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從沒想過,帶青梅竹馬以丈夫身份參加一場學術會議,竟會讓她的婚姻徹底崩塌。
她是中科院最年輕的院士,30歲,事業如日中天,丈夫李澤華卻只是個默默操持家務的普通男人。
他們育有兩個8歲的雙胞胎兒子,鄰里都羨慕她有個顧家的丈夫,家庭美滿幸福。
可會議歸來,她發現李澤華變了,眼神里少了往日的溫暖,多了一絲決絕。
他將一紙離婚協議擺在她面前,平靜地說:“清雪,我累了,孩子們和這個家,都交給你和周成林吧。”
林清雪愣住,以為他在開玩笑,可他收拾行李,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翻出他留下的日記,字里行間寫滿了對她的付出:為她改掉吃辣的習慣、為孩子們熬夜做衣服、為家庭放棄事業。
她想起自己對他的冷漠,孩子們對他的疏遠,心頭涌起莫名的酸澀。
周成林搬進家門,孩子們歡呼雀躍,可林清雪卻發現,家里的溫馨正在一點點消失。
她站在空蕩的客廳,看著李澤華留下的小木盒,心中隱隱不安……李澤華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回到了987年的夏天。
他才28歲,正值青春年華,妻子林清雪,30歲,剛剛成為中科院最年輕的院士,事業如日中天,備受**重視。
他們一起撫養著一對8歲的雙胞胎兒子,名叫李晨和李陽。
鄰里街坊都夸他好眼光,找了個這么優秀的妻子,家庭美滿,令人羨慕。
可他重生后的第一件事,卻是去律師事務所,默默起草了兩份離婚協議。
他坐在事務所的木椅上,回憶前世那漫長的50年婚姻,心頭一陣酸澀。
前世,他為了林清雪和兩個兒子,放棄了自己的機械工程事業,甘愿做家庭的“后勤”。
他每天早起做飯、洗衣、輔導孩子功課,可換來的卻是林清雪的冷漠和孩子們的疏遠。
他清楚記得,前世臨終時,他躺在療養院的病床上,孤獨而凄涼,無人探望。
那一刻,他發誓,如果有來世,絕不再為別人活,只為自己而活。
回到家中,李澤華翻出舊日記本,里面記錄了他為林清雪做的每一件小事:為她改掉吃辣的習慣、為孩子們親手縫制新衣、為家庭操勞到深夜。
他合上日記,眼神堅定,撥通了林清雪辦公室的電話。
“李先生,林院士正在開會,沒時間接電話。”
助理的聲音冷淡而直接。
他不死心,騎著自行車趕到研究院,想當面和林清雪談談,卻被門衛攔在門外:“林院士很忙,不見外人。”
李澤華站在研究院門口,風吹過他的臉龐,他想起前世無數次被拒之門外的場景。
他苦笑一聲,轉身離開,決定去找林清雪的初戀——周成林。
李澤華找到周成林時,他正在畫室里畫畫,手指間夾著畫筆,神情專注。
李澤華將離婚協議書輕輕放在桌上,平靜地說:“周成林,讓清雪簽了這份協議,從此她和孩子們都歸你。”
周成林愣住,畫筆從手中滑落,難以置信地看著李澤華。
“你在開什么玩笑?
李澤華,你愛了她5年,怎么可能說放手就放手?”
周成林的語氣帶著懷疑。
李澤華笑了笑,眼神卻毫無波瀾:“我累了,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
既然她和孩子們更喜歡你,我退出,成全你們。”
周成林皺眉,盯著李澤華看了許久,試圖找出他話中的破綻。
“你真舍得?
多少人羨慕你有個院士妻子,你知道的吧?”
周成林試探道。
“我知道。”
李澤華直視他,“但我不要了,都給你。”
周成林握緊手中的茶杯,溫和的臉上閃過一絲冷意:“既然你這么大方,我也不推辭。”
他拿起協議書,冷笑:“李澤華,你識趣。
警告你,到了我手里,你別想再搶回去。”
“放心。”
李澤華淡然一笑,“清雪和孩子們,我一個都不想要了。”
離開畫室后,李澤華在街頭漫步,路過一家小書店,買了一本機械工程的書。
他翻開書頁,回憶起大學時對設計的熱情,心想:也許是時候重新開始自己的事業了。
他還遇到老同學張強,張強驚訝地說:“你不是一直在家帶孩子嗎?
