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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香散盡,空庭生蘭
結婚紀念日那晚,賀聞州說公司加班。
凌晨兩點,我卻在閨蜜唐梔的朋友圈里看見一張照片。
她披著男人的西裝,懷里抱著白玫瑰,手邊放著一瓶冷香調香水。
配文是:
“謝謝親愛的你陪我過節?!?br>
西裝是賀聞州的。
白玫瑰也是他下午親手挑的。
那瓶香水,我曾在專柜聞過一次。
我說味道太淡,像一座沒人住的空庭。
賀聞州笑我矯情,轉頭卻把它買給了唐梔。
第二天,我高燒三十九度,一個人在醫院輸液。
給他打電話時,唐梔正在旁邊笑。
“聞州,你老婆查崗了?”
賀聞州語氣平靜。
“她不會查崗?!?br>
停了兩秒,他又說:
“她習慣了懂事?!?br>
中午,他終于來了。
手里拎著唐梔吃剩的粥。
“她胃口小,沒怎么動,你趁熱吃?!?br>
他說完,熟練地替我調慢輸液速度,又摸了摸我的額頭。
可唐梔只在門外咳了一聲,他便立刻轉身。
“你先吃,我送她回家?!?br>
唐梔跟在他身后,笑著把白玫瑰**花瓶。
“婉清,聞州挑了好久呢?!?br>
花香很淡。 淡到像沒有;
就如同我跟他的愛情, 淡到沒有。
……
護士看了一眼體溫記錄。
“燒還沒退,今晚最好留觀,家屬也得陪著?!?br>
賀聞州正拿熱水袋替我暖輸液管。聽見這句話,他動作頓了一下。
門外隨即傳來唐梔的咳嗽聲。
他回頭看了眼,才對護士說:“給她開點退燒藥吧,我晚上有事?!?br>
護士沒接話,只把留觀單遞給我。
我抬手時扯到針口,賀聞州立刻托住我的手腕。
“別動,你血管細,再扎一次又要哭。”
他記得我怕疼,也記得我吃退燒藥會胃疼。
可他還是要走。
“晚上有什么事?”我問。
“唐梔的前未婚夫昨晚去她家鬧過,她不敢回去。我先讓她在我們家住兩天?!?br>
唐梔抱著那束白玫瑰走進來,眼睛還紅著,身上披著賀聞州的西裝。
“婉清,你別誤會。昨晚我喝了酒,說了些不該說的話,聞州怕我出事才來找我。”
她將白玫瑰**病房的花瓶。
“昨天正好是我生日,他才順便買了花?!?br>
昨天是她的生日,也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賀聞州陪她吹蠟燭,送了花和香水。
而我在家等到十二點,只收到他一句:
“別等了,早點睡?!?br>
“她不能住酒店嗎?”我問。
“她前未婚夫知道她常住的幾家酒店,我不放心?!?br>
賀聞州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房卡,塞進我掌心。
“我在醫院附近給你訂了房間,有加濕器,也能送餐。你輸完液過去,我明早來接你?!?br>
那家酒店我認識。
結婚第一年,他攢了兩個月工資帶我住過那里,說以后每年都去。后來他有錢了,承諾卻沒了。
如今他再次訂下那間酒店,只是為了讓我給唐梔騰出婚房。
“聞州,要不我去住吧?!?a href="/tag/tangzhi.html" style="color: #1e9fff;">唐梔輕聲說,“別因為我讓你們吵架?!?br>
“你別管。”
賀聞州替她攏好滑落的西裝,轉頭又來哄我。
“就兩天。等她父親過來,我馬上接你回家。”
這些年,他每一次說“就這一次”,我都信了。
我的懂事沒有保住婚姻,只教會了他怎樣犧牲我。
我接過護士手里的留觀單,簽下名字。
“我今晚留院?!?br>
賀聞州皺起眉。
“你一個人,誰照顧你?”
“護士?!?br>
我把房卡放回他手里。
“酒店留給唐梔。”
他還想說什么,唐梔忽然捂住嘴,快步跑進洗手間。
賀聞州立刻追了出去。
病房門合上前,他只來得及回頭提醒我:
“粥還熱,記得吃。”
那盒粥擺在床頭,盒蓋內側沾著一枚淺紅色的口紅印。
我伸手將它扔進垃圾桶。
護士替我換藥時,輕聲問:“你丈夫晚上真不陪你?”
我望著輸液瓶里一滴滴落下的藥水。
“很快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