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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人為我進行脫敏治療成功后,悔瘋了
被綁架囚禁五年后,我患上了被害妄想癥。
為了寸步不離照顧我,爸媽雙雙辭掉工作。
我害怕壞人潛入,他們就把門窗封死。
我不敢一個人睡覺,媽媽就抱著我睡了整整一年。
后來,我終于敢出門,也見到了等我多年的竹馬蔣敘辭。
他含淚把我抱在懷里,掏出了一個小手機。
“小瑜,這是我為你研發的,永遠不會失聯的手機。任何時候,只要按下撥通鍵,我就會出現在你面前。”
可直到爸媽資助的養女林舒禾留學歸來。
身為精神科醫生的她,卻指責爸媽對我太過縱容,要為我進行脫敏治療。
于是我怕黑,他們就斷電,將我獨自留在黑暗中。
五年的噩夢再次籠罩我全身。
走投無路時,我想到了蔣敘辭。
然而當我按下那部不會失聯的手機,對面傳來的卻是一陣歡聲笑語。
“溫瑜,爸媽和敘辭慣著你,我可不會。”
“想治好你的病,你必須面對一切,包括你最害怕的黑暗和分離。”
第二天,他們把我帶到了婚紗店。
一轉眼,林舒禾已經穿著婚紗,挽住蔣敘辭走到我面前。
她抬起左手,亮出無名指上的鉆戒。
“其實,我和蔣敘辭要結婚了。”
我咬著牙點頭,終于明白林舒禾口中的分離意味著什么。
轉身低下頭,我找到了那個異國號碼。
國際女性救助組織聯系我很久了,或許離開家以后,外面的世界根本沒有下雨。
......
婚紗店的水晶燈亮得晃眼,細碎的光芒落滿光潔的地板,也落進蔣敘辭泛紅的眼底。
他望著我,眸底翻涌著我讀不懂的淚光。
我靜靜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像是被瞬間凍住。
明明無數個日夜,是他蹲在我窗前,輕聲安撫整夜失眠、惶惶不安的我。
明明是他親口對我說,會等我走出黑暗,等我徹底好起來,等我重新站在陽光里,和他重逢。
可現在,挽著潔白婚紗、戴著璀璨鉆戒。
和他并肩而立即將奔赴婚姻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是林舒禾。
我的呼吸微微發顫。
常年患病帶來的軀體化癥狀瞬間席卷全身。
我只能拼命壓下翻涌的情緒,咬緊牙關,逼著自己站直身體。
我是病人,可我也有尊嚴。
我不能狼狽,不能崩潰。
不能在這對璧人的喜事上,做那個惹人厭煩、不懂事的瘋子。
于是我準備轉身離開。
可腳步還未邁開,兩道急促的腳步聲驟然逼近。
爸媽快步沖上來,一左一右攔住我的去路。
媽媽皺著眉:“溫瑜,你別這么不懂事!舒禾好不容易回國,專程回來給你治病,這段時間她為了你操碎了心。”
“你也忍心看著我和**,一輩子被困在家里?為了你,我們雙雙辭掉工作,整整一年寸步不離守著你。我們也是人啊,我們的人生,不能一輩子都浪費在你身上。”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聲音猛地卡住。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浪費。
短短兩個字,輕飄飄落在我心上,卻重得讓我喘不過氣。
原來這整整一年的寸步不離,悉心陪護,在他們心里,從來都不是疼愛,不是牽掛。
只是一場毫無意義的浪費。
我僵在原地。
再抬眼,聲音輕得像風。
“既然是浪費,那以后不用你們照顧我了。”
可我的退讓和懂事,換來的不是心軟。
身旁的爸爸臉色瞬間沉到底,不等我再多說一個字,揚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響徹靜謐的婚紗店休息區。
力道極大,打得我腦袋偏向一側。
爸爸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我。
“溫瑜,你到底還要鬧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