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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過的路沒他,卻滿是掌聲與鮮花
鄭時煦和白月光糾纏不休的第二年,我的前男友宗鈞回國了。
他和以前沒太大變化,斯文儒雅,溫潤如玉,與我握手時甚至先貼心地取下了手上的裝飾戒指,怕硌著我。
我突然想起,這戒指是我送他的戀愛一整月禮物。
“這些年沒遇到更喜歡的戒指,就一直戴著了。”他笑著,意有所指。
我突然就想起,第一次在鄭時煦腰窩發現口紅印的那天。
他對著鏡子煩躁地抹去了那個口紅印。
“有句話叫做人總會美化沒走過的路,當年沒和林清依走進婚姻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我就是想試試沒走上的那條路,等得到過,可能就去魅了。”
“安霧,你別怪我。再多給我一些時間,行嗎?”
這一刻,我突然不怪他了。
因為沒走過的那條路,好像是挺有**力的。
于是我側了側頭,問宗鈞:
“是沒遇到更合適的戒指,還是沒遇到更喜歡的人?”
宗鈞沉默了良久,眼神落在我無名指的婚戒上。
他還和從前一樣,知分寸,有邊界感。
和鄭時煦截然不同。
二十出頭的我不喜歡,嫌不夠**。
現在卻很好。
于是不再猶豫,朝他抿唇一笑:
“加個微信吧。”
宗鈞只是苦笑:“我一直沒刪,只是你把我拉黑了。”
我窘迫地將他從黑名單里放出來。
他開車送我回家時,鄭時煦還沒回。
放在玄關柜上的冰激凌蛋糕已經化了。
地上淌了一地黏膩的液體。
距離我和鄭時煦的五周年結婚紀 念日結束只剩下最后一個小時,他依然沒有任何消息。
雖然他昨天答應過,一定會趕回來。
可點開林清依的朋友圈,我才知道原來鄭時煦陪他去完北海道后,又臨時轉機去了冰島看極光。
他又一次將我的事情,排在了林清依之后。
我突然想起剛結婚那年,我和鄭時煦提及蜜月想去冰島看極光。
他只是抱歉地捏了捏我的臉:
“公司現在處于關鍵期,離不開我。”
“等以后不忙了,我再陪你去?”
其實他現在還是很忙。
可她為了林清依,竟然專程空出了半個月時間。
而眼下,這專屬的時間,還在不斷延伸。
發愣的間隙,林清依又發了一條視頻。
鄭時煦在頂級浪漫的極光之下,向林清依求婚了。
我手滑,點了個贊。
鄭時煦的視頻通話立刻打了過來,問我:
“看到了?”
這一瞬,我很想質問他,為什么當初他連一個求婚儀式都沒給我。
鄭時煦散漫的話語,卻將我所有的憤怒都按了回去。
他輕飄飄說:
“我打算和清依辦個婚禮。”
“既然要試從沒走過的那條路,自然就要全部試一遍。婚禮后,我會暫時搬去和她同住。”
“再完美的愛情碰著了柴米油鹽醬醋茶應該都會變味吧?就像我們一樣。”
“等我厭倦了,就回來。乖安霧,再多給我一段時間,好不好?反正這么久,你也等了。”
“要試過一遍,我才會徹底收心嘛。”
他懶洋洋地哄著我。
仿佛我的想法,根本一點都不重要。
倒也是,畢竟在所有人看來,我愛慘了鄭時煦,根本不可能離開他。
他也這么覺得。
和鄭時煦認識的時候,我和宗鈞剛分手。
宗鈞是竹馬,鄭時煦就是天降。
他霸道、囂張、強橫,將追我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天下皆知。
在路上逛街,都能勾著我肩膀,和保潔阿姨炫耀:“這我女朋友,漂亮吧?”
喜歡上他,好像是一件絲毫不出乎意料的事情。
所以我們順理成章地戀愛、結婚。
其實婚禮前夕,林清依給他打過一個電話。
那時我緊張得手心都在出汗。
鄭時煦卻用手帕一點點擦干凈我掌心的汗水:
“我馬上結婚了,而且老婆很漂亮,你不知道嗎?”
他就這樣毫不遮掩地展示著我。
讓我以為,他和林清依真的已經是過去時。
卻沒想到,他竟然還是后悔了。
察覺到他的**后,我哭過,鬧過,也提過離婚。
鄭時煦只是煩躁地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說:
“我說了,等去魅了我就回來,你至于嗎?”
“你要舍得離,那就離。”
可我沒舍得。
我怨恨鄭時煦的無情,又舍不得真正離開他。
我就這樣,在歇斯底里和大吵大鬧中,把自己活成了一個怨婦。
大概是因為我沒說話。
電話那頭的鄭時煦嘆了口氣,有些失了耐心:
“婚禮定在一個月后,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會辦。”
頓了頓,他淡淡補充:
“你要是實在氣不過,也可以去多嘗試一下沒走過的路。”
“我不會介意,因為你只是做了和我一樣的事情。”
他還真是大方。
我自嘲地扯起嘴角,終于回答他:
“好。”
鄭時煦頓了頓,接著嘲諷一笑:“你最好能試試。”
我有情感潔癖。
所以鄭時煦根本不相信我能去試。
他認為我在賭氣,說完便直接掛了電話。
卻不知,我扭頭便翻出曾經那份壓箱底的離婚協議書,在上面簽下了名字。
接著,我給宗鈞發去短信:
我準備離婚了,離婚冷靜期一個月,一個月后我倆結婚,你敢嗎?