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墜崖的瞬間，我死死拉著未婚夫傅行舟和閨蜜許含煙。
醒來后，我失明了。
許含煙抱著我哭到幾乎昏厥。
傅行舟緊緊攥著我的手。
“就算傾家蕩產(chǎn)，我也一定會治好你。”
半年來，他們對我無微不至。
直到今天，我睜開眼，世界再次有了光。
我按捺住欣喜，想給他們一個驚喜。
房門推開，傅行舟牽著許含煙走進來。
“起來了？喝點熱牛奶。”
“晚點我和含煙去程醫(yī)生那里，你在家乖乖等我們。”
他放下杯子，手卻熟練的探進許含煙衣服里。
許含煙臉上泛起了紅，聲音微微發(fā)顫。
“晚晚，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說完，她仰頭吻住傅行舟。
傅行舟低頭回應(yīng)，眼里是散不開的愛。
我終于明白，為何他們總是安靜許久。
我閉上眼。
傅行舟。
我以后的光明，與你無關(guān)。
......
“晚晚，我們出門了，乖乖在家。”
許含煙的聲音帶著幾分喘息。
我靠在床頭，聽著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
半年了，我終于重見光明，也看清了那惡心的一幕。
我掀開被子，走到客廳。
茶幾上放著傅行舟的手機。
自從我看不見后，他總是隨手一放，也從不設(shè)密碼。
微信里，許含煙的消息被置頂。
他們當(dāng)著我的面用手機聊天。
“剛才你舌頭都進來了，我都怕晚晚聽見。”
“我心里有數(shù)。乖，去**等我。”
我的胸口一陣發(fā)悶，隨后泛起了疼。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迅速把手機放回，閉上了眼睛。
門被推開。
“怎么出來了？”
傅行舟的聲音帶著喘息。
“我想喝口水。”
他大步走過來，拿起手機揣進口袋。
經(jīng)過我身邊時，他俯身將我的拖鞋擺正。
隨后，倒了杯熱水，放進我手里。
杯壁滾燙，我下意識松手。
砰，
玻璃杯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熱水濺在我的腳背上，泛起一片紅。
“江照晚，你干什么？”
傅行舟聲音里透著煩躁。
“連個杯子都拿不穩(wěn)嗎？”
以前，他會先把水吹溫，再遞到我唇邊。
如今，他連水溫都懶得試。
“水太燙了。”
我平靜的開口。
“燙你不會先放桌上嗎？”
他抽出幾張紙，擦了擦地上的水。
他起身整理領(lǐng)帶。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去收拾地上玻璃碎片。
仿佛完全忘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隨時可能被扎傷的盲人。
“我趕時間。含煙還在**等我。”
“她車禍留下的后遺癥不能耽誤。”
當(dāng)時車輛失控，是我死死拉住許含煙。
她只受了輕傷，我卻因頭部受創(chuàng)壓迫視神經(jīng)，失明了。
可在傅行舟眼里，她才是受害者。
“行舟。”
我叫住了他。
“又怎么了？”
“下周三是什么日子，你記得嗎？”
他皺眉想了半天。
“下周三？能是什么日子。”
“公司最近很忙，含煙也要去復(fù)查。你別整天胡思亂想，非要弄那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
下周三，是我們相戀七周年的紀(jì)念日。
也是他承諾帶我去領(lǐng)證的日子。
他忘得一干二凈。
“忘了就算了。”
我語氣平淡無波。
他看了我兩秒，似乎不適應(yīng)我的平靜。
隨后，俯下身，指腹擦過我的臉。
“又生氣了？”
“晚晚，等你眼睛治好了，我們有的是時間。”
他放低聲音，像從前一樣溫柔。
過去，他只要這樣一哄，我便舍不得再追問。
“聽話，等我忙完這陣子，帶你去吃你喜歡的日料。”
“好。”
傅行舟還想說什么，手機卻響了。
他低頭看了眼消息，轉(zhuǎn)身出了門。
門再次關(guān)上。
我摸出手機，關(guān)掉盲人模式。
隨后，我點開郵箱，找到那份曾拒絕三次的申請表。
德國慕尼黑總部，調(diào)任申請。
當(dāng)初傅行舟說離不開我，求我留在國內(nèi)陪他創(chuàng)業(yè)。
我放棄前程，甘愿站在他身后。
失明后，我甚至覺得是自己拖累了他。
此刻，我重新填好資料，點擊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