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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放棄賜婚后,他捧著白玉簪在宮門外瘋了
我與崔行舟,是京城出了名的怨偶。
他認定我為搶婚約,**了他的青梅沈令儀。
我認定他娶我,只是為了替心上人報仇。
成婚七年,他毀我嫁妝,斷我羽翼。
我便燒他卷宗,壞他仕途。
我們日日同床,夜夜盼著對方先死。
直到第七年,早已“死去”的沈令儀活著回來了。
崔行舟當眾將和離書遞給我。
我笑著按下手印,成全他們有**終成眷屬。
可就在當夜,沈令儀打開城門,放叛軍入京。
亂軍之中,我與崔行舟背靠著背,殺到長街盡頭。
臨死前,他攥住我的手,紅著眼問:
“當年害她的人,究竟是不是你?”
我笑出了眼淚。
“崔行舟,你到死還在問她?!?br>
天亮之前,我們雙雙死在了長街上。
再睜眼,我回到賜婚那日。
皇后將兩道懿旨放在我面前。
一道賜婚崔行舟。
一道召我入宮為女官,六年不得婚嫁。
前世,我選了他。
這一次,我拿起第二道懿旨。
“臣女愿入宮?!?br>
......
皇后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你要入宮?”
她將我上下打量了一遍,像是懷疑我受了什么刺激。
也不怪她意外。
半個時辰前,我還跪在殿外,手里攥著先皇后留下的鳳紋玉佩,求她履行舊諾,將我賜婚給崔行舟。
前世,我就是憑這枚玉佩搶走了崔行舟的婚事。
彼時沈令儀墜崖不過三個月,尸骨未尋,人人都說她已經死了。
我卻在這個時候求來賜婚。
于是,所有人都認定是我**沈令儀,又趁虛而入搶了她的未婚夫。
崔行舟更是恨我入骨。
可沒人知道,求婚那日,我收到了一封信。
信上說,只有嫁給崔行舟,我才能知道母親當年被害的真相。
前世七年,我沒有找到真相。
只把自己和崔行舟都困在了一段爛透的婚姻里。
這一世,我不會再選他。
“臣女想清楚了。”
我雙手舉起鳳紋玉佩。
“請娘娘收回舊諾,準臣女入尚宮局?!?br>
皇后沒有接。
“尚宮局不是享福的地方。入宮以后,你六年不得婚嫁,沒有詔令不得歸家?!?br>
“臣女明白?!?br>
“哪怕崔行舟愿意娶你,你也不后悔?”
我笑了。
“他不會愿意?!?br>
話音剛落,殿外便傳來太監慌亂的阻攔聲。
下一刻,殿門被人猛地推開。
崔行舟一身緋色官袍,攜著殿外的寒氣大步走進來。
他甚至沒有看我,徑直跪在殿前。
“臣崔行舟,請娘娘收回賜婚之意?!?br>
前世也是這樣。
我在殿內求嫁,他在殿外拒婚。
他跪了整整一夜,額頭磕破,鮮血染紅石階,也沒能改變我的選擇。
后來每次爭吵,他都會提醒我,他從未想過娶我。
是我偷走了沈令儀的位置。
皇后看向我,神色有些尷尬。
我卻平靜地將玉佩放在桌上。
“崔大人來遲了?!?br>
崔行舟終于抬眼看我。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心口仍舊泛起一陣細密的疼。
前世最后一面,他渾身是血,卻還死死守在我身后,不許叛軍靠近我半步。
現在的他卻眉目冷峻,眼中只有毫不掩飾的厭惡。
“蘇驚棠,你又在耍什么把戲?”
“我沒有求賜婚?!?br>
“是嗎?”
崔行舟冷笑。
“先拿先皇后的遺物逼迫娘娘,再裝作主動退讓。等滿京城都指責我薄情,你便能順理成章逼我低頭。”
果然,無論我做什么,他都會覺得我在算計。
前世我還會憤怒,會不甘,會拼命解釋。
如今我只覺得疲憊。
“崔大人想多了。”
我朝皇后俯身行禮。
“臣女先行告退。”
經過他身側時,手腕突然被他扣住。
他力氣極大,捏得我骨頭生疼。
“這次又想鬧到什么地步?”
他壓低聲音。
“跳湖,絕食,還是再偽造一封令儀的遺書?”
那封遺書不是我偽造的。
可他從來沒有信過。
我轉頭看著他。
“崔行舟,你不是不想娶我嗎?”
“如今婚事作罷,你該高興才是?!?br>
他的手指莫名一僵。
我趁機掙開他,大步離開鳳儀宮。
身后,皇后緩緩開口:
“崔卿確實不必擔憂了?!?br>
“驚棠已經選擇入宮為官,六年內不得婚嫁。”
殿內驟然安靜下來。
我沒有回頭。
直到走下最后一級石階,身后才傳來崔行舟冰冷的聲音。
“娘娘不必被她騙了?!?br>
“最多三日,她一定會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