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蹄踏碎殘陽,硝煙彌漫整座青石城。
趙烈半跪在墻根下,右臂衣袖被鮮血染透,刀鋒劃開的傷口深可見骨。他緊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卻愣是沒吭一聲。
“趙家三少爺,藏得夠深啊。”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趙烈抬頭,看到一張油膩肥碩的臉——青石城保安團長錢大彪,正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嘴角掛著貓戲老鼠般的笑意。
“錢團長,我趙家繳足了軍餉,你為何翻臉?”趙烈聲音沙啞,卻依然保持著克制的語調(diào)。
錢大彪哈哈大笑,勒緊韁繩,馬蹄在趙烈面前揚起塵土:“軍餉?你爹半個月前就被姒大帥的人抓了!你以為還能瞞多久?整個青石城都知道趙家完了!”
趙烈瞳孔驟縮。
父親被抓了?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原來這半個月所謂的“軍務(wù)調(diào)動”全是假的,錢大彪一直在等援軍,等著吞掉趙家最后這點家底。
“三少爺,你也別怪我?!卞X大彪翻身下馬,踱步到趙烈面前,拍了拍他的臉,“姒大帥說了,趙家私藏**,罪同叛國。我呢,也就是替大帥辦事,把你綁了送過去,能換點賞錢花花?!?br>趙烈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錢大彪的眼睛。
那一瞬間,錢大彪竟覺得后背一涼,下意識后退半步。但很快他又恢復了輕蔑的表情——一個十六歲的毛頭小子,再兇狠又能如何?
“識相點,自己跟我走。”錢大彪一揮手,兩名團丁沖上來,用槍托狠狠砸在趙烈的后腦。
趙烈摔倒在地,嘴角溢出血絲。
他沒有反抗。他知道現(xiàn)在反抗沒有任何意義。
“少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從巷口傳來。
趙烈側(cè)頭,看到自家老管家趙福被兩個團丁架著,臉上青紫交加,嘴里還不停往外滲血。老管家掙扎著想要撲過來,卻被團丁一腳踹在膝蓋上,整個人跪倒在地。
“福伯!”趙烈眼中終于閃過一絲波動,身子猛地一掙,卻被身后數(shù)把刺刀抵住后心。
錢大彪走到趙福面前,一把拽住他的白發(fā):“這老東西嘴硬得很,問什么都說不。三少爺,要不你幫我勸勸他,告訴我你們趙家那批**藏哪兒了?”
趙福抬起頭,渾濁的雙眼看向趙烈,嘴唇動了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忍著。
趙烈胸口猛地一滯。
他當然知道**藏在哪。那是父親臨走前特意交代的最后底牌,整整三箱德國造毛瑟**,三十二箱**,足夠武裝一個加強連。
“我不知道什么**?!?a href="/tag/zhaolie.html" style="color: #1e9fff;">趙烈平靜地開口,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錢大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知道?”他一把抽出**,頂著趙烈的腦門,“你再說一遍?!?br>“知道也不告訴你?!?br>“**,敬酒不吃吃罰酒!”錢大彪狠狠一腳踹在趙烈胸口。
趙烈整個人向后翻倒,后背撞在青石墻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他感覺自己的肋骨可能裂了,呼吸都帶著刺痛。
“打,給我往死里打!”錢大彪暴跳如雷。
團丁們蜂擁而上,拳腳皮鞋雨點般落在趙烈身上。趙烈蜷縮著身子,用手臂護住要害,一聲不吭。鮮血從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趙福嘶啞著嗓子喊:“別打了!我說!我說!”
“福伯,閉嘴!”趙烈猛地抬頭,額頭上全是血,眼神卻異常清亮,“我趙家沒有孬種。”
趙福老淚縱橫,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錢大彪氣極反笑,走到趙烈面前蹲下,用槍管戳著他的臉頰:“小子,骨頭挺硬是吧?行,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時候?!?br>他站起身,對著身后的團丁揮揮手:“把他吊到城門上去,讓全城人都看看,跟姒大帥作對的下場!”
