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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停歇后,我不再愛你
和未婚夫戀愛七周年的酒局上,大家一起玩“你有我沒有”。
輪到未婚夫的青梅時,她盯著我笑得意味深長:
“我沒有倒貼心里還有初戀的男人,大雪天在樓下站一整夜。”
我的閨蜜緊隨其后:
“我沒有因為出身窮和學歷低,被男方家里嫌棄上不了臺面。”
就連親弟弟也跟著補刀:
“我沒有厚臉皮到連婚戒都要自己花錢買,還跪在地上求那個男人娶我。”
我渾身僵硬,血液倒流。
但為了不破壞氣氛,只能強忍著難堪,一根接一根地折下手指。
我以為他們只是喝多了才口無遮攔。
直到我十根手指全部折完,成為全場唯一輸家。
他們瞬間歡呼雀躍。
未婚夫興致勃勃地端起一杯混著煙灰和芥末的烈酒:“愿賭服輸,喝吧·!”
他們默契地擊著掌,用戲謔的眼神打量我。
恍惚間,服務員送來了大家點的解酒湯。
一共四碗,他們一人端走一碗。
和往常一樣,唯獨沒有算上我的份。
我看著那杯飄著煙灰的烈酒,突然覺得一陣反胃。
七年了,我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迎合他們所有人的喜好。
聚餐時,因為未婚夫的青梅海鮮過敏,我就再也沒吃過最愛的蝦。
每次合照,我總被擠在最邊緣,連臉都露不全。
既然他們都覺得我礙眼,那我也不必再留下打擾他們了。
……
胃里的酸水不斷上涌,我捂住嘴,當著所有人的面劇烈干嘔起來。
顧淮之溫柔地替我擦著嘴角,眼底滿是心疼。
“**,等喝完這杯,我明天就帶你去試婚紗,保證以后絕不讓你受委屈。”
我看著他深情的眼神,再看看那杯飄著煙灰的酒,只覺得渾身發冷。
我沒有去接那杯酒,勉強撐著桌子站起身。
“我去趟洗手間。”
關上包廂門的那一刻,里面立刻爆發出肆無忌憚的笑聲。
我靠在洗手間的墻上大口喘著氣。
緩了許久,才強撐著走回來,卻聽見顧淮之在打電話。
他背對著我,聲音溫柔。
“晚凝,你別胡思亂想,我已經把婚房轉到你的名下了,你不會沒有家的。”
“我和**今晚就只是走個過場,為了照顧她的面子而已。”
我死死咬住嘴唇,嘗到了血腥味。
婚房是半年前他拉著我一起去挑的。
我熬了無數個通宵,親手畫了十幾張設計圖,甚至連未來寶寶的嬰兒床都選好了。
現在,他卻輕飄飄地把這一切都送給了蘇晚凝。
我僵硬地轉過身,想回包廂拿包離開。
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閨蜜葉瑤的大笑聲傳了出來。
“你們看沈**那個樣子,臉都白了還要強撐。因為出身窮,早就在社會上練就了一副厚臉皮,這超強鈍感力我真是服了。”
緊接著是顧淮之的青梅江楚楚得意的聲音。
“她**臉皮能行嗎?去年她急性胃穿孔在醫院搶救,我們幾個可是故意集體關機,好讓淮之哥陪晚凝去海邊看日出的。”
“那可是晚凝抑郁癥最嚴重的時候,要不是淮之哥陪著,晚凝早就跳海了,沈**她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
我不可抑制地渾身發抖。
去年那次胃出血,我險些死在手術臺上。
顧淮之后來滿頭大汗地趕到病房,紅著眼眶緊緊地抱著我,不停地道歉說公司有急事,所以沒帶手機。
我當時有多感動,現在就覺得他有多**。
“行了行了,都別說了。”
弟弟沈子默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卻沒有半分對我的維護。
“晚凝姐的抑郁癥已經很嚴重了,她比我姐更需要淮之哥的保護。大家放心,如果我姐因為今天的事鬧脾氣,我會壓著她的!”
緊接著,包廂里的氣氛再次活絡起來。
我沒有推門,一步步退后,跌跌撞撞地逃出了KTV。
外面的暴雨劈頭蓋臉地砸下來,冷得刺骨。
回到家,我渾身濕透地坐在沙發上,顫抖著手撥通了沈子默的電話。
電話接通,對面有些嘈雜,顯然還在聚會。
“姐?你跑哪去了,淮之哥正找你呢。”
我盯著茶幾上我和沈子默的合影,聲音沙啞。
“顧淮之把婚房送給了蘇晚凝,這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隨后沈子默理直氣壯地承認。
“是,我知道。不僅我知道,瑤瑤姐和楚楚姐也都知道。”
“姐,晚凝姐的身世已經很凄慘了,她平時連踩死一只螞蟻都心疼,我們只是想給她一個避風港,不讓她犯病**而已。”
“你都已經有淮之哥了,但晚凝姐什么都沒有,你別總像個怨婦一樣斤斤計較行嗎?”
我緊握著手機的骨節發白。
“沈子默,我是你親姐姐!我為了供你出國念書,一天打三份工累到胃出血,你現在卻幫著外人來搶我的婚房?”
沈子默的聲音立刻變得不耐煩。
“你能不能別總拿過去那些破事來道德綁架我?你現在不是過得挺好嗎?”
“我看你就是見不得晚凝姐好,就憑這一點,你也永遠比不上她!”
電話被猛地掛斷。
聽著里面的忙音,我的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痛覺來得太猛烈,我直接從沙發摔到了地板上,冷汗瞬間浸透了衣服。
情緒起伏太大,我的急性胃炎又發作了。
痛到意識模糊時,我本能地撥通了顧淮之的電話。
“**?你去哪了!”
他的聲音透著焦急。
“淮之,我的肚子好痛……胃炎可能又犯了……”
“你別怕!撐住!我馬上開車回家接你,很快就到!”
我蜷縮在地板上,咬著牙死死盯著墻上的時鐘。
半小時后,樓下終于傳來了汽車的轟鳴聲。
我心里剛燃起一絲希望。
下一秒,顧淮之的電話打了過來。
他的聲音發抖,卻透著決絕。
“**,你再忍一忍,我已經幫你叫救護車了。”
“晚凝剛剛抑郁癥發作,爬上天臺想要**,我必須馬上回去救她!”
我用盡最后的力氣,嘶啞著開口。
“顧淮之,別墅在山里,暴雨天救護車根本來不了,你是想害死我嗎?”
他沉默了一瞬,語氣變得有些煩躁。
“**,晚凝那邊人命關天!你只是胃痛而已,忍忍就沒事了,之前胃出血你不也好好的嗎?”
“乖,聽話,我回頭再給你賠罪。”
電話被掛斷。
引擎聲在暴雨中逐漸遠去。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死死盯著已經黑掉的手機屏幕。
只覺得心里的絞痛,比腹部的疼痛更甚。
我咬著牙,撥通了山下一位農民大叔的電話。
求救完后,我保持著最后的一絲清醒,點開了和律師的聊天框。
“王律師,麻煩幫我擬一份文件。”
“我要取消名下所有畫作對顧淮之的商業授權,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