怎么突然想離婚?”
李澤華只是笑笑,沒多解釋,只說:“我得為自己活一次。”
幾天后,李澤華回到家,家中燈火通明,飯菜香氣彌漫。
李晨和李陽的笑聲從餐廳傳來:“成林叔叔,快來吃飯!
媽媽做了好多好吃的!”
林清雪的聲音溫柔得不像平時:“成林,這塊魚我幫你把刺挑好了,你嘗嘗。”
李澤華愣在門口,腳步停了下來。
他想起剛結婚時,他做了林清雪最討厭的辣椒炒肉,她當場黑臉,起身離開。
那天,他哄了好久,才知道她對辣味過敏,從此家里再也沒出現過辣菜。
可現在,她卻為周成林親手做了魚,語氣溫柔得像個小女孩。
“媽媽,我好喜歡成林叔叔,我想讓他當我們爸爸!”
李晨興奮地說。
“對啊,媽媽,成林叔叔比爸爸好多了,我們不想和爸爸住一起!”
李陽附和道。
李澤華站在原地,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甲掐進掌心。
他想起前世,直到他病重臥床,林清雪也從沒為他下過一次廚。
他默默轉身,走進雨幕,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也模糊了他對這個家的最后一點留戀。
在街頭,他遇到鄰居王嬸,王嬸嘆氣:“清雪最近常帶周成林回來,孩子們可喜歡他了。”
李澤華點點頭,強擠出一個笑:“是嗎?
那挺好的。”
他回到家,找到一個舊相冊,里面是他和孩子們小時候的合影,他默默收進行李。
李澤華回到家,決定和家人攤牌離婚的事。
他找到父母,坦白了自己的痛苦:“爸,媽,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想離婚。”
母親紅了眼眶,父親拍桌怒道:“清雪不值得你這樣付出!
你早該離開!”
李澤華低頭,翻出大學時的機械設計圖紙,心想:是時候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了。
幾天后,周成林突然找上門,語氣焦急:“澤華,我媽留給我的玉鐲不見了,那天我在你家洗手間摘下來,可能落下了。”
李澤華皺眉:“我的房間?
你確定?”
周成林點頭:“我得去看看,能不能幫我找找?”
李晨和李陽一聽,沖進李澤華的房間,翻箱倒柜,很快把房間弄得一片狼藉。
“找到了!”
李陽從抽屜里掏出一個玉鐲,興奮地遞給周成林。
李晨瞪著李澤華:“爸爸,你怎么偷成林叔叔的東西!
太丟人了!”
林清雪冷冷地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澤華,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李澤華攥緊拳頭,試圖解釋:“我沒拿!
那天他用完洗手間,我根本沒進過房間!”
可沒人相信他,林清雪拿起戒尺,語氣冰冷:“你得為孩子們做個榜樣。”
李晨和李陽興奮地喊:“媽媽,用家法!
讓他認錯!”
李澤華本能地后退,但兩個兒子沖上來,抓住他的手臂,讓他無法躲避。
戒尺狠狠打在他的掌心,**辣的痛感傳來,他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他看到周成林嘴角的笑,帶著挑釁,林清雪的眼神冷漠得像冰。
他突然想起,前世***去世后留給他的一枚戒指,也是在周成林來家后不見了。
那次,他被指陷害周成林,同樣被家法懲罰,孩子們也站在周成林那邊。
他紅了眼眶,憤怒地喊:“不是我!
你們怎么就不信我!”
林清雪冷笑:“既然你不認錯,那就去地窖里好好反省!”
李澤華被林清雪拖到地窖口,孩子們簇擁著周成林,興奮地說:“成林叔叔,你來我們家住吧!”
“對,成林叔叔給我們當爸爸,你肯定是最好的爸爸!”
