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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愛我的人,是十八歲的你
離婚99次失敗后,梁寂川忽然不再提了。
人人都說,為了錢死纏爛打,不愿離婚的林梔夏終于如愿以償。
畢竟如今梁寂川手握千億資產,早已不是當年的窮小子。
可林梔夏卻主動送去了離婚協議書。
只因,她被一個男鬼纏上了。
從梁寂川不再提離婚后。
她的身邊突然多了個只有她能看見的,自稱是十八歲梁寂川的男鬼。
男鬼望向她時滿是愛意的雙眼,在得知如今發生的一切后,只剩一片猩紅:
“他怎么敢這樣對你?我要去殺了他!”
他紅著眼沖向梁寂川,卻發現自己根本觸碰不到人體。
失敗過無數次后,他認清了這個殘酷的事實,跪在林梔夏面前,聲音顫抖:
“梔夏,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女孩。”
“可他已經不是我了,求你......離開他。”
看著男鬼近乎哀求的目光,林梔夏終于下定決心結束這段婚姻。
離婚協議送去后,梁寂川立刻簽了字,長舒一口氣,像卸下了多年的枷鎖。
次日,林梔夏正打算收拾行李,路過書房時,卻聽見了她的心理醫生和梁寂川的對話。
“梁先生,我按您的吩咐,停了會讓林小姐致幻的藥,她不會再看見十八歲的您了。”
醫生頓了頓,面色凝重:
“但我必須提醒您,經過我這段時間的觀察,林小姐是真的非常愛您,您真的要和林小姐離婚嗎?”
“畢竟林小姐幻覺里,那個男鬼所有的行為,是我根據你們過去的往事,用大數據推算出來的。這些行為足以證明,當年的您......是深愛著林小姐的。”
梁寂川眼神譏誚,漫不經心地開口:
“深愛?或許吧。”
“但那也只是過去......是人就會變,我不可能和她一樣,永遠活在過去里。”
林梔夏整個人僵在門外,可書房內的醫生仍在不死心地追問。
“既然曾經真的相愛過,您也不缺錢,為什么給林小姐的離婚補償,只有區區一萬塊?!”
“您昨天可是花了五百萬,只為給葉薇薇小姐放一場煙花......”
梁寂川斜睨了他一眼,嗤笑道:
“一萬塊,不少了,林梔夏也就值這個價。”
“當初一百塊的彩禮就肯嫁給我,說明她本身就是廉價貨。”
“現在我給她翻了一百倍,她也該知足了。”
“更何況,她能和薇薇比嗎?當年如果不是薇薇把腎換給我,我恐怕早就死了。”
提到這個名字,梁寂川眼里漾開甜蜜的笑意。
而門外,林梔夏腦子“嗡”的一聲炸響,渾身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
梁寂川身體里的那顆腎,明明是自己捐的!
當初,她不想梁寂川愧疚,再三懇求醫生保密捐獻者的信息。
沒想到,竟會讓他誤會是葉薇薇救了他......
連番的打擊,震得她神魂俱散,她轉身踉蹌著回了房間。
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腦子里一片混亂,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
她該向梁寂川解釋那顆腎嗎?
可她因為捐腎,已經確診了尿毒癥晚期,生命只剩最后半個月。
就算解釋了又能怎么樣呢......
兩人之間有太多隔閡,早已不可能和好如初。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解釋的必要呢......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嘴里嘗到血腥味才猛然驚醒。
瞥見床頭少了一瓶藥,林梔夏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她早就知道那是致幻藥。
可她還是不顧藥物帶來的副作用,心甘情愿地,一次次吃下那些藥片。
只為了在死前,再看看十八歲時,深愛她的梁寂川。
如今,愿望也完成了,她也可以安心的離開了。
她將剩下的致幻藥全部扔進垃圾桶,抬手拭去眼淚,撥通了一個電話。
“**,我想和我的孩子合葬......”
電話掛斷后,劇痛再次從身體里炸開,像是萬蟻蝕骨般。
她顫抖著手,翻出最后幾片止疼藥吞下,躺在了床上。
眼前的世界漸漸變得模糊,恍惚間,她好像回到了十八歲。
那時,梁寂川對她一見鐘情,展開了熱烈的追求。
他會風雨無阻的為她送早餐,會攢很久的錢送她一條限量版圍巾,會在心口紋上她的名字......
可真正讓林梔夏動心的是,她被困在失火的圖書館里時。
梁寂川不顧所有人的勸阻,沖進火場將她救出。
結果他渾身大面積燒傷,而林梔夏卻被他護在懷里毫發無損。
后來,兩人考入同一個大學,畢業便領了結婚證。
婚后,梁寂川為給她更好的生活,一頭扎進他最鄙夷的名利場。
他一躍成為商界新貴,公司越做越大,回家越來越少。
漸漸的,他忘了,自己初衷,只是想給林梔夏換一枚更大的鉆戒。
撞破他**的那天,林梔夏手里捏著剛拿到的孕檢單。
那天,孩子流產了,她也收到了離婚協議書。
她無法接受愛人的背叛,也不愿就此離婚,看著他跟另一個人幸福美滿。
于是,她哭,她鬧,她割腕**。
卻都沒換來梁寂川的回頭,只換來了一封又一封的離婚協議書。
后來,為了報復梁寂川,她當眾扒了葉薇薇的衣服,將兩人的**公之于眾,揚言不死不休。
可這場鬧劇,最終被一張尿毒癥晚期的診斷書畫上句號。
既然命運如此,那她就放過他,還他自由。
......
清晨,林梔夏被鈴聲喚醒,睜眼便看見梁寂川坐在床邊。
她強撐著坐起身,眉頭微蹙:
“離婚協議我已經簽了,你還來找我做什么?”
面前的梁寂川卻愣住了:“梔夏,你在說什么,我們怎么可能會離婚?”
她正要再開口時,卻看見又一個梁寂川推門走進,冷聲道:
“薇薇喜歡這里,我打算把這作為婚房重新裝修,你今天必須搬走。”
林梔夏楞在原地,這才看清,床邊坐著的那個梁寂川,正是十八歲時青澀的模樣。
可她明明已經將致幻藥丟了,為何還會產生幻覺?
梁寂川見她不答,不耐煩地將她拽起。
林梔夏猛地被拽起,整個人卻輕飄飄地穿過床邊少年透明的身體。
她被甩到地上,看見少年立刻朝她奔來,神色焦急又震驚:“梔夏!”
而林梔夏顧不上身體的疼痛,瞬間意識到——
十八歲的梁寂川,竟真的作為男鬼來到了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