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裴行之領證那天，我特意請假起早，精心打扮。
可工作人員告知，裴行之已經結婚了。
裴行之好笑地解釋：“和薇薇打賭，如果領不了證，你會不會生氣。”
“我說不會，她說一定會。”
身體抑制不住地發抖，一顆心如墜冰窟。
裴行之的女兄弟沈薇喜歡和他打賭。
清空我的工作電腦，賭我會不會生氣。
弄壞我的新房裝修圖，賭我會不會發飆。
把我丟在他朋友的宴會上，賭我會不會哭。
走出民政局，沈薇笑著出現。
“裴大兒，輸了吧，我就說瀟瀟姐肯定會生氣，叫爸爸！”
裴行之無奈一笑，掏出手機，利落轉賬。
我啞著嗓子問：“裴行之，結婚這么重要的事情，也可以用來打賭嗎？你和她結婚了，你怎么娶我？”
裴行之揉了揉我發頂。
“傻瀟瀟，我和她婚禮都沒辦，哪能算結婚。”
“等賭約時間一過，我和她離婚，我們再領證辦婚禮。”
我望著裴行之，忽然覺得深愛五年的人，此刻如此陌生。
他大概不知道，沒有機會了，家里給我下了最后通牒。
如果今天還沒結婚，我就任由他們安排，回家聯姻。
……
我站在原地，手里還攥著一沓精心準備了很久的材料。
戶口本、***、婚檢報告，每一份都妥帖地裝在透明文件袋里，四個角理得整整齊齊。
“好大兒，瀟瀟姐生氣了，你還不去哄！”沈薇一拳砸他身上。
裴行之瞥她一眼，“你以為瀟瀟是你啊，陰晴不定，說生氣就生氣！”
“裴行之，**爸我弄死你！”她說完，直接騎到裴行之身上撓他**。
裴行之朝我揮了揮手，“瀟瀟，公司還有事，我和沈薇先走了！”
我看著揚長而去的車子，臉頰傳來濕意，我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和裴行之在一起的五年里，沈薇永遠以兄弟的姿態，用一個又一個的賭約，強勢地穿插在我們之間。
而這一次，我沒興趣再當他們的賭注了。
我拿出手機，給媽媽發去信息。
“我不和裴行之結婚了。”
“聯姻的事，我準備好了。”
三天前，爸媽給了我最后一次機會，如果這次還沒領證，就放棄裴行之，準備聯姻。
下一秒，那個沉寂許久的聊天框發來消息，“聽說，你答應和我聯姻了，我記得某人當年還叫我祝你和裴行之百年好合來著！”
我看著這條消息，是紀澤聲的，我那從小到大的死對頭，不過他出國之后我們就很少聯系了。
我沒有多說，直接約他出來領證。
第二次走進那扇玻璃門，前后相隔不過十幾分鐘。
剛才那位工作人員看到我，視線在我和紀澤聲之間瘋狂來回，一臉的震驚，小聲嘀咕了句，“補貨真快啊！”
雖然吐槽，但好在手上動作依舊利落，鋼印穩穩落下去，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響。
我拿起手機，拍了結婚照發到了朋友圈。
“沒事，你要是還喜歡他，你們繼續談，我做大，他做小也行。”他拿著結婚證，笑得散漫，“誰叫我喜歡你呢！”
登記人員滿臉震驚，我撲上去捂住她的嘴，“你閉嘴！”
他盯著我，挑了挑眉，“怎么，不給做大嗎？可憐你說要和他結婚時，我還給你準備了幾個億的嫁妝，到頭來，我還是得做小！”
“你是正房，你快閉嘴吧！”我死死盯著他，拖著他走了出去。
之后，紀澤聲送我回了家，敲定三天后一起去冰島。
躺在沙發上回神時，我才后知后覺感受到有些不真實。
手機在這一刻驟然響了起來，我的思緒被拉回現實。
屏幕上跳動著的，是裴行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