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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說我不如一條狗,我遠赴海外斷親緣
家里新?lián)Q了智能門鎖,面部識別容量只有5個。
爸爸、媽媽、哥哥、妹妹,還有一條狗,唯獨沒我。
媽媽低頭吃著車厘子,連眼皮都懶得抬。
“嘟嘟每天要下樓散步,不能識別不方便,你反正馬上開學(xué)住校,也用不上。”
從初中到大學(xué),類似的話,他們一直在重復(fù)。
初一,他們把我的房間改成妹妹的衣帽間,說睡客廳沒什么區(qū)別。
高一,他們拿走我攢下的競賽培訓(xùn)費,給哥哥報補習(xí)班,說女孩不用讀那么多書。
大一,新房里原本屬于我的房間,又被騰出來給了嘟嘟,他們說我正好住校,兩全其美。
現(xiàn)在大學(xué)畢業(yè)了,還是一樣。
“臨時密碼發(fā)你了,72小時有效。”
哥哥推開門,把一個厚實的睡袋遞到我手里,還沖我笑。
“新家沒你的房間,你先在客廳湊合兩晚,這是專門給你買的。”
我看向低頭吃車厘子的爸媽,沒人覺得哪里不對,哪怕我前天才發(fā)燒到四十度。
我伸手接過睡袋,布料的確厚實。
厚實到足夠我熬過歐洲的寒夜,然后,再也不回來。
......
“姐姐,你快看,嘟嘟的新項圈好不好看?”
江瑤抱著金毛嘟嘟湊過來。
我看了幾秒,才問江瑤。
“門鎖一共錄了5個面部識別,爸、媽、你、哥,還有嘟嘟,那我呢?”
江瑤笑容有點掛不住。
媽媽坐在沙發(fā)上吃車厘子,聽見我的話,眉頭馬上擰起來。
“嘟嘟每天都要下樓散步,沒面部識別多不方便,你馬上開學(xué)住校,根本用不上。”
“我大學(xué)已經(jīng)畢業(yè)了。”
媽媽愣了下。
“畢業(yè)了不也一樣?馬上就得找工作,到時候不是租房就是住宿舍,家里也沒地方給你住。”
初一那年,我放學(xué)回家,發(fā)現(xiàn)房里的書桌和床全被搬到了客廳,墻面重新刷成粉色,裝了一整排衣柜。
媽媽告訴我,江瑤衣服多,需要一個衣帽間。
至于我,睡客廳也一樣。
高一的時候,他們拿走了我攢了一年的競賽獎金,轉(zhuǎn)頭給江宇報了補習(xí)班。
爸爸說得很直白。
“女孩子不用讀書那么好,你哥將來才是家里的頂梁柱。”
大一搬進新房,他們在電話里提過給我留了房間,我還偷偷高興了一個晚上。
后來回來才知道,那個房間已經(jīng)裝上恒溫地墊和寵物圍欄,成了嘟嘟的專屬房。
媽媽又說,我住校正合適,不浪費地方。
如今我畢業(yè)了。
他們換了種說法,意思還是沒變。
江宇換好拖鞋,順手把門推開。
“臨時密碼發(fā)你手機上了,72小時有效,現(xiàn)在沒多余房間,你先在客廳湊合兩晚。”
說完,他又拍了拍我懷里的睡袋。
“花了我大幾百呢,質(zhì)量可好了。”
我看著他,沒有接話。
前天,我發(fā)高燒,一個人縮在宿舍床上,身體一陣冷一陣熱。
我給媽媽打了電話。
電話剛接通,**里全是狗叫個不停的聲音。
“嘟嘟又有點拉肚子,你自己吃點藥睡一覺就行了,別總那么嬌氣。”
她說完就掛了。
如今我站在寬敞明亮的家里,腳邊還放著行李,倒像個進錯門的人。
爸爸吐出車厘子核,頭都沒抬。
“杵在門口干什么?把箱子放角落里,別擋嘟嘟的路。”
我抱緊睡袋,忽然有點想哭。
“好。”
聽見我答應(yīng),江瑤明顯松了口氣。
“我就知道姐姐最懂事,肯定不會跟嘟嘟搶。”
行李箱被我拖到客廳最偏的角落。
沙發(fā)很大,可惜,上面沒有我的位置。
我把睡袋鋪到地上,剛坐下,媽媽就朝衛(wèi)生間抬了抬下巴。
“晚**給嘟嘟洗個澡,地上到處都是它的毛,再順手把地拖了。”
我把手指攥了攥。
“我剛退燒,沒什么力氣。”
媽媽聲音高了起來。
“燒都退了還想怎么樣?**妹皮膚過敏不能碰水,你哥上班累了一天,你不干誰干?”
“養(yǎng)你這么大,讓你做點家務(wù)怎么了?”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嘴巴動了動,但沒再回嘴。
起身去衛(wèi)生間拿拖把。
經(jīng)過江瑤房門口,門沒有關(guān)嚴。
里面擺著一張軟的公主床,整面墻全是定制衣柜,掛滿了新衣服。
隔壁寵物房也不差。
恒溫睡墊、自動喂食器、空氣凈化器,連狗玩具都分了幾個收納筐。
看了兩眼,我便把羨慕的目光收回來。
晚上,他們陸續(xù)回房休息。
我躺進那個睡袋,摸出手機。
一封來自歐洲跨國公司的錄用郵件便跳了出來,下面還有已經(jīng)通過的簽證電子回執(zhí)。
離開這個家,只剩48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