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系統讓我討好殺我的兇手
鐵水灌喉的灼痛還在喉嚨里燒,系統卻催我:「去討好殺你的兇手。」
它以為我還是那個會乖乖被抽干命格的蠢貨。
它錯了。
這一次,我要系統和顧瀾一起,灰飛煙滅。
「新手任務:三日內親近顧瀾?」
我舔了舔嘴里殘余的血腥味,笑了:「行啊。我這就去親近親近他。」
……
「叮!」
「新手任務已開啟:請宿主于三日內親近目標人物顧瀾,獲取好感度+10。任務獎勵:病愈丹×1。」
熟悉的聲音又一次在我耳邊響起。
我整個人僵在了原地。緊接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酸水混著膽汁突然涌上喉嚨,我撐住床沿,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腦內那張該死的面板自動展開,一行行金字飄在視線前方,顧瀾三個字被惡心的金色邊框框住,旁邊綴著一個粉紅色的愛心符號。
鐵水灌喉那天的灼痛瞬間回籠。
顧瀾站在牢門外,面無表情地俯視著我,像在看一條被按在砧板上瀕死的魚。
系統的機械音同時在他和我耳邊響起:「宿主顧瀾,目標命格已提取完畢,可兌換十年龍運。」
他輕描淡寫地點了點頭,對被按在地上、痛得連慘叫都發不出的我說:「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命太好。」
我死死盯著面板上那個金光閃閃的名字,右手掌心那幾道月牙痕剛止住血,又被我掐出了新血。
可我感覺不到疼,前世喉嚨里殘余的灼痛蓋過了一切皮肉之苦。
我啞著嗓子開口:「我剛醒,身體撐不住,明日再議。」
系統沉默了兩秒,面板上彈出一行綠色小字:「任務延期申請通過。明日亥時前執行即可。」
話音剛落,我的胸口忽然一陣悶痛,像被人捏住了心臟狠狠擰了一把。
我悶哼一聲,蜷起身體,指甲死死摳進被褥里。
痛感來得快去得也快。
但足夠讓我確認一件事:系統有軟懲罰機制,雖然不致命,但很煩人。
我咬住下唇,把喉嚨里涌上來的血腥味生生咽了回去。
可我咽不掉的,是那股鐵水灌喉的余溫。
它像一條死蛇盤在我食道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焦糊的腥氣。
我把臉埋進枕頭,還能聞到那天牢房地上青苔被滾燙鐵水燙熟的味道。
那味道跟了我整整三年,直到死都沒散。
我睜著眼盯了一整夜帳頂繡的那叢纏枝蓮。
每看一瓣,就在心里刻一刀顧瀾的名字。
第二天傍晚,系統準時彈窗:「距離任務截止還有四個時辰。請宿主盡快接觸目標人物顧瀾。」
我坐在窗邊,捧著一碗涼透了的粥,盯著面板上那個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放下碗,深吸一口氣,吐出一個字:「不。」
面板上的字閃了閃,從綠色變成**:「警告:拒絕執行新手任務將觸發精神電擊懲罰。」
我沒有理它。
下一秒,一道電流毫無預兆地從顱頂劈下來。
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后膝蓋突然磕在磚地上,咚的一聲悶響。
我的鼻腔一熱,暗紅的血滴答滴答落在磚縫里。
但這只是開始。
「是,我錯了,我不敢了。」
刺耳的哭腔在我耳邊求饒。
不!這不是我的聲音!
我的眼眶瞬間燒紅了,可我控制不住,我像提線木偶一樣被拽著表演。
第二道電擊又來了,這一次更狠,電流像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扎進腦仁最深處,我眼前炸開一片金色光斑,耳鳴聲尖銳得幾乎要把耳膜刺穿。
我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但我沒有服軟。
趁系統剛結束第二道電擊的空隙,我咬緊牙關,在意識深處鎖定了系統核心模塊的位置。
然后我用盡所有力氣,喊出一句話:
「你的核心模塊一分為二,沒了我這個唯一的原生數據源,你那套接收器就是一堆廢鐵,顧瀾連乞丐都不如!
我靈魂崩潰,你的主控程序跟著格式化。來,看誰先死。」
面板上的字開始瘋狂閃動,最后變成一片亂碼。
系統警報聲在我顱內炸響:「檢測到宿主自毀傾向!核心保護協議啟動!任務撤回!立即撤回!」
懲罰停了。
我癱在地上,渾身還在不停地痙攣。
我盯著天花板,手還在發抖。
剛剛那三秒,我真的以為自己會再死一次。
我還活著。
我癱在地上,渾身還在痙攣,但是腦子里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前世三年,我始終沒想明白:系統既然能操控我母親開口閉嘴,為什么不直接操控我去親近顧瀾?
現在我明白了。
它對綁定者只能施加懲罰和誘導,不能直接操控意志。
否則它早在三年前就把我變成一具提線木偶了。
我咧開嘴,混著血的牙縫里擠出一聲笑。
「系統……」我的嗓子啞得幾乎聽不出人聲,「我會拆了你。」
我翻了個身,仰面朝天,伸手擦掉嘴角的血。
掌心那幾道月牙痕更深地滲著血珠,我看著它們,笑了一下。
血是熱的。活人的血。
顧瀾,你等著,我會看著你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