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盤山公路停下時，我還以為林景森是要帶孩子看風景。
“爸爸，你看那邊有只小松鼠！”兒子趴在車窗上，眼睛亮晶晶的。
林景森沒理他，扭頭看向副駕駛。
周雨晴抱著她女兒朵朵，笑得溫柔：“景森，朵朵說想看人形泡泡機。”
“什么泡泡機？”我沒聽懂。
林景森扭頭看著我，眼神冰冷：“讓樂樂喝洗潔精，吐泡泡給朵朵看。”
我愣住了。
“老公，你說什么？”
“聽不懂人話？”他皺眉，“洗潔精在后備箱，去拿。”
我以為他在開玩笑。
直到他打開車門，把我兒子從安全座椅上拽下來。
“爸爸，疼.....”樂樂哭起來。
“哭什么哭！”林景森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喝點洗潔精怎么了？又死不了人！”
我撲上去護兒子，被他一把推開，腦袋撞在車門上。
周雨晴的女兒拍著手笑：“媽媽快看，要開始表演啦！”
我趴在地上，看著林景森擰開洗潔精瓶蓋，往樂樂嘴里灌.....
......
“爸爸不要！好辣！咳咳咳.....”
我一頭撞開林景森，把兒子搶過來。
他已經吞下去一大口，小臉憋得通紅。
“吐出來！樂樂快吐出來！”我手指伸進他嘴里催吐。
他吐了我一手，混著血絲。
林景森站在旁邊擦手，一臉不耐煩：“至于嗎？不就是點洗潔精？”
周雨晴捂著嘴笑：“景森，算了，朵朵就是小孩子貪玩，看個新鮮。”
她女兒朵朵在車上跺腳：“不要不要！我就要看泡泡！剛才沒看到！”
林景森立刻哄她：“寶貝別哭，等會兒讓阿姨也喝，給你吹個大泡泡。”
我抱著兒子，渾身發抖。
“林景森，你瘋了？這是洗潔精，有毒的！”
“毒什么毒？”他斜眼看我，“我查過了，少量喝點死不了人。”
“朵朵難得出來玩一趟，你就不能配合點？”
樂樂在我懷里發抖，小臉越來越白：“媽媽，肚子疼……”
抱起他就往車里沖：“去醫院！現在就去！”
林景森一把拽住我：“去什么醫院？大周末的堵車，耽誤大家時間？”
周雨晴也下車了，一臉體貼：“蕭蕭姐，你別激動。孩子就是受點驚，回去喝點水就好了。你要是生氣，我替朵朵給你道歉。”
她說著，眼眶就紅了。
林景森立刻心疼了：“雨晴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錯。”
他轉向我，眼神冰冷：“蘇蕭蕭，你別不識好歹。雨晴好心帶孩子跟我們玩，你擺臉色給誰看？”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林景森，你兒子中毒了！你跟我說我擺臉色？”
“中毒？”周雨晴柔聲細語，“蕭蕭姐，你也太夸張了。我小時候也誤喝過洗潔精，喝點牛奶就沒事了。”
她女兒趴在車窗上喊：“媽媽，我也想喝洗潔精！我也想吐泡泡！”
“朵朵乖，那是大人才能玩的。”周雨晴笑著看我，“蕭蕭姐，要不……”
“你也喝一口？讓朵朵看個完整，孩子開心最重要嘛。”
林景森竟然點了點頭：“對，你喝一口，示范給樂樂看，告訴他沒事。”
我看著他，像看一個陌生人。
結婚五年，我第一次發現，這個男人沒有心。
“如果我拒絕呢？”
林景森臉沉下來：“蘇蕭蕭，你別逼我動手。”
樂樂在我懷里蜷成一團：“媽媽，我怕……”
我咬咬牙，抱著他往后退。
“林景森，我們離婚。”
他一愣，隨即笑了：“就這？離就離。不過你可想好了，離了你帶著個拖油瓶，去哪兒？”
周雨晴挽住他胳膊：“景森，別這樣，蕭蕭姐就是一時沖動……”
“不用你假好心。”我抱著樂樂上了車，鎖死車門。
林景森在外面拍窗戶：“***瘋了？開我車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