趙烈被五花大綁,像死狗一樣被拖向城門口。路過趙福身邊時,他聽到老管家哭著說:“少爺,對不起,老奴沒用……”
趙烈沒有說話,只是深深看了趙福一眼。
那眼神里的東西太多太重,趙福甚至不敢直視。
城門上,趙烈被吊起雙手,整個人懸在半空。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流淌,滴在石板路上,形成一灘刺目的血跡。
城下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看到?jīng)]?這就是趙家三少爺,平時看著多斯文,沒想到也有今天?!?br>“姒大帥要收拾的人,誰也跑不了?!?br>“可惜了,趙老爺多好的一個人……”
趙烈聽著那些議論,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容。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xiàn)出父親臨走前拍著他肩膀說的話:“烈兒,記住,亂世之中,忍得了一時,才撐得了一世。趙家的根在青石城,只要根還在,總有一天會長出新芽?!?br>父親啊父親,你所謂的新芽,現(xiàn)在正被人吊在城門上示眾。
遠處,幾匹快馬疾馳而來,馬蹄聲急促如鼓點。
錢大彪瞇起眼睛望向遠處,當看清來人的軍裝時,表情立刻變得諂媚起來:“姒大帥的親衛(wèi)隊來了,哈哈,三少爺,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趙烈緩緩睜開眼。
他看到了什么?
一隊黑甲騎兵,為首的軍官腰懸長刀,面容冷峻如鐵,馬鞍旁掛著一個人頭——青石城外駐軍統(tǒng)領(lǐng)的人頭。
軍官勒住韁繩,冷冷掃了一眼吊在城門上的趙烈,又看向錢大彪:“錢團長,姒大帥有令,趙家逆賊一個不留。但大帥說了,那個叫趙烈的,要活的?!?br>錢大彪連連點頭:“是是是,末將遵命。”
軍官翻身下馬,走到城墻邊取出一卷黃綾,展開念道:“青石城趙氏,勾結(jié)叛軍,私藏軍械,意圖謀反。奉大帥令,趙氏滿門抄斬!趙烈押送省城侯審!”
話音落下,城下百姓一片嘩然。
趙烈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他死死盯著那卷黃綾,眼中的火焰幾乎要噴薄而出。
冰涼的鐵鏈勒進手腕的皮肉,鮮血順著鐵鏈滑落。
那一晚,青石城下起了大雨。
雨幕如簾,將世間萬物籠罩在黑暗中。
錢大彪派人將趙烈從城門上解下,關(guān)進一輛囚車,車身上貼著朱紅色的封條,上面寫著“判逆”兩個大字。
趙烈被鎖在囚車里,渾身鮮血與雨水混在一起,整個人虛脫般靠在木柵欄上。
“走,連夜押送省城!”軍官揮手下令。
囚車碾過泥濘的街道,在一片雨幕中緩緩駛出青石城。
趙烈靠在欄桿上,眼睛半睜半閉,看上去已經(jīng)奄奄一息。但沒人發(fā)現(xiàn),他藏在袖口的右手,正死死攥著一塊不知何時撿到的碎瓷片。
瓷片邊緣鋒利如刃,正在一點點切割手腕上的繩索。
雨水掩蓋了所有動靜。
押送隊伍走出三里后,前方忽然亮起一**火把,隱隱約約有數(shù)百人攔住了去路。
為首一名黑袍大漢手持長刀,厲聲喝道:“放下趙三少爺,饒爾等狗命!”
軍官拔出長刀,冷聲道:“找死!”
話音未落,兩側(cè)樹林中飛出一排箭矢,準確貫穿了數(shù)名騎兵的喉嚨。
趙烈猛地睜開眼。
他的手指已經(jīng)被瓷片割得血肉模糊,但繩索也在這時——斷了。
精彩片段
《鐵血占有》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shè)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用戶2546900”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趙烈姒清雅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鐵血占有》內(nèi)容介紹:鐵蹄踏碎殘陽,硝煙彌漫整座青石城。趙烈半跪在墻根下,右臂衣袖被鮮血染透,刀鋒劃開的傷口深可見骨。他緊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卻愣是沒吭一聲。“趙家三少爺,藏得夠深啊?!币坏狸帎艕诺穆曇魪念^頂傳來。趙烈抬頭,看到一張油膩肥碩的臉——青石城保安團長錢大彪,正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嘴角掛著貓戲老鼠般的笑意。“錢團長,我趙家繳足了軍餉,你為何翻臉?”趙烈聲音沙啞,卻依然保持著克制的語調(diào)。錢大彪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