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吧的空調打得很低，陳墨裹了件薄外套，雙手在鍵盤上噼里啪啦地敲著。
屏幕里，他的角色剛被對面五人集火秒殺，灰白色的死亡畫面映著他那張寫滿“麻了”的臉。
“又輸，這幫隊友是人**？”
他罵罵咧咧地灌了口可樂，正準備點下“再來一局”，手機屏幕突然炸開一團刺目的藍光。
不是來電，不是短信，是一個懸浮在屏幕正中的彈窗。
“檢測到宿主精神力達標，蟲洞系統正在激活……”
陳墨愣了一下，下意識以為是哪個殺千刀的黑客給他植入了**軟件。他戳了戳彈窗，沒反應。再戳，手指直接穿了過去，藍光反而順著指尖蔓延到手背。
“**？！”
他猛地甩手，身體卻像被什么東西拽住了重心。電競椅的滾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緊接著，一個拳頭大小的藍色旋渦從手機屏幕里涌了出來，越擴越大，眨眼間吞掉了整張桌子、顯示器、鍵盤，然后是陳墨整個人。
網吧里有人驚呼了一聲，回頭時只看到角落里那張椅子還在慢慢打轉，座位上的人已經消失了。
陳墨只覺得天旋地轉，耳邊灌滿了尖銳的風聲，像是有人拿吹風機懟著他的耳膜猛吹。他本能地想抓住什么東西，手指卻只撈到一片虛空。周圍的景象拉成了無數條流光溢彩的線條，紅的、藍的、紫的，像打翻了一整管熒光顏料。
這種失重感持續了大概十幾秒——也可能更久，他已經開始分不清時間了。
砰！
后背結結實實地砸在硬物上，痛得他齜牙咧嘴地縮成一團。灰塵撲進鼻腔，他劇烈地咳了幾聲，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廢棄倉庫的水泥地上。頭頂是銹跡斑斑的鋼筋橫梁，碎裂的天窗透進來昏黃的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鐵銹和霉菌混合的氣味。
“我這是……在哪？”
他撐著地面站起來，腦子里亂成一鍋粥。前一秒還在網吧打游戲，下一秒就被塞進了這個鬼地方，這合理嗎？
一道毫無感情的電子音突然在意識深處炸響。
“蟲洞系統激活成功，宿主陳墨，編號00001，歡迎來到穿越界。雖然我覺得你活不過三章，但還是走個流程說句恭喜。”
陳墨整個人僵住了。
他環顧四周，空無一人。那個聲音不是從耳朵聽到的，而是直接出現在腦子里，像有個會說話的程序嵌進了他的大腦皮層。
“誰？誰在說話？”
“嚴格來說，我不是人，我是你的系統。你可以叫我‘系統君’，或者‘爸爸’，我不挑。”
“……”
陳墨深吸一口氣，掐了掐自己的人中。疼痛很真實，不是夢。
“解釋一下，”他壓著火氣，“什么蟲洞系統？什么穿越界？你把我弄來這個地方到底要干什么？”
系統沉默了兩秒，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嘆氣。
“好問題。第一，你是被選中的人，官方稱呼叫‘破壁者’。第二，這里是平行世界，跟你原來那個世界差不多，但有一點不一樣——這里有一個叫‘心理扭曲者’的組織，到處追殺普通人，把他們變成瘋子。第三，你之所以會被卷進來，是因為你們的首領‘鏡中人’盯上了這片位面，而你的精神力恰好在被他的影響范圍內。”
陳墨越聽越懵，只抓住了一個重點：“等等，你說‘你們’的首領？”
“哦，忘了告訴你，”系統的語氣帶著一種欠揍的輕快，“這個世界的你，已經被鏡中人控制了。所以你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能讓這個世界的其他人發現你的身份。”
“……”
陳墨覺得自己腦仁兒疼。他揉了揉太陽穴，“行，那我現在該做什么？你既然把我弄來了，總得給個任務吧？”
“當然有，”系統的聲音忽然正經起來，“你的第一個任務：在72小時內，找到一名心理扭曲者并反殺他。”
“反殺？”陳墨眼皮一跳。
“對，物理反殺。殺掉他，奪取他的精神力結晶，否則你的精神力就會在72小時后永久崩潰。到時候你會變成一個只會流口水的**，連網都上不了。”
陳墨的嘴角抽了抽。
他只是一個普通打工人，最大的武力輸出就是在游戲里打團戰。現在要他72小時內去殺一個真實存在的人，還是那種能把別人逼瘋的**？
“如果失敗呢？”
“我剛才說了，精神力永久崩潰，腦死亡那種。”
“如果不干呢？”
“那你現在就腦死亡，我可以幫你控制身體自己走到馬路上撞車，一了百了。”
陳墨沉默了。
他盯著倉庫墻壁上那個歪歪扭扭涂鴉的紅色符號——那是一個被扭曲成漩渦形狀的人臉，嘴角咧到耳根，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和邪性。
他緩緩攥緊了拳頭。
“好，我干。”
系統發出一聲略帶欣慰的“滴滴”，然后補了一句：“建議你現在就出發，你的精神力已經倒計時了，只剩71小時58分鐘。順便一提，這個倉庫大門外就有一個心理扭曲者，他在等你出來。”
“什么？！”
陳墨猛地抬頭，倉庫的鐵門外，一個頎長的黑影正靜靜地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隔著門上的鐵柵欄，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張慘白的臉上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和墻上涂鴉的表情，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