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脆響,瓷碗在陰冷的御膳房里碎了一地。
滾燙的湯汁濺得到處都是,濃重的藥苦味和肉香混在一起,熏的人頭暈。
“蘇晚!你長了幾個腦袋?這可是給皇后娘娘**的八珍烏雞湯!”
一道尖銳的太監嗓音扎進蘇晚的腦子,疼的她一哆嗦。
蘇晚猛的睜開眼,后腦勺鉆心的疼。
她還沒看清眼前是什么鬼地方,腦子里就硬生生被塞進了一大堆東西。
大明,洪武初年。
這身體的原主也叫蘇晚,是御膳房最底層的廚娘。因為連著劈了三天柴,實在撐不住,打了個盹就一頭栽倒。腦袋磕破了不說,還把鍋臺上剛熬好的藥膳給砸了。
蘇晚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前一秒還在夜市攤上顛勺炒粉,下一秒怎么就穿到了這個鬼地方?
“王總管,這死丫頭平時就愛偷懶,今天竟然敢砸了娘**藥膳,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小太監立刻跳出來添油加醋。
御膳房總管太監王德發一張臉黑的能滴出水,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湯水,那眼神像是要活吃了蘇晚。
“還愣著干什么?把這賤婢拖出去,亂棍打死!別臟了御膳房的地!”
王德發甩了下手里的拂塵,聲音又冷又硬。
兩個膀大腰圓的太監立馬撲了上來,一左一右架住了蘇晚的胳膊。
粗木棍拖在青磚地上,發出“喀啦喀啦”的響動。
這聲音一下一下,都敲在蘇晚的心上。
周圍的宮女太監全低著頭,眼神冷漠,大氣都不敢喘。
叮——檢測到宿主心率飆升至150,建議調整呼吸,避免猝死。
一個冷冰冰的小孩聲音突然在蘇晚腦子里響起來。
蘇晚心里頓時有一萬句話想罵。
豆包?你個破AI怎么也跟著來了?別廢話,趕緊給我開掛!老娘要***了!
豆包的聲音一點起伏都沒有:
我是生活助手,不會打架。按大明律法,損壞御用物品,杖斃。祝你投個好胎。
我投***!等老娘活下來,第一個就把你卸載了!
蘇晚在心里罵著,身體卻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等等!王總管!我能補救!”
蘇晚猛的一掙,竟然從兩個太監手里掙脫開,撲通一聲跪在了王德發腳邊。
她死死抱住王德發的大腿,仰頭大喊:
“總管大人!離傳膳還有半柱香,您現在打死我,娘**藥膳也回不來,皇上怪罪下來,您也得掉腦袋!”
王德發被她吼的一愣,一雙三角眼微微瞇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這其中的厲害。朱**那脾氣,要是知道馬皇后沒喝上藥,整個御膳房都得跟著完蛋!
“半柱香?八珍烏雞湯要熬三個時辰!你拿什么補救?拿你的賤命熬湯嗎?”
王德發氣笑了,一腳踹在蘇晚肩膀上。
蘇晚給踹得悶哼一聲,肩膀**辣的疼。她抬起頭,眼睛里卻冒著光。
“不用三個時辰!只要廚房還有邊角料,我保證半柱香內做出一碗讓娘娘滿意的藥膳!要是做不到,不用您動手,我自己跳灶坑里!”
王德發死死盯著蘇晚,看著這丫頭眼里那股不要命的勁兒,心里竟然有點發毛。
時間確實來不及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好!咱家就給你半柱香!要是端不出來,咱家活剝了你的皮!”
王德發咬著牙,揮手讓那兩個太監退下。
蘇晚連滾帶爬的站起來,沖到案板前。
她快速掃了一圈,心涼了半截。
上好的烏雞已經沒了,案板上只剩一副剃干凈的雞架骨,還有一堆熬完藥的藥渣。
就這點東西,喂狗都嫌棄。
檢測到食材品質極低,建議宿主躺平,****。豆包在腦子里說風涼話。
閉嘴!看老娘怎么用化學常識教古人做飯!
蘇晚一把抓起雞架,抄起菜刀。
“砰砰砰!”手起刀落,雞架被剁成了均勻的小塊。
沒時間慢燉,就用大火把骨髓和鮮味逼出來!
她往大鐵鍋里倒了一勺油,燒得冒煙,直接把雞架骨倒進去爆炒。
“滋啦——”
一股焦香味在御膳房里炸開,原本看熱鬧的太監宮女們,都下意識吸了吸鼻子。
蘇晚手沒停,又抓一把蔥姜蒜扔進鍋里,順手抄起旁邊一罐米酒,沿著鍋邊倒了一圈。
“轟!”
鍋里竄起半米高的火苗。
王德發嚇得往后一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丫頭不要命了?這是做菜還是放火?
蘇晚卻一點不慌。
米酒一進鍋,高溫就讓酒氣蒸發了,順帶著把雞骨頭的腥味也帶走,只留下肉香。
火苗一滅,她馬上倒入滾燙的開水。
熱水沖進滾油里,清湯立刻變成了奶白色。一股濃湯的香氣沖的滿屋子都是。
“我的娘唉……這是變戲法吧?”
