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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這件事,到此為止
新房交付那天,我一個人簽了字。
工作人員把鑰匙遞給我時,還笑著問:“孟小姐,您先生還沒到嗎?”
我怔了一下,低頭說:“他忙。”
其實我已經(jīng)等了他兩個小時。
手機上最后一條消息,還是他發(fā)來的:
你先簽收,我這邊有急事。
下一秒,我刷到了葉林依的朋友圈。
家里空調(diào)壞了,總裁親自上陣,就怕我中暑~
照片里,傅澤晏正替她修空調(diào)。
共友的評論磕得刺眼:
“果然,愛你的人,連你咳嗽都記得。”
“上回看他陪你挑鉆戒,就知道你們遲早要結婚。”
我忽然想起,這套房子裝修了大半年。
從地板顏色到沙發(fā)配色,都是我一個人定的。
傅澤晏只來過兩次。
可葉林依家裝修時,他陪她逛了三個月家居城。
連抱枕擺在哪邊,都會替她一遍遍確認。
傍晚,他終于推門進來。
看著屋里我精心準備的一切,只說了句:“挺好看的。”
隨即,手機響了。
他邊回消息邊往外走:
“依依說她家燈泡壞了,我過去看看。”
我站在原地,忽然覺得這房子好冷。
明明今天是我們的紀念日。
明明這是我們的新房。
可這一刻我發(fā)現(xiàn),
我好像從來都沒真正擁有過他。
……
我回過神,傅澤晏的背影已經(jīng)走遠了。
不知坐了多久。
手機亮了,他發(fā)了朋友圈。
照片里,女孩握著草莓冰淇淋,笑得眉眼彎彎。
年輕、漂亮,整個人都在發(fā)光。
配文:吃甜品就好了
我看了很久。
想起去年夏天,我軟磨硬泡求他發(fā)一張合照。
他皺著眉說:“工作號,不太方便。”
后來那張照片,始終在我手機里。
原來不是不方便。
只是方便的人,不是我。
我站起來,環(huán)顧四周。
窗簾、墻上掛畫、沙發(fā)配色。
處處是我辛苦的痕跡。
當初我以為,只要把我們的家弄好,一切就會好起來。
現(xiàn)在只覺得諷刺。
打車去了房產(chǎn)公司。
經(jīng)理看到我,愣了一下:
“孟女士,您一個人裝了那么久…確定要退嗎?”
“確定。”
他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勸。
連陌生人都記得,我在裝修上耗多少心血。
而傅澤晏從頭到尾,沒問過一句。
回去路上,司機電臺放了一首情歌。
是《慢慢喜歡你》。
大學時,傅澤晏經(jīng)常拉著我合唱。
后來他再也不愿意唱了。
車過一個路口,我忽然喊停。
那是一家畫廊。
傅澤晏提過很多次:
葉林依喜歡。
她說這家品位好,她看到畫能開心一天。
可他忘了,我也畫過很多送他。
現(xiàn)在我想看看,到底有多好。
推門進去,我停在原地。
正前方,傅澤晏正半蹲著給葉林依拍照。
鏡頭舉得很低,角度調(diào)了又調(diào)。
從前,他給我拍永遠是隨手一按,“自然最美。”
此刻,葉林依配合地歪頭。
他露出我從沒見過的笑。
看了一會,我轉身走出去。
回到家,我坐在沙發(fā)上,忽然覺得特別累。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澤晏走進來。
看見我坐在黑暗里,頓了下:
“明天還上班呢,怎么不睡?”
他走過來,遞過來一個盒子:
“還生氣?依依笨手笨腳的,燈泡壞了不會換,我得去幫她,你知道的。”
我知道她什么都不會。
換燈泡、修水管、帶貓**,每回都是她不會。
可是。
我也是從什么都不會過來的。
“她不會換,找人換不行嗎?非得你去?”
我看著他,
“傅澤晏,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眉頭立刻皺起來:
“孟云棲,你能不能別總跟一個小姑娘置氣?她是我學妹…”
“五周年。”
他一愣,掃視一圈。
注意到大廳的彩帶、氣球、蛋糕。
終于上前抱住我:“忙忘了,最近太忙了。下次一定記著,嗯?”
隨即把項鏈遞過來:“特意給你挑的,別氣了。”
依舊是前幾次送的同款。
我見過他后備箱里,一模一樣的盒子。
都是他助理批量買的。
而對待葉林依時,他不僅要精挑細選,還要用盡心思。
我慢慢松開他,聲音很輕,
“傅澤晏,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