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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花火熄滅后
結婚五周年那天,周云深的白月光回國了。
她在朋友圈里寫:
“有些人說不清哪里好,但就是誰都替代不了。”
配圖是在機場門口,女孩撲進周云深懷里。
周云深垂著頭,閉著眼,像是在嗅她頭發上的香氣。
這個動作我見過很多次。
當年他們從高中的前后桌,到大學里的神仙眷侶。
我戴著酒瓶底眼鏡,抱著書本走過校園的時候。
無數次看見周云深這樣輕嗅她的頭發。
五年了。
跟我結婚的周云深,沉穩冷靜,連**都是淡淡的。
我告訴自己,那是他成熟了。
可原來一遇到對的人,他還是當初少年模樣。
我點了個贊,抬頭從醫生手里接過*超單。
醫生問:“胎位不大好,需要注意。您先生呢?”
我扯了扯嘴角。
“他……”
“很快就不是我先生了。”
0、
周云深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
“把那個贊取消。”
他的語氣一如往常,平靜而冷淡。
“寒蘇剛回來,這樣對她影響不好。”
我無聲苦笑:“照片是她自己發的。”
周云深頓了頓。
“她好不容易回來,心情激動很正常。”
“何況故友重逢,一個擁抱也并不為過。”
“宋樂真,不要讓我和寒蘇難堪。”
可在葉寒蘇發出那張照片的時候,我就已經難堪至極了。
電話那端響起一道女聲:
“云深,謝謝你送我這條紅寶項鏈,真美!”
我的瞳孔驀然一縮,下意識看向走廊玻璃里的人影。
耳朵上戴著的紅寶石耳釘,是半個月前周云深給我的。
我以為是五周年的禮物,萬分歡喜。
原來不過是葉寒蘇項鏈的邊角料而已。
“寒蘇這邊還沒安排妥當,我晚些回去。”
周云深掛斷了電話。
我沉默著摘下耳釘,耳**進手心,卻感覺不到多少痛意。
高中三年,大學四年。結婚五年。
周云深在我的生命里刻下十二道年輪。
可我始終像這對耳釘一樣。
只是他和葉寒蘇愛情的邊角料。
大學時,我和葉寒蘇的宿舍在同一棟樓。
每天都能看到周云深站在梧桐樹下,等她下樓。
周云深會勾起嘴角,張開雙臂。
任由葉寒蘇跳到他懷里。
后來周云深跟我說結婚的時候,我忍不住幻想,
他會像接住葉寒蘇那樣,對我張開懷抱嗎?
可周云深只是說:“那天是我喝多了,我會負責。”
結婚證握在手里,沒有一點溫度。
也沒有婚禮,沒有戒指。
除了少數幾個親友,沒人知道我們是夫妻。
其實該知足的,像我這樣破破爛爛的人。
能做周云深法律意義上的妻子,已經是天大的運氣。
可他不知道,我買了一對戒指,偷偷掛在衣領底下。
我還用AI做了我們的婚紗照,存進加密相冊里。
我是見不得光的小偷,鬼鬼祟祟地幻想著一場真正的婚姻,一個真正的愛人。
*超單在手心疊了又疊。
我原本約了他今晚一起吃飯。
以為這個孩子會是五周年的驚喜。
現在看來,大概是個難看的句號。
周云深已經用選擇告訴我:
宋樂真,你偷了五年的東西,該還了。
我走到垃圾桶邊松開手,耳釘落進去廢紙堆里,像兩滴鮮紅的血珠。
我輕輕**小腹。
寶寶,對不起。
媽媽不是沒有努力過。
是我們,一開始就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