李陽補充道。
李澤華渾身顫抖,被林清雪推入地窖,門“砰”地關上,黑暗吞沒了他。
地窖的霉味讓他想起童年被綁架的經歷,那年他0歲,被人關在類似的地方。
那時,2歲的林清雪帶人沖進來,用石頭砸暈歹徒,救他脫離險境。
那天的她,溫柔地抱著他,成了他一生的光。
可現在,那個光早已幻滅,只剩無盡的黑暗。
他在地窖里找到一把生銹的鑰匙,握在手中,像是握住了自由的希望。
他一秒一秒地數著時間,聽到外面林清雪和孩子們為周成林準備晚餐的笑聲。
“成林,這兩天我請了假,陪你適應新環境。”
林清雪的聲音帶著笑意。
李澤華自嘲地笑了,想起自己生病時,林清雪從未請過一天假。
“我的工作特殊,你得理解。”
她總是這樣冷冷地說。
孩子們的聲音傳來:“成林叔叔,你別干活,我們來收拾,你的手是畫畫的,不能弄臟!”
李澤華咬緊嘴唇,拳頭攥得發白,心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想起前世,自己為這個家操勞50年,換來的卻是忽視和輕視。
兩天后,他被放出地窖,餓得頭暈眼花。
林清雪冷冷地看著他:“這次就算了,以后做好你該做的事,別再惹麻煩。”
李晨和李陽穿著和周成林同色系的新衣服,興奮地說:“成林叔叔買的衣服好看,比你做的漂亮一萬倍!”
李澤華收回視線,默默走進房間,關上門。
李澤華決定不再操持家務,宣布:“以后自己的事自己做,我不再管。”
家中很快亂成一團,衣服堆成山,玩具散落一地,孩子們吃壞肚子得了腸胃炎。
林清雪接到學校電話,怒氣沖沖地回家:“澤華,你是怎么當父親的?”
李澤華平靜地合上手中的機械工程書:“他們8歲了,能自理。”
他開始聯系老同事,準備重拾事業,面試時遇到老教授王明。
王明感嘆:“你當年是我們系的尖子生,為了家庭放棄了事業,太可惜了。”
李澤華笑笑:“現在還不晚,我想重新開始。”
回到家,他發現林清雪的一封未寄出的信,里面寫著對周成林的思念。
他心如刀絞,決定徹底放手,收拾行李,準備回**。
他教孩子們疊衣服、洗碗,但李晨和李陽嘲笑他:“你就是懶,成林叔叔比你強多了!”
林清雪冷漠地說:“你沒工作,家務就是你的職責,別推卸責任。”
李澤華不再爭辯,默默將信放回原處,心想:是時候結束了。
一天,林清雪急匆匆地沖進家門:“澤華,老師說你中午把晨晨和陽陽接走了?”
李澤華一愣:“我沒去學校,也沒打電話。”
周成林皺眉:“澤華,我知道你不高興我和清雪去開家長會,但你至于把孩子們藏起來嗎?”
林清雪扇了他一耳光:“孩子們才8歲,你怎么下得了手!”
李澤華急忙解釋:“我真的沒做過!
她們會不會遇到危險?”
他拿出自行車痕跡和***記錄,證明自己一直在找孩子,可林清雪不信。
孩子們回家后,指著李澤華:“就是你把我們關在西郊倉庫,說不認錯就不放我們!”
李陽補充:“你還說媽媽只能是你的,不許我們和成林叔叔在一起!”
李澤華氣得渾身發抖:“你們到底在說什么?
我找了你們一整天!”
林清雪冷冷地抓住他的手腕:“你還狡辯!
孩子們會撒謊害你嗎?”
她將他拖到西郊倉庫,推了進去:“好好反省,這是最后一次。”
門鎖上的瞬間,李澤華跌坐在地,黑暗再次籠罩了他。
他在倉庫里回憶孩子們出生時的模樣,那么小,那么脆弱,他熬夜照顧,幾年沒睡好覺。
他寫下一封給自己的信:“李澤華,從今以后,只為你自己活。”
李澤華被放出倉庫,林清雪冷冷地說:“希望你認識到錯誤。”
他輕聲回答:“我認清了。”
他認清的,是自己對林清雪的執念,是這場婚姻的錯誤。
回到家,他開始整理家中物品,將自己為林清雪和孩子們做的衣服搬到院子里。
他點燃火盆,將婚禮時做的旗袍、孩子們的童裝一件件扔進去。
火焰吞噬了他0年的心血,他卻感到一種解脫。
林清雪和孩子們沖進來,李晨喊:“爸爸,你干嘛燒我們的衣服!”
