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蹲在銹跡斑斑的虎籠前，盯著籠子里那只瘦骨嶙峋的東北虎，表情比老虎還生無可戀。
就在三分鐘前，他腦子里多了個叫 "萬物萌化系統" 的玩意兒，還附贈了一張初級萌化卡，說是新手大禮包。
系統說，卡已經自動用在這只瀕死的老虎身上了。
蘇白等了三分鐘，什么動靜都沒有。
老虎還是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出氣多進氣少，眼看就要咽氣。
"什么破系統，不會是騙子吧？" 蘇白小聲嘀咕，伸手戳了戳鐵欄桿，
"大橘？聽見我說話不？"
老虎沒反應。
蘇白嘆了口氣。
也是，哪有那么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估計是自己急火攻心出現幻覺了。
一百二十七萬的債，三天后**，換誰誰不恍惚。
他掏出手機，準備搜搜附近哪里能買到便宜的肉，先把老虎這頓應付過去。
屏幕剛解鎖，就聽見籠子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蘇白抬頭。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住了。
只見那只剛才還奄奄一息、連眼皮都抬不動的東北虎，猛地一個翻身 ，
肚皮朝上，四爪微蜷，腦袋歪向一邊，露出毛茸茸的下巴。
然后，張開嘴。
"嚶 ——"
一聲軟糯、嬌嗲、帶著點奶氣的嚶鳴，從百獸之王的喉嚨里飄了出來。
蘇白："……"
他懷疑自己耳朵壞了。
老虎？嚶嚶叫？
還是肚皮朝上撒嬌的姿勢？
這畫風不對啊！
東北虎嚶完一聲，似乎還覺得不夠，又慢悠悠翻了個身，把大腦袋湊到鐵欄桿邊上，
用臉頰蹭了蹭銹跡斑斑的鐵棍，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像極了一只放大幾十倍的橘貓。
蘇白人傻了。
這是東北虎？
這不是大橘貓成精了？！
他顫巍巍伸出手，試探性地往老虎腦袋上湊了湊。
那老虎居然主動把腦袋往前送了送，往他手心里蹭，蹭得一臉滿足，呼嚕聲更大了。
掌心傳來真實的毛發觸感，還有老虎溫熱的呼吸。
不是幻覺。
真的是一只幾百斤的東北虎，在跟他撒嬌嚶嚶叫。
蘇白倒吸一口涼氣。
系統…… 是真的？
萬物萌化…… 就這萌法？
把百獸之王萌成了嚶嚶怪？
他嘴角瘋狂抽搐，一時之間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報警。
高興是因為系統真的存在，老虎也活過來了；
報警是因為這畫面實在太離譜了，傳出去誰信啊？
震驚歸震驚，蘇白很快冷靜下來。
系統說萌化值能提現，能換東西。
那怎么獲得萌化值來著？
讓觀眾產生震驚、爆笑、無語的情緒……
觀眾？
蘇白眼睛一亮。
對啊！
直播啊！
他現在窮得叮當響，余額十二塊五，連買肉的錢都沒有。
開個直播，萬一有人看呢？就算沒人打賞，混點萌化值也行啊！
死馬當活馬醫！
蘇白說干就干，掏出手機點開直播軟件，注冊了個賬號，名字就叫 "夕陽紅動物園園長"。
直播間標題他想了想， typed 五個大字：瀕危動物園求生第一天。
賣慘嘛，誰不會。
他把手機靠在石頭上架好，鏡頭對準虎籠，自己蹲在旁邊，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有氣無力道：
"大家好，我是夕陽紅動物園的**園長蘇白…… 園子快倒閉了，就剩一只老虎了，今天第一天開播，看看能不能湊點錢買飼料……"
直播間靜悄悄的。
在線人數：0。
蘇白也不意外，畢竟是新號，誰會看一個破動物園的直播。
他索性不管鏡頭了，轉頭繼續擼老虎。
別說，這老虎手感是真的好。
毛軟乎乎的，蹭起人來力道控制得剛剛好，呼嚕呼嚕的特別治愈。
"你說你，堂堂百獸之王，怎么就變成嚶嚶怪了呢？"
蘇白一邊擼一邊碎碎念，
"系統也是離譜，把你萌化成這樣，以后還怎么鎮場子？"
老虎像是聽懂了，歪著腦袋看他，又 "嚶嚶" 了兩聲，用大腦袋拱他的手。
蘇白被逗笑了："行吧，嚶嚶就嚶嚶，總比**強。以后你就叫大橘了，反正你這德行跟橘貓也沒什么區別。"
他沒注意到，直播間的在線人數，悄**從 0 變成了 1，然后是 2，3……
三個路人摸了進來。
都是被 "瀕危動物園" 這個標題吸引進來的，本來想看看有多慘，結果鏡頭一對準虎籠，三個人同時愣住了。
籠子里那只巨大的東北虎，正肚皮朝上翻著，爪子一縮一縮的，像只踩奶的小貓。
而主播蹲在旁邊，一本正經地擼老虎腦袋。
彈幕稀稀拉拉飄了起來：
「？？？我進錯直播間了？這是東北虎？」
「主播你管這叫瀕危動物園？這不是大橘貓嗎？」
「我聽見嚶嚶了？我耳朵壞了？」
蘇白正擼得投入，沒注意彈幕。
他兜里揣著半包辣條，是火車上沒吃完的，這會兒摸出來準備自己墊墊肚子。
包裝袋剛撕開，一股香辣味飄了出來。
籠子里的大橘鼻子動了動。
刷的一下，老虎坐了起來。
幾百斤的龐然大物動作異常靈活，爪子扒著鐵欄桿，大腦袋湊過來，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蘇白手里的辣條。
那眼神，跟看見罐頭的家貓一模一樣。
蘇白沒當回事，抽出一根辣條往嘴里送。
就在這時 ，
大橘猛地把爪子從欄桿縫隙里伸出來，肉墊啪地一下拍在蘇白的褲腿上。
蘇白一愣，低頭看去。
下一秒，老虎湊過來，張開大嘴 ，
叼走了他手里那半包辣條。
動作之快，走位之精準，完全看不出半小時前還是只瀕死的病虎。
蘇白："？？？"
他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又看看籠子里抱著辣條袋嗦得津津有味的東北虎，整個人都懵了。
你可是百獸之王啊！
搶人類的辣條？
要不要臉了？！
直播間里三個路人也看傻了。
短暫的寂靜后，彈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它叼走了辣條！」
「東北虎搶辣條？這是什么神仙直播間？」
「主播你家老虎正經嗎？」
「關注了關注了，我倒要看看這動物園還能有多離譜」
而蘇白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看著大橘抱著辣條袋啃得滿臉辣椒油，一邊啃一邊發出滿足的呼嚕聲，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
完了。
這百獸之王，是徹底被系統帶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