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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剜我命官雙眼,我提筆滅了他滿門
命官青梧的**被送回司命臺時,雙目被剜,寫命的右手也被齊腕斬斷。
太監滿臉不屑:
“一個低賤的抄經女史,也敢違逆皇后娘娘?”
“三皇子不過看中了她手里的青玉筆,她竟死活不肯交出。”
“陛下便命人剜去她那雙不敬的眼睛,再斬了她握筆的手,以儆效尤。”
我這才知道,青梧發現皇帝為延壽偷換百姓命數,奉我之命入宮制止,卻被折磨至死。
我摸著她冰冷的斷腕,低低笑出了聲。
他們大概忘了,我是掌管人間壽數的司命神君。
皇帝出生時氣息已絕,是我改動命簿,借他六十年陽壽。
大乾數次遭逢天災,也是我替萬民**消劫。
我不過閉關三十年,他便真把借來的壽數,當成了自己的天命。
我翻開塵封的帝王命簿,一筆劃去那道金色批命。
“傳令司命臺,歸還被皇室奪走的百姓壽數。”
“封鎖皇宮,不許任何人逃離。”
“那兩個蠢物既敢斬命官的手,奪司命的筆——”
“我便親自入宮,在他們的命簿上寫一個死字。”
······
司命臺安靜了片刻。
隨后,三十六名命官齊齊跪地。
“屬下領命!”
太監臉色一變。
“晏大人,你真要抗旨?”
他厲聲道:
“青梧不過是個抄經女史,竟敢沖撞皇后,違逆三皇子。”
“陛下沒有治司命臺管教不嚴之罪,已經是開恩!”
我沒有理他,只低頭擦去青梧臉上的血。
她的眼睛只剩兩個血洞。
寫命的右手,也被齊腕斬斷。
“她的眼睛呢?”
太監滿臉不耐。
“罪人的眼睛,留著做什么?”
“三皇子嫌晦氣,讓人扔進火盆燒了。”
殿中響起一片拔劍聲。
聞昭紅著眼上前。
“你再說一遍!”
太監被劍鋒嚇得退了兩步,又強撐著挺起腰。
“怎么,想殺咱家?”
“青梧私藏三皇子看中的青玉筆,還敢污蔑陛下竊取百姓壽數。”
“陛下剜她雙眼、斬她右手,是依國法處置!”
我握住青梧冰冷的左手。
她十六歲來到司命臺。
那時她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好,卻總跟在我身后問:
“神君,人的命真是一出生就定好了嗎?”
我說,大體如此。
她搖頭。
“那我不信。”
“我以前連飯都吃不飽,遇見您后,卻天天有肉吃。”
“這說明命也能改。”
后來,她成了司命臺最出色的命官。
她每次替早夭者補壽,都要小聲問我:
“這個還能救,再添兩年不過分吧?”
她替那么多人添過壽。
這一次,卻沒能給自己多寫一天。
聞昭突然從她衣領里摸出一張染血的命紙。
“神君,青梧留下了東西。”
紙上寫滿人名。
京中已有三千七百二十一人的壽數被強行奪走。
老人一夜暴斃,壯年突然衰老。
就連剛出生的孩子,也被抽走了十年陽壽。
所有壽數,最后都匯入皇宮。
太監撲上來搶過命紙。
“假的!”
“這定是她胡亂寫的!”
我抬頭看向他的臉。
“你今年四十一?”
“正是。”
我撥開他的鬢發。
**白發已經從發根生出。
“可你的命,只剩三個月了。”
太監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不可能!”
“太醫說咱家只是操勞過度!”
幾塊老年斑正沿著他的手背緩緩浮現。
太監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晏大人,救我!”
“司命臺不是會祈福補壽嗎?”
“只要你救咱家,咱家一定替你向陛下求情!”
聞昭氣笑了。
“斬青梧的手時,你怎么沒替她求情?”
太監拼命磕頭。
“不是咱家動的手!”
“是三皇子搶筆,皇后下令用刑,咱家只負責送尸!”
我壓下心頭翻涌的殺意。
“青玉筆呢?”
“被三皇子拿走了。”
太監咽了咽口水。
“殿下說,一支破筆能被他看上,是青梧的福氣。”
殿外突然傳來甲胄碰撞聲。
數百禁軍闖入司命臺。
為首監正將另一道圣旨扔到我面前。
“陛下有旨。”
“司命臺散播妖言,即日起封鎖。”
“所有命官不得查閱命冊,不得議論壽數之事。”
“掌事晏離交出帝王命簿,留臺自省!”
聞昭看了一眼青梧留下的命紙,眼底怒意更盛。
“青梧才查出百姓壽數流入皇宮,陛下便封鎖司命臺。”
“如今還要拿走只有歷代司命掌事才能保管的帝王命簿。”
他死死盯著監正。
“陛下究竟是想看命簿,還是想毀掉證據?”
監正臉色微變,很快冷笑道:
“不過一本記錄皇室生辰的舊冊子。”
“天下都是陛下的,自然是想看便看。”
我終于抬起頭。
三十年前,蕭承曜病重。
世人只知我奉旨閉關,為皇室抄寫祈福**。
只有我知道,我是在穩住他那六十年借壽。
如今,他卻妄圖奪百姓壽數,搶帝王命簿。
我彎腰撿起圣旨。
監正剛露出滿意的神色,我便將圣旨投入長明燈。
火光瞬間吞沒朱印。
“晏離,你敢焚旨?”
我抱起青梧,胸口像壓著一塊巨石。
她那么喜歡干凈。
如今卻滿身是血,連一雙眼睛都沒能帶回來。
“傳令司命臺,歸還被奪走的百姓壽數。”
“再傳陰陽十二使,封鎖皇城,不許任何人逃離。”
我翻開帝王命簿,劃去那道金色批命。
“蕭承曜借來的六十年——”
“該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