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日斷電筆記
電視怎么睡覺呢------------------------------------------,東湖街道下午三點開始電力檢修,電力恢復時間另行通知。:“又修?”。“昨天剛停了一整天,今天又修,冰箱里那塊肉已經化了兩回了。今天停的是下午,上午還能撐一會兒。那塊肉再化一次就得扔了。”:“爸爸,電視今天還睡午覺嗎?今天也睡。那動畫片呢?也睡。”,說:“那我下午也睡。”,進廚房把肉拿出來放盆里,擱廚房臺面上。她打開冰箱看了看,又關上了。,碰見物業老陳在單元門口貼通知。他看見我就招了招手說,今天這個停到六點,不是全天。我說知道,群里發了。他說昨天那個是突發故障,今天這個是計劃檢修,不一樣。我說那有什么區別。他想了想說,昨天那個修完了,今天這個修完應該就好了。他說完自己也不太信的樣子,又拿膠帶把通知貼牢了。,她問老陳說今天什么時候來。我說六點。她說他說了算嗎。我說不知道。
中午吃完飯我把冰箱里容易壞的東西理了一下。那塊肉拿出來放盆里,擱廚房臺面陰涼的地方。昨天買的豆腐還沒動,我跟曉媛說下午做了吃吧,不然放不住。她說行。她又看了一眼冰箱,說菜沒多少了,明天得買。我說明天下班我去。
下午兩點多我下樓,看見小區門口停了一輛**的電力維修車,車斗里裝著線纜和工具,兩個穿工裝的人在路邊蹲著吃盒飯。旁邊放著兩瓶水,太陽曬著他們后背,他們對著綠化帶那邊吃,蹲著沒說話。我多看了兩眼,上樓了。
三點整,燈滅了一下又亮,又滅,這次沒再亮。空調停了,房間里慢慢安靜下來。小川正坐茶幾旁邊畫畫,彩色筆攤了一桌子,他抬頭看了看燈,低頭繼續畫。曉媛從臥室出來說準時。我說嗯。
屋里悶得快,窗戶開著也沒風。小川畫了一頭汗,額前的頭發貼腦門上,他用手背蹭了一下,繼續畫,畫的是個藍呼呼的東西,看不太出來是什么。
四點多我聽見樓下有人聲,走到窗戶邊往下看。那輛**維修車還在,有個人站在梯子上,在弄電線桿上面什么東西,下面還有個人扶著梯子,仰著頭看。旁邊站了兩個看的人,看了一會兒就走了。我看了一會兒,那個人擰了幾下,又拿工具敲了敲,金屬碰金屬的聲音,一聲一聲的,隔著四層樓傳上來,不大,但清楚。
回到客廳小川跑過來問我電什么時候來。我說在修,修好了就來。他點點頭回茶幾那兒繼續畫。藍色的東西旁邊又添了個紅色的小圓,他嘴里發出嗡嗡的聲音,像是在畫車輪子。
五點二十幾,燈閃了一下,亮了又滅了。曉媛哎了一聲。后來再沒動靜。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說快六點了。我說再等等。
六點零幾分,我下樓倒垃圾。那輛**車還在,但梯子旁邊沒人了。我走近了幾步,看見兩個工人蹲在車后面,一個在打電話,手機貼在耳邊,不知道通了沒有,另一個擰開了一瓶水仰頭喝。我沒走過去,倒了垃圾往回走。
上樓的時候碰見劉叔下樓,他看見我說,電還沒來啊。我說看著像還在修。他說我剛碰見老陳了,他說那邊在查線路,還說要一陣。我說哦。他說你群里沒看到嗎。我說信號不好,刷不出來。他說那估計是信號問題,老陳親口跟我說的,應該沒錯。
六點三十幾分,電來了。燈亮的瞬間小川喊了一聲“來了”,手里的畫筆在紙上拖了一道長的。他看了一眼燈,又看了一眼畫,說沒事,我正好要畫個彩虹。
曉媛說趕緊把飯做了,趁有電。她開了抽油煙機,炒了青菜,煎了兩個蛋,把昨天剩的飯熱了。半小時不到端上桌。
吃飯的時候電視開著,屏幕黑著,上面跳著“無信號”三個白色小字。小川看了兩眼,說電視怎么啦。我說還在睡。他說醒了沒洗臉嗎。我說大概吧。他哦了一聲低頭吃飯。
吃完飯我洗了碗,這次用的熱水。熱水器是電的,來電了才能燒。曉媛帶小川洗澡,燒了一會兒,隔著門聽見小川喊水燙。曉媛說調一下,他說好了。水聲嘩嘩的,悶悶的。
收拾完我坐沙發上試了試手機,信號格滿的,打我爸的號響了一聲斷了,再打連嘟聲都沒了。我把手機放下。
窗外面天已經暗了。對面樓的燈亮了一多半,比停之前少了些。路燈亮著,昏**的。天上沒有月亮,云薄薄一層。
曉媛給小川穿好睡衣,他困了,自己走回臥室爬**,趴著,臉埋枕頭里。我跟進去把被子搭在他身上,他翻了個身,眼睛半瞇著說畫還沒畫完。我說明天再畫,他嗯了一聲,沒再說話。呼吸慢慢變長,睡著了。
