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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抽走二十年的公平后,這個家我不要了
婚禮當天,弟弟突然提議全家一起去爬山。
我不理解,攔在門口不肯讓他們走:"爬山什么時候不行,為什么非要在我婚禮上?"
媽媽沒有接話,只是從包里拿出那個眼熟的簽桶。
"那就按家里的規矩,意見不合時抽簽決定。"
可是從小到大,我的運氣都很差。
房間的抽屜里,已經攢了整整九百九十九根黑簽。
果然,這一次我又抽到了黑簽。
司儀在催爸媽上臺,我紅著眼拉住他們,近乎哀求:"至少等婚禮結束再走,好嗎?"
爸爸一把扯開我的手:"別胡鬧了,既然你弟弟抽到了紅簽,那就該去爬山,這樣才公平。"
公平?
我畢業典禮那天,他們選擇陪弟弟去看電影。
雙方父母第一次見面那天,他們又陪弟弟去了國外旅游。
今天我結婚,他們又要去陪弟弟爬山?
我第一次意識到,或許抽簽桶里抽出來的從來都不是公平。
而是爸**偏心。
我緩緩松開拉著他們的手,心里最后一點期待,徹底散了。
既然他們不愿意作為父母上臺。
那從今天起,我也不用再做他們的兒子了。
……
"婚禮取消吧。總不能結婚當天,新娘父母不在場。"
媽媽摘下胸花,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我心口一縮。
為了遷就弟弟層出不窮的突發奇想,這場婚禮我已經改了十次日期。
這次好不容易定下來,女方的親戚都是從千里之外趕來的。
攥緊西裝袖口,我第一次試圖反抗爸媽。
"如果你們走了,那我就繼續辦婚禮,不等你們了。"
爸爸狠狠瞪我:"陸知行,你說什么胡話?你不要臉,我們還要臉呢。你想讓別人戳斷我們的脊梁骨說我們偏心是嗎?"
媽媽看我不松口,改了口風:"你要是真不想我們走,也不是不行。"
"那你就把這次的方案讓給你弟弟。"
"畢竟是你不遵守抽簽規則,總要補償景行才算公平。"
說完,她一下下戳著我的額頭。
"現在社會靠的是圓滑和手段,你那么笨只知道悶頭做事,這輩子也就是個小職員。"
"你弟弟就不一樣,他那么討人喜歡,再有幾個漂亮方案,年底肯定能升職。"
我被她戳地一晃一晃,心口像被人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終于明白他們今天鬧這一出是為什么了。
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
自從弟弟托我的關系進了公司,我熬夜通宵做出的策劃,最后都會署上弟弟的名字。
好不容易談下來的客戶,也要讓給他。
如今為了弟弟的前途,連我的婚禮都要被拿來威脅毀掉。
"愣著干什么?趕緊把方案拿出來啊。"
媽媽包里竟然早就裝了我的電腦,放在桌子上。
"反正離上臺還有點時間,你把景行這兩天積壓的工作一起做了。"
"咱們家向來講究的就是公平。他特地抽空來參加你的婚禮,你坐在這里沒事干,閑著也是閑著別偷懶。"
媽媽越說越起勁,轉頭朝我岳父岳母抱怨。
"親家,也不知道你們看上他什么了。又笨又不會來事,竟然還能讓他娶到你們家的閨女。"
"以后你們該使喚就使喚,不用心疼。反正他在家什么活都干慣了。"
緊接著立刻回頭叮囑弟弟:"你可別學你哥。"
她眼神滿是慈愛:"我們景行天生就是享福的命。以后親家要是敢讓你干一點活,爸媽跟他們拼命。"
弟弟笑彎了眼。
岳父岳母眼神里滿是尷尬。
落到我身上時帶著說不出的憐憫。
"叔叔阿姨,你們——"妻子終于忍不住,上前一步。
我一把拉住她,死死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今天丟的人已經夠多了,我不想再讓別人看笑話。
低下頭打開電腦。
把方案和弟弟這兩天堆積的工作,一起處理完發進家庭群。
弟弟秒接收。
"景行這次升職肯定穩了,我們家兩個孩子就數你最有出息。"
"不像你哥,工作好幾年了,還是個小職員。"
我垂下眼,鼻尖一陣發酸。
他們不知道,上個月國外一家行業龍頭企業,已經向我發來了總監職位的邀請。
妻子也愿意放棄國內的一切,陪我重新開始。
原本我一直舍不得他們,遲遲沒有答應。
可現在,我忽然不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