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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裝失憶后,我掀了他們的訂婚宴
我偏愛惡作劇,未婚夫紀成緒卻總能一眼拆穿我。
他下班時,我藏在門后伺機嚇他,卻被逮個正著。
他笑言:“小壞蛋,你的拖鞋露出來了。”
他伏案工作時,我躡手躡腳地準備蒙住他的眼睛,轉瞬卻被拽入懷里。
他打趣:“這位女俠,窗戶玻璃把你出賣了。”
直到車禍醒來后,我故伎重演,指著他問:“你是誰?”
紀成緒卻一把握住了姐姐姜月的手:“我是你**。”
我以為他這次又看穿了我的小伎倆。
直到姜月輕輕撫上小腹,亮出一紙孕檢單。
“是啊,星星,我和成緒孩子都有了,你馬上就能當小姨了。”
看著幾人認真的神情,惡作劇的心思徹底結成了冰。
我把那句“我是騙你們的”咽了回去,扯動著毫無血色的嘴角:
“是嗎,那祝姐姐、**,百年好合。”
......
“星星,你真不記得成緒了?”
媽媽坐到床邊,替我掖了掖被角。
怎么會不記得。
我和紀成緒認識十年,相戀七年。
三個月前,
他在江邊煙火下問我,愿不愿意嫁給他。
昨天貨車撞過來時,
我轉動方向盤,替他擋下大半沖擊。
我記得他滿臉是血地喊我名字。
可此刻,
看著他和姜月親密地站在一起,我還是搖了搖頭。
紀成緒肩膀明顯松了半寸。
“不記得就不記得,人沒事就行。”
姜月拍了拍胸口。
“你嚇死我們了。我和成緒馬上就要訂婚了,就怕你錯過這個重要的時刻呢。”
說話間,
她手指上的粉鉆在燈光下晃了一下,刺得我眼睛生痛。
半年前,我在拍賣會圖冊上看中了這顆鉆石,
紀成緒說要拍下來給我做婚戒。
可到拍賣會那天,
他告訴我,公司臨時出了問題,沒能趕去。
后來那顆鉆石被神秘買家拍走,我還失落了好幾天。
我垂下眼,摸向枕邊的手機。
閨蜜陳念忽然撲過來,一把搶走。
她慌亂解釋:
“醫生說你剛醒,要少看手機,對恢復不好。”
我看著她熟練地解開我的鎖屏,又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陳念知道我的密碼。
因為我們是最好的閨蜜。
我所有秘密,她都知道。
幾分鐘后,她把手機放回我枕邊。
我重新拿起手機。
相冊、聊天記錄、備忘錄,全沒了。
原來是怕我發現他們這漏洞百出的荒誕劇本嗎?
我掀開被子下床。
“我去個衛生間。”
紀成緒幾乎本能地跨過來,扶助我的手臂。
他的動作太熟悉。
從前我生理期腰疼,他也是這樣扶我,
連拖鞋都要蹲下替我穿好。
病房里頓時安靜。
我擋開他的手。
“我自己可以。”
紀成緒反應過來,立刻松開我。
“你剛做完手術,我只是怕你摔倒。”
下一秒,姜月忽然捂住小腹。
“成緒,我肚子有點難受。”
爸爸媽媽立刻站起來。
“怎么了?是不是剛才站久了?”
陳念扶著姜月肩膀。
“深呼吸,月月。”
紀成緒將姜月打橫抱起,平日里溫和的嗓音此刻滿是慌亂。
“醫生!醫生在哪里!”
一群人簇擁著姜月出了門。
沒人注意到,他們慌亂中扯掉了我的輸液針。
我怔怔地看著血珠滴在雪白被單上。
像是感覺不到疼。
護士進門時嚇了一跳。
“哎呀,怎么流了這么多血?”
她重新消毒**,嘴里忍不住嘀咕。
“你這剛做完手術醒過來,怎么連個陪床的人都沒有?”
我看著被血浸透的棉簽,沒有說話。
從小到大,爸爸媽媽總把姜月排在我前面。
我的生日,她想吹蠟燭,我就只能在一邊站著。
買了新衣服,姜月挑完才能輪到我。
夏天吃西瓜,最甜的西瓜芯永遠進她手里,
我只能吃剩下的西瓜邊邊。
就連如今,我的未婚夫呵護她,我最信任的閨蜜替她刪光證據。
所有人站在她身邊,合起伙來告訴我,
那些屬于我的十年,從來沒有存在過。
我重新躺下閉上眼,只希望這是一場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