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車禍被截肢后，爸媽幾乎要哭瞎了眼。
我做了禮物哄他們開心，卻意外聽到我媽說：
“幸虧失去腿的是老大，沒讓老二受傷，不然老二不能跳舞怎么活?”
我血液僵住，在門外聽著。
“老大車禍賠償的95萬，讓老二拿去巴黎深造。”
“那老大的腿不就耽誤治療了？”我爸為難嘆氣。
“老大沒腿能活，她在家打字就能賺錢，老二行嗎？！。”
“老二的夢想是成為有名的芭蕾舞家，不能半途而廢啊。”
“這是我權衡利弊后，最好的選擇。”
3個月前，我跟妹妹逛街，她險些被車撞，是我奮不顧身推開了她。
從此我失去了一條腿，妹妹完好無損。
昨天車禍賠償金下來了，在這之前我媽一直安慰我。
只要錢到賬就讓我接受最好的康復治療。
原來不過是哄我玩的話。
在她的權衡里，我只能是那個弊。
這家也不是我想要的了。
……
“姐，你在偷聽爸媽說什么呢？”
妹妹江悅，笑容甜美，像個小太陽一樣走過來。
她的聲音，讓房間里爸**聲音戛然而止。
“玉玉，你，”門從里面打開，我媽眼里的心慌一閃而過。
故作從容問我：“你腿傷著，要好好休息呀，怎么出來了？”
說話間，她不動聲色觀察我臉色。
確認我有沒有聽到她跟我爸的對話。
我一手拎著給他們的禮物，一手拄著拐杖。
整個人的重心壓在拐杖上，站久了有些體力不支。
“姐，你剛聽爸媽說什么呢？”江悅心直口快，又問了聲。
爸媽臉上清晰可見緊張了，呼吸一滯。
都在等我回答。
我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心里仍抱有最后一絲期盼。
等著爸媽主動跟我說，補償款要送江悅去芭蕾跳舞的事。
等著他們說，他們會努力攢錢，早晚給我裝假肢的事。
所以我擠出一抹微笑問我媽：
“我聽到媽，你說什么最好的選擇？”
“媽，選擇什么呢？”
她訕訕一笑，還是故作從容，眼神卻在不動聲色觀察我到底有沒有聽到她和我爸的對話。
“你的賠償款下來，不過不多，只有3萬。”
“不夠你康復的事，我跟**商量，多打一份工攢錢給你康復，說的是這個事。”
我對這個家最后的希望徹底死了。
明明賠償款是95萬。
我媽見我沒什么情緒，扶著我胳膊。
眼底溢滿疼愛和擔心對我說：
“玉玉，你別擔心，爸爸媽媽一定會努力賺錢給你康復腿的。”
我爸附和表態：
“你放心，就算是**賣鐵，我和**也一定給你康復，買假肢。”
我心里翻起洶涌的駭浪，聲音冷了幾分問：
“那悅悅怎么辦？”
江悅扶著我左邊胳膊，親昵懂事說：
“姐，你別操心我了，家里最重要的是給你治腿。”
突然她又愧疚了，鼻尖泛紅，低眸哽咽：
“姐姐，你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也不會這樣。”
“姐姐，你是我一輩子的恩人。”
聽到她哭，我就跟虱子蟄了般不舒服。
我們姐妹倆從小到大感情非常好。
所以我才會在她有生命危險的時候，義無反顧撲開她。
即使爸媽偶爾會有些小偏心，也沒有影響到我們姐妹感情。
爸媽也一直說，我跟江悅都是他們的手心，兩個女兒一樣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