旁邊的小太監咽了口唾沫,小聲說。
蘇晚沒理會周圍的人,轉身去翻那堆藥渣。
原來的八珍湯太苦,馬皇后病著,胃口本來就不好,喝那苦湯就是受罪。
她從藥渣里挑出幾味帶甜味兒的草藥,又在角落找到一塊生姜和半個不認識的干果。
豆包,掃描這干果是啥。
掃描完畢,野生草果替代品,含微量刺激成分。加入藥膳能大幅提升鮮味,但可能引起短暫的假性虛弱。
假性虛弱?會死人嗎?蘇晚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不會,反而會促進血液循環,排出濕寒。但看著會像病重了。
管不了了,先過眼前這關!只要好喝,老朱總不能當場砍了我。
蘇晚毫不猶豫的把草果和生姜拍碎,扔進奶白色的湯里。
接著,她找了個干凈的白瓷燉盅,把濾好的濃湯倒進去,撒上幾粒枸杞點綴。
一碗顏色奶白,香氣撲鼻,一點藥苦味都沒有的“新版雞湯”就做好了。
整個過程,剛好半柱香。
王德發湊上前,盯著那碗湯,鼻子用力聞了聞。
沒有刺鼻的藥味,只有一股讓人想吃的醇厚肉香,里面還透著點甜味。
“你這……能行嗎?”王德發心里沒底,這跟太醫院的方子完全不一樣。
“總管大人,娘娘身體不舒服,本來就吃不下東西。太醫院的苦藥喝了只會反胃,我這碗湯大補又開胃。您信我一次,皇上要怪罪,我一個人擔著!”
蘇晚挺直了腰板,眼神很堅定。其實她手心全是汗,但面上一點不顯。
豆包,你確定這玩意兒喝不死人吧?
放心,死不了。最多喝完出點虛汗。
王德發咬咬牙,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了。
“好!你親自端著,跟咱家去御書房!要是出了岔子,咱家第一個活剮了你!”
蘇晚低著頭應了一聲,端起托盤,跟在王德發身后走出了御膳房。
一出廚房,深秋的冷風就灌進脖子,凍的她一哆嗦。
大明的皇宮,紅墻黃瓦,看著就壓抑。
路上巡邏的禁軍拿著武器,眼神冰冷。來來往往的宮人都低著頭,跟木頭人一樣。
蘇晚走在長長的宮道上,覺得這地方就是個大籠子。
沒手機,沒網,沒外賣,每天還得擔心腦袋搬家。
這特么是什么人間疾苦。
蘇晚在心里瘋狂吐槽,老娘在現代好歹也是個****的攤主,穿過來居然成了一個隨時會***的奴才。
跟著王德發繞過幾道宮門,前面出現了一座宏偉的宮殿。
御書房。
門外站著兩排帶刀侍衛,渾身殺氣。
王德發停下腳,回頭壓低聲音警告蘇晚:“把頭低下!一會到了殿外,咱家進去通報,你就在門外等著。敢亂看,眼珠子給你挖出來!”
蘇晚乖乖低頭,端著托盤站在離御書房二十米遠的一根柱子下。
王德發整理了下衣服,弓著腰,小步走上臺階,準備進去。
蘇晚站在冷風里,手腕又酸又痛。她看著那扇緊閉的朱紅大門,心里的憋屈和吐槽欲到了頂點。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在腦子里跟豆包瘋狂吐槽。
豆包,你看看這大明的皇宮,紅墻綠瓦的,聞著全是一股子血腥味。
朱**這老頭子,天天殺**殺功臣,把**搞得跟屠宰場一樣,他也不嫌累。
一天看幾百斤奏折,連個丞相都不要,什么事都自己干。這老頭子,遲早把自己逼瘋,順便把兒子也給累死!
蘇晚在心里罵的正爽,完全沒注意,御書房里,正在看奏折的朱**,手里的朱砂筆猛的一頓。
一滴紅墨水“吧嗒”一聲,滴在了奏折上。
坐在下首幫忙整理文書的太子朱標,也突然抬起頭,溫潤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震驚。
就連靠在軟榻上閉著眼睛休息的馬皇后,也猛的睜開了眼睛。
御書房里,死一般的安靜。
就在剛才,三個人腦子里同時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那聲音清脆又放肆,還帶著點滿不在乎的調調。
“朱**這老頭子,遲早把自己逼瘋……”
這句話,像一道雷,直接在老朱的腦子里炸開了。
朱**慢慢抬起頭,那張刻著風霜和殺氣的臉,嘴角抽了一下。
他手一下按住了腰里的刀,眼睛里全是殺氣。
“誰?!”
老朱一聲暴喝,聲音震得窗戶紙都嗡嗡響。
“誰在外面胡說八道?給咱滾進來!”
門外的王德發剛走到臺階上,聽到這一聲吼,嚇得腿一軟,直接從臺階上滾了下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抖的跟篩子一樣。
站在二十米外的蘇晚也被嚇了一跳。
她眨了眨眼,心里還在跟豆包嘀咕:
哎喲我去,這老頭子嗓門真大,不會是更年期到了吧?
御書房內,朱**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朱標倒吸一口涼氣,趕緊站起來,擋在老朱面前。
馬皇后則是捂著胸口,眼神驚疑不定的看向門外。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朕等廚娘攤牌太久了》是大神“愛吃咸蛋粥鋪”的代表作,蘇晚朱標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砰——!”一聲脆響,瓷碗在陰冷的御膳房里碎了一地。滾燙的湯汁濺得到處都是,濃重的藥苦味和肉香混在一起,熏的人頭暈。“蘇晚!你長了幾個腦袋?這可是給皇后娘娘續命的八珍烏雞湯!”一道尖銳的太監嗓音扎進蘇晚的腦子,疼的她一哆嗦。蘇晚猛的睜開眼,后腦勺鉆心的疼。她還沒看清眼前是什么鬼地方,腦子里就硬生生被塞進了一大堆東西。大明,洪武初年。這身體的原主也叫蘇晚,是御膳房最底層的廚娘。因為連著劈了三天柴,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