李陽尖叫:“就因為我們喜歡成林叔叔買的衣服,你就這么小氣?”
周成林假裝愧疚:“澤華,我不該給孩子們買衣服,對不起。”
林清雪緊握周成林的手:“成林,你沒錯!
澤華,你道歉!”
李澤華冷笑,將最后一件衣服扔進火盆,砰地關上門。
鄰居老李勸他:“清雪工作忙,你別和她計較。”
李澤華搖頭:“她想要的,我給不了。”
房間里,他找到一本舊相冊,里面是他和孩子們的合影,他默默收進行李。
李澤華收拾好行李,回到**,向父母坦白一切。
母親淚流滿面:“你太傻了,付出那么多,她們卻不珍惜。”
父親怒道:“離婚吧!
我們支持你重新開始!”
李澤華翻出大學時的設計圖紙,決定重拾機械工程事業。
他前往民政局,**離婚手續,工作人員說:“林女士稍后可以來領離婚證。”
車禍突然發生,一輛出租車失控撞向他們的車,玻璃碎裂,李澤華手臂和額頭鮮血直流。
林清雪急忙下車,沖到周成林身邊:“成林,你沒事吧?”
周成林笑著安慰:“沒事,小傷。”
林清雪紅了眼眶,撲進他懷里:“還好你沒事,我不能再失去你。”
她吻了周成林的額頭,扶他離開,從始至終沒看李澤華一眼。
李澤華醒來時已在醫院,肇事司機送他來的,行李箱還在身邊。
他不顧護士勸阻,**出院,趕到民政局拿到了離婚證。
他留下林清雪的那份,拜托工作人員通知她領取,然后走向機場。
夕陽下,他看到一對年輕夫婦帶著孩子回家,笑聲溫暖。
他蹲下痛哭,淚水模糊了視線。
飛機起飛,他望著窗外的城市,輕嘆:“這一世,我為自己活。”
周成林出院,林清雪帶著李晨和李陽送上鮮花,笑著說:“孩子們早上摘的,祝你康復。”
孩子們依偎在周成林身邊:“成林叔叔,這花上還有露珠呢!”
四人走出病房,護士羨慕地說:“周先生,你的家人真好。”
回到家,孩子們沖向李澤華的房間:“爸爸,成林叔叔受傷了,你快出來照顧他!”
房間空蕩蕩,無人回應。
李晨問:“媽媽,爸爸去哪兒了?”
林清雪扶著周成林坐下:“他回爺爺家待幾天。”
“太好了!”
李陽跳起來,“我們可以和成林叔叔一起生活了!”
林清雪笑著說:“成林叔叔受傷了,你們要多照顧他。”
她親手做飯,洗碗后接到研究院電話,匆匆留下紙條,趕回去處理項目。
周成林被孩子們的尖叫吵醒,客廳一片狼藉,孩子們興奮地說:“成林叔叔,我們成功把爸爸趕走了!”
周成林頭痛欲裂,摔碎一個陶瓷杯,劃傷了手。
孩子們圍過來關切詢問,他趁機說:“我手受傷了,這幾天你們幫我做家務好嗎?”
孩子們點頭,每天放學后洗衣服、做飯,作業沒人管,老師不斷投訴。
周成林哄道:“等我當了你們的新爸爸,你們就不用上學了。”
林清雪深夜回家,客廳漆黑一片。
她站在玄關,習慣性地等李澤華出來煮面,卻只聽到寂靜。
她撥打李澤華的電話,提示已停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空虛。
第二天,周成林做了早餐,孩子們圍著林清雪撒嬌:“媽媽,爸爸不回來了吧?
讓成林叔叔當我們爸爸!”
林清雪拿著筷子的手一頓,第一次感到一絲不快。
她看向李澤華留下的小木盒,心中那股空虛愈發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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