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代駕接到輛邁**。
后排男人摟著一對雙胞胎兒女，正和老婆視頻通話。
“寶寶們別鬧爸爸，我等你們早點回來.....”
女人的聲音軟乎乎的，帶著特有的鼻音。
和我五年沒見面的老婆聲音一樣。
我強裝鎮定，瞥了眼后視鏡，心瞬間涼了一半。
那對雙胞胎的眉眼，分明有老婆的影子。
我再也按耐不住，等男人掛了電話，狀似無意開口。
“真羨慕你啊，老婆善解人意，一雙兒女這么乖巧，連車都是邁**，簡直人生贏家啊。”
男人被夸得面露得意，話**也打開了。
“嗨，可別這么說，我們也不容易，我和她是二婚。”
“她**在五年前就死了，之前一直在城北開包子鋪，就是那家很火的‘紀氏包子鋪’。兄弟你吃過沒？可好吃了！”
我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我怎會沒吃過？那家店，是我們在這所城市謀的第一份生計。
五年來，我起早貪黑，一天打三份工，就是為了能讓她盡早過上好日子。
只是沒想到，在她口中，我早就死了啊。
......
我死死攥緊方向盤，指甲深深嵌進肉里，用尖銳的痛感逼著自己清醒。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
再次聽到老婆的聲音，竟然是從另一個男人的手機里，他還叫她老婆。
“老公，最近廠里訂單量大，我得留下了幫忙，過年就不回去了。”
“等忙完了我去看你，拜。”
微信彈出我老婆的兩條語音消息，聲音冷冰冰的，完全沒有了剛才在男人手機里的軟糯。
我在心里苦笑，要是我不說，誰能想到，這兩個聲音來自同一個女人？
后排男人慵懶的靠在座椅后背，瞇著眼往我這邊瞅。
“你老婆？”
“嗯。”
我極力壓抑著情緒，聲音悶悶的。
在男人好奇又八卦的追問下，我刻意隱藏了真相，簡短的講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和我老婆是五年前來到這所省會城市的，那時候的我們一窮二白，連一個饅頭都要省著吃三頓。她開店，我開車，聚少離多是常事。”
“后來她嫌開店賺錢太慢，做起了外貿**，但因為她經常需要對海外發貨，有天然的時差，所以我倆就慢慢見不到面了。每年春節，都是她廠里最忙的時候。”
“我們已經五年沒見面了。”
男人眼前一亮，隨后又心疼的嘆了口氣。
“好巧啊，我老婆也是搞外貿起家的，這行業是真賺錢....但也是真累啊。尤其是對女孩子，太辛苦了。”
他似乎想到什么，摟著自己的一對雙胞胎兒女，眼中閃過柔情。
“我老婆就不一樣，她雖然工作也很辛苦，但絕對不會不顧家。”
“哎兄弟，要我說，你老婆也太不懂事了，工作再忙，哪有家里重要啊......”
男人越說越上頭，把我老婆罵得體無完膚。
甚至說到最后，還以男人的身份勸我離婚。
“這樣的婆娘，不離婚你還留著干啥啊？五年了....說不定人家都在外面有家了！你還傻傻的給她當提款機呢...”
這話我沒接，我怕我一個忍不住把車停下扇他。
幸好戴著口罩，我才沒讓后排的男人注意到我此刻臉上異樣的表情。
忽然一陣強烈的耳鳴，我眼前開始看不清東西。
下意識把掌心掐出血，眼前才恢復清明，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開車。
剛才一瞬間的生理性心臟驟停，是身體經受巨大悲痛后的條件反射。
車身猛地一晃，那兩個孩子被嚇了一跳。
我連說幾聲抱歉，掃了眼那倆孩子，和男人扯開新的話題。
“倆小朋友挺可愛的，今年幾歲了呀？”
男人揚了揚下巴，寵溺的摸過兩個孩子的小腦袋，有意無意的和我炫耀。
“你說添添和念念啊？他倆今年七歲了。”
我的身體本能一顫，心跳都似乎漏了一拍。
七年前，我和老婆姜舒然都還沒認識呢！
也就是說，在和我結婚之前，她已經有了兩個孩子了？
我心中狂跳，再也按捺不住情緒。
正好側后方竄出來一輛大貨車。
我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