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好心讓同學暫住我家房子,他卻找我通馬桶
貧困生室友實習沒地方落腳,我心一軟,讓他暫住我的房子,分文未取。
可他轉頭就把一家老小全接了進來,還把我當成了免費的后勤保姆,雞毛蒜皮的事全扔給我,連馬桶堵了都理直氣壯喊我通。
“你的房子我也不好亂動,還是你來吧。”
我盯著滿地狼藉,冷笑一聲:“不好動?那正好,去找間隨你們折騰的房子住吧。”
三天后,室友流落街頭哭著求我原諒。
可惜,我家的房門再也不會對他打開了。
......
周末,我正準備出門去見幾個剛回國的高中同學,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室友張毅的名字。
我剛接聽,電話那頭就傳來張毅焦急的聲音:
“老陳!你現在在哪?快來一趟城東的房子!出大狀況了,急死人了,你趕緊過來!”
他語氣急促,**音里似乎還有水聲。
我心里猛地一緊,那套房子要是真出了安全事故,淹了樓下,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怎么了?是不是漏水了?”
我連忙追問。
“哎呀電話里說不清楚,你快點來就是了,我這兒都快沒法下腳了!”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嘆了口氣,只能推掉了期待已久的聚會,抓起車鑰匙就沖出了門。
一路上我把車開得飛快,腦子里預演著各種糟糕的突發狀況,甚至連怎么跟物業和樓下鄰居賠禮道歉的措辭都想好了。
十分鐘后,我氣喘吁吁地趕到了城東那套房子。
門一開,沒有我想象中的水漫金山,撲面而來的是一股難以名狀的酸臭味。
我愣在門口,看著眼前的景象,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套房子在借給張毅之前,我媽特意叫保潔阿姨來做過一次大掃除,把整個屋子收拾得一塵不染。
可現在,茶幾上堆滿了吃剩的外賣盒,紅油湯汁甚至滴到了白色的地毯上。
玄關處橫七豎八地扔著幾雙散發著異味的運動鞋。
原本整潔的沙發上堆滿了沒洗的衣服和皺巴巴的襪子。
整個客廳就像是被洗劫過一樣,一片狼藉。
我站在門口強忍著反胃的沖動,這時張毅從衛生間走了出來,手里還拎著一個帶著水漬的皮*子。
看到我,他長舒了一口氣,抱怨道:
“你可算來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我視線從狗窩一樣的客廳收回,強壓著心底的火氣冷聲問:
“你十萬火急把我叫過來,到底出什么事了?”
張毅指了指衛生間:
“馬桶堵了啊!不知道怎么回事,臟水都快漫出來了,我弄了半天也弄不下去。這味兒太大了,你趕緊去通一下吧。”
我腦子嗡地響了一聲,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急赤白臉地打電話讓我抓緊趕過來,就是為了讓我來給你通馬桶?”
張毅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對啊,這可是你的房子啊。里面的東西我哪敢隨便動?萬一我一不小心把管道捅壞了,或者把馬桶弄裂了,到時候算誰的?你是房東,東西壞了這事兒不找你找誰?”
聽著他這番振振有詞的歪理,我氣極反笑,思緒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兩個月前。
大四下學期,大家都在忙著找工作實習。
當時,張毅在宿舍里愁眉苦臉地唉聲嘆氣。
他告訴我,他好不容易拿到了一家大公司的實習offer,但公司在城東,每天一來一回通勤要四五個小時,天不亮就要起床擠地鐵。
“在那邊租房子呢?”
我當時隨口問了一句。
張毅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老陳,你也知道我家里條件不好。城東那邊的房子,哪怕是跟人合租一個次臥,押一付三也要大幾千塊錢。我一個貧困生,上哪去湊這筆錢啊?”
說到這,他頓了頓,滿眼希冀地看著我:
“老陳,我記得你家在那邊是不是有套空房子?能不能......能不能借我暫住一段時間?你放心,我不白住,等我發了第一個月的實習工資,我一定按市場價把房租還給你!”
大家同在一個屋檐下住了快四年,我深知他平時的節儉和窘迫。
看著他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我心軟了。
我想著反正那套房子暫時也沒人住,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就順水推舟幫室友一把。
我當場就答應了下來,還寬慰他:
“房租的事你不用著急,先安頓下來好好上班,錢的事以后再說。”
周末回家吃飯的時候,我順嘴把這件事告訴了爸媽。
聽說是我的室友,還是個貧困生,我媽連連擺手:
“要什么房租啊!都是同學,人家孩子剛出社會不容易,咱們家也不缺那千八百塊錢。就讓他先住著吧,出門在外,能幫一把是一把。”
我當時心里還挺高興,覺得能幫朋友解決一個**煩。
我本打算找個合適的機會,正式告訴張毅這房子免他房租了,就當是全了我們四年的室友兄弟情。
可是,我還沒來得及說,張毅的操作就讓我大跌眼鏡。
他剛搬進去的第三天,就給我發微信,抱怨原本的冰箱太費電,而且冷凍室太小,放不下他從老家帶的速凍餃子,非讓我找人換個**門的。
我當時雖然覺得有點離譜,但想著反正電器也用了幾年了,換就換吧,于是自掏腰包花了兩千多買了個新冰箱給他送去。
沒過幾天,他又嫌臥室的空調制冷太慢,吹著不舒服,大半夜給我發消息讓我明天必須找師傅來加氟清洗。
我當時心里已經有些不適了,但一直拿“這是自家房子里的電器,維護一下也正常”來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沒跟他計較。
可我萬萬沒想到,我的退讓和包容,換來的根本不是感激,而是他的得寸進尺!
他已經實習了兩個月了,卻根本沒再提過房租這事。
現在,他就連馬桶堵了這種事,都要大老遠把我叫來處理。
就算是正兒八經簽了合同、收了押金的房東,也沒有義務跑來給租客通馬桶吧。
更何況,這房子是我免費借給他住的!
他根本就沒有把我當成幫他渡過難關的朋友,而是把我當成了一個好拿捏的冤大頭,一個隨叫隨到的免費后勤保姆。
“哎呀你別愣著了!”
張毅見我站著不說話,反而上前一步,把皮*子直接往我手里塞。
“你趕緊去弄一下,我這還有個實習報告沒寫完呢。這味兒太大了,弄不通我晚上都沒法睡覺了。”
他一邊說,一邊還嫌棄地捂了捂鼻子。
看著那根快要懟到我身上的皮*子木柄,我心底僅存的理智徹底被怒火燒光了。
我猛地一揮手,皮*子直接砸在了張毅的胸口上。
張毅嚇了一跳,猛地往后退了兩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的水漬,瞬間急了:
“陳宇你干嘛啊!你發什么神經?把臟水都弄我身上了!”
“我發什么神經?”
我怒極反笑。
“張毅,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特別好,特別好欺負?”
張毅愣住了,他從沒見過我發這么大的火。
他嘴唇動了動,有些心虛:
“你......你什么意思啊?我不就是讓你通個馬桶嗎?你至于嗎?”
“至于嗎?”
我逼近一步,牢牢盯著他的眼睛。
“張毅,我免費借房子給你住,是看在同學一場的情分上!我不是你請來的保姆,更不是你爹媽,沒義務慣著你這些臭毛病!”
我深吸了一口氣,指著大門吼道:
“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我不做慈善了!要么,你現在立刻按市場價把這兩個月的租金給我轉過來。要么,你現在就帶著你的垃圾,給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