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親宴上，衣衫凌亂的假千金指著我哭訴。
“程霜，你就這么恨我，非要毀我清白嗎？”
我驚慌地剛要開口解釋，宴會廳喇叭恰好播放著我與陌生男人交易謀劃的錄音。
賓客譏諷我是沒教養的鄉下窮鬼。
爸媽咒罵我惡毒，當場和我斷親。
只有未婚夫抵擋無盡謾罵，護我離開。
我以為他是最后的依靠。
直到他將我送進女子管教所。
我拼命解釋自己無辜，求他別把我送進去。
他卻只是煩躁地皺眉，“現在的你不配進我家的門，等學乖了我再接你。”
第一年，我的手臂滿是被煙燙傷的疤，求救無門。
第二年，我的肚子大了又癟下去，血流了一地。
第三年，當我形如枯槁，眼神只剩下空洞時。
未婚夫終于想起來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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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閉室里。
燈熄滅的那一刻，我渾身顫抖跪在地上，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求饒：
“我，再也不跑了......求求你，別打我。”
王教官一把揪起我，獰笑著，手掌重重拍在我臉上。
“你未婚夫來接你了，回去之后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你心里清楚，否則你知道后果！”
我肩頭劇烈一顫，麻木地點了點頭，“收到，我保證，聽話......乖乖閉嘴。”
在被強行灌下試驗藥品后，我的腦子時而混沌時而清醒。
連說話都變得支離破碎。
我被命令換上三年前的衣服。
無數次渴望逃離的鐵門，終于開了。
周言初站在門口，西裝筆挺，依舊是那副矜貴模樣。
程月松開挽著他的手，笑著將一束花遞到我面前。
“歡迎你回家。”
看著她周身的貴氣，我下意識低頭，攥緊衣角。
那些本該屬于我的東西，如今全都是假千金程月的。
我強壓下翻涌的情緒，伸手接花。
隨著一聲矯揉造作的驚呼，花束砸落在地。
“我知道你恨我搶走了你的身份，可我已經受到了懲罰，難道還不夠嗎？”
程月回過頭，委屈地看向周言初。
周言初瞬間冷下了臉，聲音嚴厲：“三年了，程霜，你還沒學乖？”
僅僅是一個名字，我的身體幾乎是瞬間僵直的。
“044號到，我學乖了，會聽話。”
周言初愣了一下，隨即滿意地點點頭。
可他不知道，這三年我是怎么熬的。
第一年，為了半塊饅頭，被打得體無完膚。
第二年，為了逃脫吃試驗藥品，被反復按在冰水缸里折磨，從此雨天渾身刺骨地疼。
第三年，我偷藏起磨尖的牙刷扎進胸腔，口吐鮮血。
我以為終于能夠解脫，可等來的是幾近地獄的囚禁和折磨。
我蜷在后座，空洞地望著窗外倒退的風景。
程月坐在副駕駛上，喋喋不休地和周言初分享當天的見聞。
周言初寵溺地應著，眼神卻時不時看向后視鏡里的我。
他喉結滾動，欲言又止。
回到周家，飯桌上滿滿都是我三年來從未吃過的美味佳肴。
周言初將切好的牛排放到我面前，“吃吧。”
我立馬慌了。
這樣主動的示，好像極了管教所里的“斷頭飯”。
我曾親眼見過，吃完大餐的人被灌下藥品后口吐白沫，死狀凄慘。
額角滲出冷汗，我捏緊手腕小心翼翼地問：“你，還會，送我回去嗎？”
周言初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隨即淡淡一笑。
“管教所說你改造得很好。只要你乖乖的，不再針對月月，我就不會送你回去。”
繃緊的肩膀沉了下去，我擠出一個僵硬的笑，“謝，謝謝你。”
“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不用這么緊繃。”
我抿緊嘴唇，機械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