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我收到了婆婆給的紅包。
拆開是一張*超單，她懷孕了。
她笑瞇瞇地挽著我的手，“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們好，都是為了給佳誠一個伴。”
“特意比你晚懷了一個月，這樣孩子們還能一起玩。”
“到時候就由你來伺候我坐月子吧。”
我看向老公宋佳誠。
他不自在地挪開視線。
哦吼，原來是早就知道了！
我摸了摸已然尚未凸顯的小腹，微微一笑。
“只伺候月子怎么夠？”
“媽，讓我從現在就開始伺候你吧！”
01
“月月醒啦？來來來，紅包！你和佳誠都有。”
大年初一，我剛走出房門想喝點兒水，就被婆婆王蘭塞了個紅包。
我下意識捏了捏，奇怪的感覺傳入指尖。
不是簡單幾張紙幣塞進紅包的單薄，也不是塞了一疊的豐厚。
就……很有彈性。
我沒多想，拆開封口。
就看見一張紙疊得整整齊齊地放在里面。
不是錢。
是一張*超單。
黑白的，上面一個小小的胚胎模樣，像一顆正在發芽的豆子。
下面赫然寫著：宮內早孕，約6周。
日期正是三天前。
我盯著那張單子，腦子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又下意識看向檢查單的人名，王蘭！
我婆婆。
“這……”我抬起頭，看向婆婆。
她笑著挽住我的手臂，
“開心吧？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和佳誠好，為了給佳誠一個伴兒。
他小時候總說孤單，我那時候忙，沒時間陪他，現在退休了，有時間了。”
她拍拍我的手背，力道很重，抽得我手背有些麻木的疼。
“特意比你晚懷了一個月，這樣孩子們還能一起玩，一起長大，多好！”
我被凍結的腦子終于開始轉動。
她卻還在說：“到時候就由你來伺候我坐月子吧，你剛生完有經驗。
媽年紀大了，不懂現在的科學育兒，到時候兩個孩子一起帶，熱鬧！”
“對了，往后你買嬰兒用品的時候，就順手多買一份，我就不操心了。”
我看向沙發上的宋佳誠。
他還在刷手機，但手指不動了，眼神時不時地向我這邊撩。
耳根子漸漸紅了。
但他依然沒有看我。
我心里最后那點僥幸，碎得干干凈凈。
這是宋佳誠心虛時最常見的表現，明顯得坐立難安。
哦吼。
原來是早就知道了。
我突然想起前不久半夢半醒間聽到的一個電話。
宋佳誠說：“月月她不會同意的！”
“她不同意？她現在是我們宋家的媳婦，肚子都大了，再等幾個月孩子都要生了。
到時候她不能上班，沒了錢，全都仰賴你，還不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婆婆王蘭的聲音超乎想象的尖銳，完全沒有記憶里的溫吞好說話。
“行了，就這么說定了！這孩子出生之后，就讓你媳婦一塊兒帶。
你也不看看我多大年紀了，為你生個弟弟容易嗎？”
因為電話里的婆婆與親身接觸的樣子相差太大，這段時間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但現在看這幾個人的樣子，恐怕是早就計劃好了。
這時，一直在廚房忙活的公公突然探出頭來。
“是啊月月，你們年輕人現在都不愛生孩子，**這也是給咱們宋家開枝散葉了。
往后你就辛苦辛苦，***孩子一起帶了吧。”
“**年紀大了，再生這個孩子，消耗肯定很大，是沒法帶孩子了。”
我再次掃了眼在沙發上裝鴕鳥的宋佳誠，沒給他逃避的機會。
“宋佳誠，你也這么覺得？”
宋佳誠吞了吞口水，“反，反正一個羊也是放，兩個羊也是敢，就一起……”
他訥訥的，明顯底氣不足的模樣。
但眼底卻是我熟悉的，讓我心頭發堵的東西，仿佛在說：你給我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