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七天，我和繼兄的請柬上，印著同一個新娘：蘇清月。
我以為印刷廠弄錯了，拿著請柬去問媽媽。
卻在門外聽見她勸繼兄：
“你先和清月領證，等孩子落了戶，再把她還給言白。”
“他欠你一條命，借他女人結個婚怎么了？”
繼兄猶豫著著問：“可弟弟怎么辦？”
媽媽嘆了口氣，話卻說得理所當然。
“他跟清月談了十二年，少一張證也散不了。”
“你不一樣，孩子是咱們林家的希望，必須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我在門外把請柬攥出褶皺。
恍然想起三個月前，蘇清月以身體不適為由缺席我們的婚服試穿，原來是讓繼兄陪著去拿孕檢報告報告。
之后我還笑著開玩笑：“婚禮當天再失約，我就換個新娘。”
她替我理了理領結，仰頭吻我。
“別說傻話，這輩子能帶我步入婚姻殿堂的人，只能是你。”
現在想來，這句承諾和那兩張請柬一樣可笑。
蘇清月找到我時，沒有否認，只是紅著眼抱住我。
“我愛的一直是你，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林家的希望，我必須生下他。”
“婚姻我給他，愛永遠只有你。”
我聽懂了。
她要讓繼兄做合法的丈夫，卻要我這個相戀十二年的未婚夫做地下**。
我看著她，笑了。
“好。”
她以為我答應了。
可她不知道。
婚禮那天，她嫁繼兄。
我娶別人。
……
我說完“好”，蘇清月明顯松了口氣。
她立刻遞給我一張清單。
“澤遠今晚搬進主臥，你先把自己的東西收一收。”
我看著那張清單，胃里一陣一陣地抽緊。
那套婚房的首付是我出的，裝修是我一筆一筆畫出來的。
我問她：“為什么是我搬？”
她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孕吐嚴重，主臥離洗手間近，澤遠搬過來方便照顧我。”
“客房太小了，不適合兩個人住。”
“以后我們會有更好的家。”
她說得那么自然，就像我理所當然該讓位一樣。
即使我已經決定放下，可聽到這些還是感覺心臟一陣刺痛。
我拖著行李箱去婚房收拾東西。
手指習慣性地輸入我的生日，門鎖卻提示密碼錯誤。
蘇清月從里面推開門，我看見玄關鞋柜上的密碼條。
是林澤遠的生日。
玄關擺著林澤遠的男士拖鞋。
冰箱上原本貼的婚禮蜜月計劃，換成了蘇清月的孕期飲食禁忌表。
我走到主臥門口，腳步像灌了鉛一樣沉。
床頭柜上，我和蘇清月的旅行合照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模糊的孕檢報告*超單。
我走進衣帽間，空了一大塊。
我立刻給高定西服店打電話。
店員告訴我：“蘇小姐已經同意讓林先生把那套新郎西服取走改尺寸了。”
我掛了電話，轉頭看著蘇清月。
“那套婚紗和西服是我自己畫了三個月的設計稿，誰允許你替我答應的？”
她眼底閃過一絲心虛，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言白，他只是穿一次。”
“以后我們再一起重新設計一套。”
我避開她的手，眼眶酸脹得發疼。
“那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