。
仿佛我凌晨四點起床,抱著婚紗在酒店和機場之間奔波,只是一場無傷大雅的游戲。
許薇忽然摸了摸小腹,神秘的湊到我面前。
“其實,我們一定要把婚禮推遲七天,還有另一個原因。”
“我懷了敘川的孩子。”
我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腦中一片轟鳴。
許薇繼續(xù)笑著說:“已經(jīng)快三個月了。”
我下意識看向裴敘川。
他沒有否認,只是平靜地站在原地。
媽媽甚至嘆了口氣。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你也別怪薇薇。”
“孩子畢竟是無辜的。”
耳邊嗡嗡作響。
我攥緊手指,指尖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所以,你們?nèi)∠槎Y,是準(zhǔn)備讓他們結(jié)婚?”
短暫的安靜后,許薇突然笑出了聲。
裴敘川也無奈地勾起嘴角。
就連爸媽都笑得前仰后合。
“你怎么又信了?”
許薇拍著我的肩膀,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我連男朋友都沒有,懷誰的孩子?”
“念初,你這副快要暈過去的樣子也太好笑了。”
裴敘川抬手敲了敲她的額頭。
“別總拿這種事逗她。”
我心底剛生出一絲錯覺,他便皺眉看向我。
“還有你。”
“明知道薇薇愛開玩笑,怎么每次都當(dāng)真?”
媽媽也不耐煩地擺擺手:
“擺出這副臉色給誰看?”
“從小就開不起玩笑。”
“大家高高興興的,非要弄得像欺負了你一樣。”
原來他們也知道這種話會讓我痛苦。
所以才故意不解釋,等著欣賞我的狼狽。
就像過去的十年一樣。
高考那年,許薇騙我說考場臨時更換。
我頂著暴雨趕到城西,才知道真正的考場還在原來的學(xué)校。
最后是**一路鳴笛送我回去,我踩著最后一分鐘沖進考場。
**結(jié)束后,所有人都圍著我笑。
媽媽還勸我:“薇薇只是想讓你放松,你別掃大家的興。”
就連裴敘川也曾配合許薇,用借位照片騙我說他們接吻了。
我哭著趕過去時,他們早已架好手機,等著拍下我的反應(yīng)。
每一次,我都要擦干眼淚,勉強擠出笑,證明自己沒有生氣。
漸漸地,所有人都喜歡許薇的有趣,卻嫌我沉悶、掃興、開不起玩笑。
我曾以為,只要學(xué)會賠笑,就能一直留在這份熱鬧里。
直到今天才明白。
他們所有的快樂,原來都建立在我的痛苦上。
我低頭按住心口,那里反而不疼了。
原來失望攢到盡頭,人是不會哭的。
只會忽然什么都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