我出來把客廳燈關了,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樓下那輛**車的發動機響了一聲,由近到遠,沒了。手機擱茶幾上,屏幕黑著。窗簾沒拉嚴,路燈的光從縫里漏進來,打在地板上,一小條昏**。外面安靜,那種夏天晚上少有的安靜。
明天還得上班,還得去買菜,還得再試試手機能不能打通。
中午吃完飯我把冰箱里容易壞的東西理了一下。那塊肉拿出來放盆里,擱廚房臺面陰涼的地方。昨天買的豆腐還沒動,我跟曉媛說下午做了吃吧,不然放不住。她說行。她又看了一眼冰箱,說菜沒多少了,明天得買。我說明天下班我去。
下午兩點多我下樓,看見小區門口停了一輛**的電力維修車,車斗里裝著線纜和工具,兩個穿工裝的人在路邊蹲著吃盒飯。旁邊放著兩瓶水,太陽曬著他們后背,他們對著綠化帶那邊吃,蹲著沒說話。我多看了兩眼,上樓了。
三點整,燈滅了一下又亮,又滅,這次沒再亮。空調停了,房間里慢慢安靜下來。小川正坐茶幾旁邊畫畫,彩色筆攤了一桌子,他抬頭看了看燈,低頭繼續畫。曉媛從臥室出來說準時。我說嗯。
屋里悶得快,窗戶開著也沒風。小川畫了一頭汗,額前的頭發貼腦門上,他用手背蹭了一下,繼續畫,畫的是個藍呼呼的東西,看不太出來是什么。
四點多我聽見樓下有人聲,走到窗戶邊往下看。那輛**維修車還在,有個人站在梯子上,在弄電線桿上面什么東西,下面還有個人扶著梯子,仰著頭看。旁邊站了兩個看的人,看了一會兒就走了。我看了一會兒,那個人擰了幾下,又拿工具敲了敲,金屬碰金屬的聲音,一聲一聲的,隔著四層樓傳上來,不大,但清楚。
回到客廳小川跑過來問我電什么時候來。我說在修,修好了就來。他點點頭回茶幾那兒繼續畫。藍色的東西旁邊又添了個紅色的小圓,他嘴里發出嗡嗡的聲音,像是在畫車輪子。
五點二十幾,燈閃了一下,亮了又滅了。曉媛哎了一聲。后來再沒動靜。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說快六點了。我說再等等。
六點零幾分,我下樓倒垃圾。那輛**車還在,但梯子旁邊沒人了。我走近了幾步,看見兩個工人蹲在車后面,一個在打電話,手機貼在耳邊,不知道通了沒有,另一個擰開了一瓶水仰頭喝。我沒走過去,倒了垃圾往回走。
上樓的時候碰見劉叔下樓,他看見我說,電還沒來啊。我說看著像還在修。他說我剛碰見老陳了,他說那邊在查線路,還說要一陣。我說哦。他說你群里沒看到嗎。我說信號不好,刷不出來。他說那估計是信號問題,老陳親口跟我說的,應該沒錯。
六點三十幾分,電來了。燈亮的瞬間小川喊了一聲“來了”,手里的畫筆在紙上拖了一道長的。他看了一眼燈,又看了一眼畫,說沒事,我正好要畫個彩虹。
曉媛說趕緊把飯做了,趁有電。她開了抽油煙機,炒了青菜,煎了兩個蛋,把昨天剩的飯熱了。半小時不到端上桌。
吃飯的時候電視開著,屏幕黑著,上面跳著“無信號”三個白色小字。小川看了兩眼,說電視怎么啦。我說還在睡。他說醒了沒洗臉嗎。我說大概吧。他哦了一聲低頭吃飯。
吃完飯我洗了碗,這次用的熱水。熱水器是電的,來電了才能燒。曉媛帶小川洗澡,燒了一會兒,隔著門聽見小川喊水燙。曉媛說調一下,他說好了。水聲嘩嘩的,悶悶的。
收拾完我坐沙發上試了試手機,信號格滿的,打我爸的號響了一聲斷了,再打連嘟聲都沒了。我把手機放下。
窗外面天已經暗了。對面樓的燈亮了一多半,比停之前少了些。路燈亮著,昏**的。天上沒有月亮,云薄薄一層。
曉媛給小川穿好睡衣,他困了,自己走回臥室爬**,趴著,臉埋枕頭里。我跟進去把被子搭在他身上,他翻了個身,眼睛半瞇著說畫還沒畫完。我說明天再畫,他嗯了一聲,沒再說話。呼吸慢慢變長,睡著了。
我出來把客廳燈關了,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樓下那輛**車的發動機響了一聲,由近到遠,沒了。手機擱茶幾上,屏幕黑著。窗簾沒拉嚴,路燈的光從縫里漏進來,打在地板上,一小條昏**。外面安靜,那種夏天晚上少有的安靜。
明天還得上班,還得去買菜,還得再試試手機能不能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